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難道你就不怕有意外發生?”
李秋此刻皺眉答道:“太上皇。”
“如今我已經在懷遠城陳兵十萬之小!�
“又皆是裝備精良的精兵。”
“他們高句麗除非瘋了,敢殺我大唐派出去的使臣。”
“而且這一次高句麗突然間從與我大唐敵意,對抗。”
“變成了主動求和,以及邀請我們的使臣出使高句麗。”
“這件事裏面總是透着古怪。”
“雖然我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但是總感覺,他們這一次絕不會對我們的使臣如何。”
太上皇這時候略微的點點頭,隨之說道:“像這裏面的事情,在沒有可靠的情報之前,也無法去猜測。”
“但是,還是可以從大面上,猜出一些端倪。”
“你看這歷朝歷代,都是開國者明,強大。”
“亡國者昏庸,弱小。”
“這高句麗,發展到如今,也已經傳了數代。”
“也已經到了這個王朝的末期。”
“在他們內部,也早就有了跡象,王權逐漸被架空。”
“掌控力越來越弱。”
“相對於我們大唐佔了他們幾座城池,他們更怕的是高句麗內部的動亂。”
“甚至是丟掉整個江山。”
“這一次高句麗邀請大唐的使臣相去,怕是想借助我大唐的力量,來維持他政權的安定。”
“既然現如今我大唐的使臣已經進去,那就耐心等待着就好了。”
聽到此,李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太上皇,假如真的如您所說。”
“這高句麗內部發生了問題,請求我們出兵,我們到時是幫還是不幫?”
太上皇李淵此刻笑笑,“幫,當然要幫。”
“就算是死一些人,耗費一些糧餉,只要力所能及都要去幫。”
“到時候,可以換幾座城池,金銀珠寶回來。”
“總不會虧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扶持着一個衰敗的沒有了爪牙的老虎。”
“總比面對一個壯志雄心,虎視眈眈的獨狼要安全的多。”
“不過李秋啊,你這一次派你那兩個徒弟如此貿然的進入高句麗。”
“還是太危險了。”
“而你,卻總是喜歡如此的行事。”
說到此處,太上皇的臉色變得更爲的嚴肅和認真。
“這人力有時窮。”
“就算你武藝再好,就如你這兩個徒弟一樣孤身進入高句麗。”
“只要對方有加害之心,你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一旦你死了。”
“你手下的這些將領,這些心腹的官員。”
“還有你的那十萬精銳鐵騎。”
“又還有什麼用?”
“所以,李秋你要記住,你身上永遠最大的底牌,都是要保證自己活着。”
“只有你活着,纔是對敵人最大的震懾。”
“在權力的鬥爭中,最有效的辦法,永遠都是直接將對方置於死地。”
“當對方死了,他手中的一切武器和勢力,也都不管用了。”
“如果說史書上的事情,你覺得模糊。”
“那你就看一看之前的太子建成和李元吉。”
“他們若是不死,手裏還有着那麼多的軍隊,那麼多的將領和能臣。”
“可是若一死,就一切都完了。”
“最可憐的,就要屬他們的孩子們。”
“沒有一個能躲過這一劫。”
“假如有一天,你也面對這樣一種境況之時。”
“我希望你能想起來我今天所說的話。”
“想一想你的妻子,還未長大的兒子……”
第814章 我真的好想家
聽着太上皇的話,李秋陷入到久久的沉默之中。
像玄武門之變,乃是整個大唐,尤其是整個長安城的最大忌諱。
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沒人敢提及。
而這件事,對於太上皇這樣一位父親來說,打擊無疑是最大的。
也應該是太上皇心中最大的一個痛處。
可今天,爲了警示,教導李秋,太上皇竟然把這件事都拿出來舉例子。
對於李秋的觸動自然是無比之大。
就在李秋和太上皇這邊談論這番事情之時。
遠在遼東,高季輔在王玄策和薛仁貴的護送下,一同進入到了高句麗境內。
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在他們進入高句麗之後,這裏遠沒有之前預想的龍潭虎穴。
或是來自於他們百姓、官員,將士們的敵視。
相反,倒是非常高的規格和禮遇。
聽高句麗這邊的官員們說,他們受榮留王(高句麗國君)之命。
早早的就等候在這裏,準備迎接大唐的使臣前往國都,平壤城。
而且看他們的意思,頗爲的急切。
但他們急切,高季輔等人卻是不急。
這一次他們進入高句麗,可是帶着目的而來的。
所以從懷遠城開始,高季輔一行人每到一處州郡,都要停留上幾天。
越是軍事重地,地形複雜的地域,他們相對停留的時間就越長。
這一次前來高句麗,高季輔除了身旁的精銳護衛,還帶着頗多的禮物和金銀珠寶。
每到高句麗的一處州郡之時,他也多會結交、贈與一下當地的官員。
並跟他們說,“吾雅好山水,今初入其境,欲知山川風俗。”
“此有勝處,吾欲觀之。”
“不知可否求得?”
這些高句麗的官員都已經收了高季輔的好處。
心裏面早就樂開了花。
自然是毫不拒絕,並且親自帶着他們去遊歷,無處不去,絲毫不做避諱。
在這個過程中,王玄策、薛仁貴等人,也是專心記錄着這裏的地形。
在心裏做着標記。
就在這過程中,出乎了高季輔等人的意料。
他們竟然見到了一個語言相通的中原人。
大概四旬的年紀。
在一聽到這行人是來自於大唐和中原的使臣後,這個人直接激動的衝過來。
一邊被侍衛攔着,一邊大吼。
“大人,幾位大人……”
“某家在汝州梁縣,隋末從軍,就滯留在了此處……”
聽着他的呼喊,高季輔等人急忙讓制止了那羣侍衛。
讓此人到近前說話。
隨後,他們才知道,這人名叫王勝。
是當年隋末從軍,在高句麗打了敗仗。
被隋朝丟下在了這裏。
這些年來,在這高句麗背井離鄉,徹底的困在了此地。
像他這樣的人,周圍還有好多。
當年隋煬帝三徵高句麗。
昏庸無道,將領無能。
結果導致一次比一次慘敗。
害的大批的中原百姓被高句麗虜獲。
不少的兵士一輩子都滯留在了這裏。
日夜殷切期盼,但均是返鄉無望。
如今在這高句麗的境內,這個四旬多的漢子終於見到了中原來人。
當即是哭的涕淚直流。
“幾位大人。”
“當年我跟隨隋朝大軍來此之時,也不過這兩位小將軍的年紀。”
“可如今卻不想,已經年過四旬。”
“在我走時,家中尚有老母。”
“我的孩子還在娘子的腹中。”
“如今這二十多年過去,我都不知道家裏老母可還尚在?”
“我那孩子是男是女?”
“我那妻子,如今可還好?”
說到傷心處,他竟然撲通一聲跪向了中原的方向,伏首在地,嚎啕大哭。
“娘啊,孩兒不孝……”
“怕是不能給您養老,爲您送終了。”
“還有我那可憐的妻兒,爲父爲夫,日日夜夜,無不盼着能夠返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