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被李世民撤了宰相之位,外放岐州擔任刺史一職。
中書侍郎岑文本,果不出所料的接了中書令這宰相之位。
這件事,也隨之對整個朝堂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震動和改變。
在吳王府中。
吳王李恪簡直是心中煩悶、憤怒到了極點。
如今蕭瑀被撤了宰相之位,外放出京。
以他這眼看着將近七旬的年紀,基本上也就這樣了。
而吳王李恪,也失去了他在朝中最後的一個倚仗。
一張底牌。
隨着蕭瑀的隕落,他這位庶出的皇子,也註定了此生落寞的結局。
在長安城西門,金光門外。
李恪深深的對蕭瑀鞠躬。
爲一直支持着自己的這位老師送行。
看着李恪眼中的失落和沮喪,蕭瑀也是怒嘆一聲。
“唉,眼下我大唐奸佞得道。”
“我蕭瑀一輩子對陛下忠心耿耿,沒想到竟落得如此結局。”
“縱是我身有一死,也不足畏懼。”
“只是不願意看那亂國小人李秋,在那裏洋洋得意……”
眼看着他滿肚子怨氣,口無遮攔的模樣。
吳王李恪也是略有厭煩的嘆了一口氣。
“老師,眼下大勢已去。”
“您切莫再說這些了。”
“免得再被這些御史奏本,受到父皇的追罰。”
“學生只求老師你能在岐州安享晚年。”
“若是有機會,學生一定會前去拜訪。”
“此時日頭已過正午,老師您還是快些趕路吧。”
蕭瑀,本就是極爲聰敏,一輩子見多識廣的一個人。
李恪眼神和神情中閃過的那一絲厭煩,自然是沒有逃過蕭瑀的眼底。
頓時間,一股更大的悲涼填充在了蕭瑀的心頭。
這些年裏,蕭瑀和封德彝兩人,百般的去扶持李恪。
只希望能完成自己這身爲隋朝老臣的一點執念。
對待李恪,他們真的可以說是傾盡了所有。
但沒想到,如今自己剛剛被貶了相,失去了最後的一點作用。
在這位一向聰明,謙恭,尊師敬道的學生眼中,就有了這樣一種厭煩的情緒。
又怎能不讓蕭瑀感到憤怒和無法接受?
於是乎,他長嘆一聲,“呵,這無情無義的長安城啊,不留也罷!”
第824章 最後一席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直接轉身就走了。
背影,也是無比之落寞。
不過,就在他臨上車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再次轉回身來。
“吳王,可能這也是你我師徒最後的一次相見。”
“我老了。”
“也正如你方纔所說,大勢已去。”
“你若是聽我一句勸,放下心中之執念,安心的當一位王爺。”
“或許還能平平安安的享一世之榮華。”
“可若你還是要繼續去爭,很可能就要落得無比悽慘之境地……”
蕭瑀這一生,三朝老臣。
幾經大起大落,見慣了太多的大風大浪。
對於局勢的感觸和大局的走勢,異常的準確和敏感。
他對李恪之勸慰,自然也是肺腑之言。
都是爲了李恪好。
可是他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瞧見了李恪眼神中的那股堅決和執着。
這時,他也深深的知道。
這吳王李恪是不會聽自己勸說的。
於是乎,蕭瑀直接將後面沒有說完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無奈的搖搖頭,鑽入到了馬車之中。
而吳王李恪,心中對於蕭瑀的勸說是非常生氣和排斥的。
自己心中的那個執念,就是畢生的追求。
哪怕是隻有一絲的機會,他都願意去試上一試。
與其做一輩子的窩囊王爺,他倒是願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賭。
……
而另一邊,在魏王府。
自然是每一個人都喜氣洋洋。
如今他們最大的倚仗岑文本成功登上宰相之位。
對於整個魏王府派系,無疑都是一支強心劑。
讓魏王李泰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豪情萬丈。
這魏王,聰敏好學,本就比太子李承乾得寵。
如今又有了當朝一位宰相作爲倚仗。
整體實力上看,比之前明顯就漲了一大截。
魏王府的腥艘蚕嘈拧�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過去。
此消彼長之下,魏王還是有非常多大的希望能超越太子。
甚至是更進一步。
在魏王李泰的書房之中。
他頗爲恭敬的笑着給岑文本倒茶。
“老師,這一次您終於能得償所願,登上這宰相之位。”
“學生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送些什麼禮物來給老師您賀禮。”
岑文本此時的表情微微含笑,但仍是如同以往一樣穩重,內斂。
絲毫看不出當上宰相,完成畢生所願的該有的喜悅。
“殿下,您也是知道的。”
“無論送什麼賀禮,臣也不會要。”
“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臣越是謙恭,對於殿下就越有利。”
“眼下就算是臣更近了一步,但是距離殿下心中之願,仍是差了太多。”
“所以,臣以爲。”
“殿下還要吩咐下去,讓這些人勿要過於張揚纔是。”
聽着岑文本的話,李泰是連連點頭。
“老師所言,學生深以爲然。”
“從即刻起,也定當以身作則,告誡腥死^續潛心做事。”
“老師,這一次工部與民部合併之事。”
“實在是太過突然。”
“我們好容易舉薦上去的杜楚客,剛做了幾個月的尚書,就又變成了侍郎。”
“而且在如今的工部之中,骨幹全都是民部,幽州過來的人馬。”
“這杜楚客的限制也極大。”
“怕是短時間內,再也難有作爲了。”
岑文本這時候也是輕呼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關於今年民部在荊州、嶽州、復州所種農田的政績,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
“不然的話,當初前去芙蓉園中拜訪之人,怕就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過對於我們魏王府來說,這一次仍是從中得了利。”
“一是同芙蓉園方面交好。”
“二也是讓蘇勖,只用了大半年時間,就坐正了工部郎中之位。”
“以後他與杜楚客兩人,也能有個照應。”
“最爲難得的是,蘇勖同民部和芙蓉園中幾位核心成員關係頗爲融洽。”
“今後也可以通過他,來拉近我們與芙蓉園的距離。”
“關於這件事,這些天來,臣也仔細想過一番。”
“這北平王雖然出身卑賤,又不守規矩,時常惹禍。”
“但我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一位我大唐不可多得的猛將。”
“他如今剛多大的年紀,就已經立下了這赫赫戰功。”
“眼下可能他一心對聖上效忠。”
“但聖上終究是有百年的那一天。”
“李秋終究是臣子。”
“到那時,他們芙蓉園還是免不了的要在諸位皇子之中站定一個位置。”
“臣覺得,相對於同他芙蓉園向來有敵意的東宮太子。”
“他還是更傾向於殿下您一些。”
“所以,我們魏王府徐徐而爲之。”
“從現在開始就隱晦的對他們表達出我們的招暮蜕埔狻!�
“相信將來總會收到效果。”
“而一旦得到了芙蓉園和十幾萬幽州軍的支持,到那時殿下您就離勝利更近了一步。”
聽着岑文本的話,魏王李泰是連連點頭。
“這件事,我也是這樣想的。”
“之前像太子,尤其是像吳王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