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可是宮中和芙蓉園,由於太上皇的病重,都是頗爲的冷清和肅穆。
在進入到年節之後,太上皇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一天裏的大多數,都是在昏睡狀態。
就連坐一會兒,都已經是頗爲的費力。
看見太上皇如此狀況,腥说男那椋匀皇强上攵�
這些人裏,尤其是李世民,心中更爲的愧疚和自責。
他本就是一個牽於多愛之人。
至此,他眼中所看到的,就只有將死的老邁父親。
腦海中所回想起的,也不再是武德年間,自己與父親,兄弟之間的間隙、恩怨。
而是自己從小到大,被父親的疼愛,教導。
尤其是當自己第一次騎馬,第一次得勝回來時,父親眼中的那種欣喜和驕傲。
在正月初六這一天,正在御書房中同房玄齡、魏徵商討政務的李世民。
突然間接到了老臣蕭瑀病故歧州的消息。
同時,他也看到了蕭瑀這生命中最後的力氣和心血。
所寫下的這封奏摺。
上面的內容大概意思是說:老臣對陛下之洪恩,感激涕零。
不過臣老了,今後再不能服侍在陛下左右。
再不能在御書房中,與陛下談古論今,鍼砭時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這最後一番治國理政之言辭,再無任何雜念。
只求能讓我大唐江山永固,能爲陛下您再分這一份憂。
看到這裏,李世民的腦海中,都猶能想象出蕭瑀在寫這封信時的樣子。
在這奏摺之上,寫盡了蕭瑀之才華,人生之智慧。
如同以往一樣。
只需要寥寥數語,就能將一件事講的痛徹,清楚。
李世民本就是書法大家。
自然是能看出,在這奏摺的末段,蕭瑀的字體,虛浮無力,漸漸走形。
那蕭瑀之音貌,也猶如在眼前一般。
直至此刻,李世民再也忍耐不住,淚水直接就滾落下來。
然後深深的長嘆一聲。
“哎呀!”
“蕭瑀,他這是傾盡了所有,怕是直到死之前,纔給朕寫完的這封奏書啊!”
這時候,一旁的房玄齡和魏徵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蕭老大人,離開長安之時,還是好好的。”
“至今也不過大半年的時光。”
“哪成想,就突然間……”
而李世民,此時也是對着這份奏章,悲慼說道:“蕭瑀啊!”
“卿之忠直,古人不過爾。”
“你怎麼如此匆忙,就離朕而去?!”
說着,李世民直接拿起桌案上的筆墨。
“斯人也,不可以利誘,不可以死脅,真社稷臣也!”
一邊感懷着,一邊寫下了一首詩。
《賜蕭瑀》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粘肌S路虬仓x,智者必懷仁。
第852章 看護好我的好孫兒
蕭瑀病故的這個消息,最終還是沒能瞞過太上皇。
當知道了這件事後,太上皇輕嘆一聲。
“也罷,你我二人,能一起上路了。”
……
太上皇的彌留之際,終於還是到來了。
在病榻之前,太上皇抓着李世民的手。
嘆息着囑咐說道:“兒啊,爲父如今要走了。”
“其實有一句話,是真的。”
“你這個大唐的皇帝做的,我很滿意。”
“咱們這李唐的江山,一定要將它看護好,傳下去。”
“永遠的傳下去……”
聽着太上皇的話,李世民此刻也是悲痛不已。
“父親,我對不起您……”
聽到此,太上皇眼中也是噙着淚水,微微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也是爲父沒有做好。”
“不怪你。”
“李二啊,這最後,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在這一刻,李世民的腦海中下意識想到的,一定是太上皇想要讓自己答應。
廢立太子,扶正李秋。
但是這個問題,他的本心一直是迴避着的。
所以明顯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爲了安太上皇的心,用力的點了點頭。
可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太上皇竟然緩緩的說道:“雖然我一直在大安宮中。”
“可還是一直關心着大唐之事。”
“現在看起來天下大定,但無論是內外,依舊是暗流洶湧。”
“在我死後,你要答應我,不要爲我守孝。”
“這大唐的軍政要務,不能離了你這個皇帝。”
聽到太上皇的這個遺命,李世民的兩眼中,滿是淚水。
不住的搖着頭。
說自己這個不孝子,又怎能連最後的這個向太上皇行孝的事情都不做呢?
……
在李世民之後,平陽公主和柴紹,也來太上皇病榻前拜見。
聽了幾句太上皇的囑咐之言。
在他們之後,自然是還有很多太上皇的子女。
王爺,公主等來見太上皇一面。
這些人,是永遠都見不完的。
可太上皇自己也知道,這也已經是自己生命中最後的時光。
有些人要是再不見,就永遠也見不到了。
有些話要是再不講,怕是永遠也就講不出來了。
於是,他看着這一屋子的人緩緩的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我想跟子信,單獨的說兩句話。”
聽到此,腥穗m然不大情願,但還是遵照太上皇的話,紛紛退了出去。
等到房間中只剩下了太上皇和武士彠之後。
武士彠也是終於能夠靠前,來到了太上皇的牀榻之前。
他們這君臣兩人,近乎一輩子的情誼。
都沒等到說話,僅僅是這目光一對。
就同時不由得傷心,落淚起來。
隨後,太上皇緊緊拉着武士彠的手,一邊流淚,一邊微微搖頭嘆息說道:“子信啊,咱們君臣,就要在此一別了……”
“想當年,認識你之時。”
“你還是那般的年輕。”
“現如今,也已經快要老了。”
此時此刻,武士彠早已經是哭的老淚縱橫。
“太上皇。”
“臣下輩子,依舊還是跟隨在你的左右。”
“您此番先走一步,怕是臣也很快,就會去找您的……”
聽到此,太上皇不住的搖着頭。
“不行啊……”
“子信,不行啊。”
“在我走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纔行。”
“我的好孫兒,可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
“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把荊襄之地的根基扎牢……”
“把兵權,一定要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將來若是一個不妙,你那裏還能是支持李秋的一個屏障。”
“子信啊,一定要看護好李秋啊,替我,看着他登上大統……”
此時此刻,聽着太上皇的話,武士彠的腦子裏都仿若變成了空白。
此時的他,除了悲傷和淚水,剩下的就全都是驚愕。
“太上皇。”
“您……您說的話……臣沒能聽懂……”
這時候,太上皇用盡了全力,壓低了聲音,無比認真,嚴肅的告訴他。
“李秋,是朕的孫兒。”
“這大唐的皇長子。”
“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啊……”
太上皇說出來的這個消息,就如同一顆原子彈一樣。
在武士彠的心裏,腦海裏突然間炸開。
以至於讓他措手不及,徹底的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