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八面各有三目,頭皆戴花冠。
乃是由一塊巨大、極品的白玉雕琢而成。
世間僅此一尊,珍貴無比。
在有心人的傳播之下。
不到月餘時間,整個長安城及周邊。
都人盡皆知,這太子獻上的佛像,以及爲皇上和娘娘祈福之事。
在這種環境之下,徐德自然是越發的謹慎起來。
能做到他這種級別,自然也是行事、做事滴水不漏之人。
尤其是眼下娘娘又不在宮中,所以徐德也是萬分謹慎。
千叮嚀萬囑咐,這宮裏之人。
千萬不要將這佛像打了,碰了之類。
不然這份罪責,咱們可是擔不起。
自從這尊佛像入宮之後,徐德平日裏都不敢回到自己的住處享清福。
而是每天守在立政殿內。
生怕這邊出現個什麼意外。
在他的擔憂之中,也不過是怕底下人不小心做事。
再損壞了這佛像罷了。
在他的心中,似乎也從未想過。
這麼大的一尊玉佛,又是在這深宮之中竟然能丟?!
這一天清早,徐德如同往日一樣。
手拿着李秋送他的紫砂泥壺,四平八穩的往這立政殿中來。
可是還沒等到門口,就瞧着幾個宮女、小太監如同沒頭蒼蠅一樣的往外亂闖。
見狀如此,徐德不由得冷下臉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娘娘這纔不在宮中幾日,你們就如此越發的沒規矩了?!”
一見到徐德,這幾個宮女、小太監面色極其驚恐的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
“徐總管,那……那玉佛不見了!”
他們口中說出來的這話,簡直是如同炸雷一樣在徐德的腦海中炸裂。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隨後,徐德也快步來到了擺放玉佛的現場。
果不其然,此時此刻,那玉佛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是這麼大一尊玉佛,又是在這深宮大殿之中。
又怎麼可能會離奇失蹤?
接下來,徐德詢問了一下這立政殿的下人和門口的侍衛們。
均是一頭霧水,從昨天到現在,沒有人發現什麼端倪和異常。
這麼尊貴,且有紀念意義。
代表着太子的孝心和皇上、娘娘安康的玉佛丟失。
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罪責。
這整個立政殿內。
上到徐德,下到宮女、小太監,甚至是殿中守衛,誰都難逃干係!
這時候,看着腥耸置δ_亂,慌亂成一團。
徐德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面色鐵青的吩咐下去。
先不要將這件事往上報。
大家先在這立政殿內外,花園中、池塘裏,好好的翻一翻,找一找。
看看有沒有什麼蹤跡。
而他自己,則是面色無比陰沉,心事重重的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徐德這一輩子在宮中,見到了太多的事,也經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
對於宮中之鬥爭和種種手段,他也毫不陌生。
這尊玉佛,無論是磕碰了,或是損毀了,都有可能。
但唯獨沒有可能像這樣憑空的消失。
在得知了這個事情之後。
也幾乎是一瞬間,徐德就能感知到。
這尊玉佛的失竊,擺明了就是奔自己而來的。
可自己一個深宮中的閹人,常年跟隨在娘娘身邊。
又有什麼值得外人所圖呢?
若說是有的話,怕是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關於李秋殿下的身世和祕密!
“唉……”
“你們,這是爲李秋殿下而來啊!”
“看來殿下的身份,怕是已經被人懷疑了。”
“可娘娘和殿下那邊卻還不知道這件事。”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一定要想到辦法,將這件事稟報給娘娘和殿下……”
就在這自言自語當中,徐德的額頭上,也已經滿是汗珠。
此刻他的心中異常的清楚,對方這一次就是奔着自己而來。
如今娘娘不在宮中,自己註定了是要九死一生。
可就算是自己死,也一定要想辦法示警給娘娘或是殿下才行!
但自己要怎麼辦纔好?
寫下書信,遣心腹之人藏好,或是送出宮去?
顯然難度太大,此時對方一定已經開始收網。
而在自己這院落中,或是立政殿內留下信號?
對方一定會仔細嚴查的。
也並不可取。
第867章 示警
在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裏。
徐德想盡了各種辦法。
但均是行不通。
眼看着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以及宮中禁軍的整齊腳步聲。
徐德也已經意識到,這是自己能夠動作的最後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李秋送給他,被他視若珍寶的紫砂泥壺之上。
隨即,他的腦海中靈光乍現。
直接拿起泥壺,在沒有花紋和字體的空白處。
用旁邊的小刀深深的刻下了一個圖形:一個三角形中間有一個歎號。
當初,在徐德到芙蓉園中之時。
就曾見到過這個圖案。
由於好奇,當時徐德還主動的問了一句。
這個圖形是什麼意思。
怎麼從未見過,有些好奇。
記得那時,李秋就曾告訴他。
這個圖形,是從波斯那邊傳來的。
代表着危險和示警的意思。
所以在芙蓉園中的一些藥品和容易引燃的危險品,李秋都在上面做了這個標記。
以免誤傷。
這個泥壺,徐德平日裏真的是像對待孩子一樣養護它。
不要說在上面刻畫,就是摩痕、擦痕都決不許有。
不過現如今,他自然是顧不得其他。
在刻好了這個符號之後。
他又弄茶垢等物品,匆忙的做舊。
讓人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突兀。
萬幸的是,這紫砂壺本就是泥燒製而成。
做舊起來還是頗爲的容易。
也就在他剛剛弄好了一切之後。
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他住所的房門被大力的一腳踢開。
隨後宮中禁軍和太僕寺的官員一併擁入。
“徐德,太子殿下進獻給娘娘的玉佛失竊。”
“你身爲立政殿太監總管,難逃干係。”
“來人,把他給拿下!”
隨着太僕寺官員的一句話,就有侍衛衝上前來。
很是粗魯的將徐德按住,押了出去。
在以往,長孫皇后在宮中之時。
又有哪個敢對徐德這般?
之前在鄭廣爲難雲中之時。
像那些宮中的禁軍將領,徐德都敢直面怒斥。
就更不用說這些太僕寺的小小官吏們了。
以前在見到徐德時,哪個不是點頭彎腰,客氣的不得了?
可是現如今,完全是變了兩個樣子。
在徐德的心中,也是清楚。
自己不過是娘娘身邊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