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誰讓她是羅家最後的一個「男兒」,幽州城最後的一個主將呢。
可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但凡這些危險的事情,都被李秋扛了去。
她壓根就從未想過,自己居然也能有被人好好的保護在身後的這麼一天。
“李秋,你……你可不能死啊!”
正跑到半路的李秋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能不能說點吉祥話?”
“老子可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聽着他的話,羅可心暗罵了一句「混蛋」,然後不敢遲疑,繼續帶隊快速南下。
再說另一邊,當契苾何力看到孤身一人折返殺過來的李秋時,不由得蔑視的嗤笑一聲。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看我一矛就將他挑於馬下!”
他敢說出這番話,其實還是有着強大的底氣的。
即使是在整個突厥大軍之中,契苾何力的武藝也是數一數二。
反觀對面殺過來的那個唐將,面容清秀,身材修長,怎麼看都更像是書生,不像是一名武將。
同時又是以一己之力,獨自面對自己的兩千人馬,孤身一人作戰。
所以無論是契苾何力,還是他的族人,都是一樣的觀點,那就是先把這個唐將一槍挑了。
然後繼續追其他的人。
只不過,他們邭獠惶茫鎸ψ诺倪@個人,是李秋。
早在契苾何力他們追出來之時,李秋就已經通過系統知道了他的武力值高達90.
這還是李秋至今爲止見過的武力值最高的一個人了。
(就連如今的秦瓊,玄武門之後的他舊傷太多,李秋見他時,武力值也已經降到了89。)
所以他也直接告訴了羅可心,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很快,眨眼之間,李秋就衝到了近前。
而契苾何力也是非常驕傲的一個人,獨自一人衝了出去,卯足了全力手中長矛朝着李秋胸口刺來。
以他的武藝,力氣和自信,只打算將面前的一擊必殺,好在自己的族人面前,彰顯自己的武力。
可是,他真的是太過盲目自信了。
面對着武力值高達107,明顯比他牛逼一檔的李秋,他竟然第一次衝鋒就把招式用死。
這不是自找倒黴嗎?
反觀另一邊,知己知彼的李秋瞧準了時機,就在即將與他交手的一剎那,同樣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手中的方天畫戟橫向裏朝他攻去。
這個契苾何力,也是非常機敏和有經驗之人,他僅僅是耳邊聽到那方天畫戟上發出的陣陣凌厲的,讓他下意識感到頭皮都發麻的風聲。
就意識到了不好。
急忙將手中的長矛拉回,橫在身上試着去抵擋李秋的這一次攻擊。
可是下一刻,就當他手中的長矛剛剛同李秋的方天畫戟接觸上之時。
就只感覺自己穿着布衣,生生被人猛砸了重重的一大錘一般。
當即是虎口崩裂,手臂發麻。
他手中的長矛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了下來。
緊接着,只聽見一聲巨響之下,契苾何力整個人,連同他手中彎曲的長矛,都被李秋直接從馬背上砸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就在身子騰空被掃飛的過程中,契苾何力的整個人都是蒙圈的。
這剛剛發生的這一切,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他就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有如此大的神力和武藝?
這簡直是都要超出了他的認知觀。
不僅是他,就連他手下的那些族人們,更是早已經驚呆在了當場。
那詫異的表情,那張大的久久無法閉合的嘴,都能塞進去倆雞蛋。
就剛剛李秋和自家首領從頭到尾,直到交戰的過程。
就好比一隻被所有人都認定了的,毫無攻擊力的小奶貓,突然間在你面前一巴掌拍死了一頭藏獒。
大概也就是這種驚豔的感覺吧。
第83章 士族門閥之爭
這也就是契苾何力自身武藝好,底子好,不然換成一般人如此跟李秋託大,怕是早就不知道死掉多少次了。
看着契苾何力被擊飛,被他的族人及時的護住,李秋也就沒有進一步的追擊,而是轉身就走。
一看李秋要跑,那些突厥兵士們就要大喊着追上去,殺了李秋好爲首領報仇。
不過卻直接被躺在地上的契苾何力給叫停,制止住。
就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唐小將,其體內蘊含的力量和武藝遠超過契苾何力的想象。
就自己的這兩千族人追上去,就算是能把那二百唐軍殺死,但也絕對困不住這個厲害到令人髮指的唐軍小將。
同時,自己的這兩千族人最後能剩下多少,都未可知。
他鐵勒族人口少,牲畜少,草場也少。
全部家底加在一起估計也就這兩千戰士了。
要是全都折損在這裏,又將怎樣去保護族中的女人、孩子和牲畜?
到時候非滅族不可!
所以,他們這一羣人,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秋催馬,揚長而去。
在契苾何力折返,回去見到突利後,也就將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請突利恕罪。
聽到此,突利冷哼一聲,“你契苾何力的武藝,縱使在整個草原,都是頂尖的。”
“難道這唐軍都強大到如此地步,隨便一個小小斥候都能輕鬆將你擊傷了嗎?”
“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在隨後的同唐軍大規模交戰之時,你們鐵勒族如果再愛惜羽毛不肯賣力氣?”
“到時就休怪我無情!”
說完,突利直接轉身離開了,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太過懲罰與他。
這一次,突厥的大軍南下,是由草原十幾個部族共同組成,類似於鐵勒族的這種微妙現象是非常多的。
而就算是突利,在他和頡利之間,也是同樣如此。
大家都是愛惜着自己的羽毛,都希望別的部族多死傷一些,自己的部族多保留一些。
也避免自己的部族死光了,不僅沒喫到大唐的肉,反而自己卻成了草原其他各部吞併的獵物。
……
夜色降臨,長安城,李世民的承慶殿內。
諸多大臣依然在這裏對着沙盤、地圖,商討着軍情。
“目前,突厥的大軍已對我形成三面合圍之勢。”
“據最新探馬報來的軍情,頡利的主力正沿渭水東進。”
“突利和契苾何力等部,如今已經駐紮在了涇陽和高陵。”
“三路人馬一共二十多萬,而我軍只有區區幾萬人。”
“李靖、柴紹、程咬金的援軍,都還在途中。”
“其中最可能到達的程咬金部,多數還是以步軍爲主,怕是後天才能抵達長安……”
聽着房玄齡對目前局勢的剖析,帶着病的杜如晦搖搖頭嘆息一聲,“以頡利的這次奇襲風格來看,最遲明天就要對長安城發起總攻。”
“恐怕等不到我們幾路援軍來,這長安城就要落入敵人之手了。”
這時,一旁的幾位大臣皺眉不喜,看向了杜如晦。
“我說杜大人啊,你這話未免也有點危言聳聽了吧?”
“這頡利的大軍以騎兵爲主,擅長野戰不假,可是攻打堅城,騎兵未必派得上用場。”
“這頡利乃蠻夷之輩,無端犯我,輸理在先。”
“且他們如今又是孤軍深入,身居異地,必心中膽寒。”
“我軍王者之師,同仇敵愾,難道我軍三四萬人馬固守長安,竟兩天都守不住?”
杜如晦有病在身,實在是懶得跟他們這種滿肚子之乎者也卻絲毫不懂軍政的文官廢話。
可是一旁的長孫無忌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說王大人啊,人家突厥二十多萬大軍都已經兵臨城下了,這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裏唱高調,說這些文縐縐的聖賢大話啊?”
“我們這王者之師打仗,不也得靠着真刀真槍,不是吐沫星子不是?!”
眼看着羣臣又要爭吵起來,李世民眉頭緊鎖,很是厭煩的擺了擺手。
心中也是後悔,不該把這麼多不相干的文臣也一起給叫來。
“行了,你們都不要吵了。”
“克明啊,接着你剛纔的話繼續說。”
杜如晦這才接着說道:“今天在我來這裏之前,特地去找了一個人。”
“這近年來,我軍雖未與突厥有過交戰。”
“但是在邊境處,還是有的地方常年與突厥交鋒,也還是有熟悉、善與頡利大軍交戰之人的。”
“中原人都知道,頡利的騎兵兇悍。”
“卻是不知,與他們的騎兵同樣厲害的,是他們的強弓硬弩。”
“我們的步兵,能射百步已算出色。”
“胡人從小練習騎射,他們的騎兵能射一百五十步,也算平常。”
“且十分精準。”
“陛下你想,我軍三萬多人站在低矮破敗的長安城牆上,根本經不住幾次騎射。”
“這也是涇陽和高陵,沒能撐過一個時辰的真正原因。”
“同時,臣也問過,從幽州那邊送最後那封軍情的士兵。”
“在幽州城守城時,也面臨過這樣的問題。”
“只不過,幽州那邊北平郡王和羅家軍同突厥交戰了一陣子。”
“守城經驗極其豐富,這才能死守了幽州城一天一夜的時間。”
“可眼下,在我軍中,卻是急缺這樣的一個人啊。”
“所以,我極力向陛下推薦一個人做我的兵部侍郎,以讓熟悉與頡利大軍交戰的他來負責長安城中具體的防務佈置。”
“就是不知道陛下肯不肯用了。”
李世民皺眉,“眼下這都到了什麼時候了?”
“只要他真有本事,朕還能不用他?”
“說,這個人是誰?!”
杜如晦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中山郡長史,範興。”
一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羣臣盡皆大驚。
身爲士族領袖的宰相封德彝更是直接出列,情緒激動的表示不滿。
“陛下,這恐怕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