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羣僚人,也是着實可惡。”
岑文本這時候說道:“關於這僚人作亂,從漢朝時起,就一直是一個禍亂的根源。”
“就是前朝,武德年間,以及貞觀這些年來。”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派兵鎮壓即可。”
“可能李相你對所做之事都近求完美。”
“總想做到盡善盡美。”
“但尚書省政務又何其繁雜。”
“如果正常來講,關於這僚民作亂也沒有太多好想。”
“找到合適的將領,籌措糧草,派兵前去鎮壓即可。”
“僚人作亂,也不是李相你一個人就能控制的住,制止的了的。”
“造成的損失,也無人會怪罪到李相你的的身上。”
聽着岑文本的話,李秋不免爲之一愣。
正如岑文本所說,關於僚人作亂這件事,自古以來就存在的難題。
殺不盡,斬不絕,教化不了。
如同別人一樣,派兵鎮壓即可。
多想無益。
“呵呵,岑大人,你這一席話,可是點醒了我。”
“正如你所說,眼下多想無益,先派兵出去鎮壓了,控制住局勢再說。”
“是我一時間陷在了這裏。”
岑文本笑着說道:“其實尚書省有很多政務,都是可以繁事化簡的。”
“做事從本源出發,往往這樣做效果還會更好。”
“就像李相你平時所做的那樣。”
“當然,這番讚賞之話可不是出自我口。”
“乃是平時陛下在評價李相你所做政務時曾說過的。”
岑文本說的這番話,也可以說是宮中禁語。
雖然無傷大雅,但畢竟也算是違規。
其意圖,自然也是在向李秋示好。
在隨後的閒聊中,李秋也就含蓄的問起岑文本來此的意圖。
岑文本也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此,還是有一件事相求。”
“在我們魏王府這邊,有一名官員,頗有能力。”
“無論品行,還是才幹,都是較爲適合民部郎中一職的。”
“所以我也是代他毛遂自薦,希望李相你能給他一個機會。”
“當然,我也知道,李相你用人向來較爲考究。”
“我們能向李相你保證,這蘇勖若是赴任,絕對會盡心爲李相和民部做事。”
“我們想要求的,也只是讓他得此機會過渡上兩三年。”
“而這份莫大的人情,我,以及魏王殿下,甚至是整個魏王府,都將銘記於心。”
“日後若芙蓉園有需要之時,我們定會加倍報答。”
聽着岑文本的話,李秋的心中也在快速的思考和盤算着。
如今他民部這邊,確實是還有一個從五品的郎中職位空缺。
一直都沒找到太合適的人選。
若是正常,李秋是絕不會將這樣一個重要的職位和機會白白交給魏王的李泰的。
可是眼下,李秋正在準備着,去向陛下舉薦程名振來做這兵部尚書。
若是正常估計,以程名振的資歷和朝中背景,能夠舉薦成功的幾率不足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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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能得到魏王府那邊,尤其是岑文本的鼎力相助,這件事成功的幾率也就又大了幾分。
見到李秋此時的面色,岑文本也是快速的抓住了李秋的神色變化。
隨即急忙追問道:“怎麼,李相如今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秋搖頭笑笑,“也談不上是難言之隱。”
“關於我們兵部目前的情況,岑大人想必也清楚。”
“一直都是缺少人手。”
“尚書之職,仍是空閒着,由郭福善代着。”
“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我這裏,就想向陛下舉薦荊州的程名振來擔任。”
“若是講能力和才幹,程名振來做這兵部尚書,定然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他這個人,論資歷和朝中的背景,卻是差了太多。”
“這不,我眼下正在爲這件事發愁。”
聽到此,岑文本的心中不由得興奮起來。
以他的估計,關於蘇勖任民部郎中一事,基本上就已經穩了。
“李相,關於程名振這個人,我還是有一些瞭解。”
“在兵略和處理政務的能力上,確是不錯。”
“今年年節之前,應國公武士彠回京述職時,也曾向陛下陳述過程名振的能力和功績。”
“陛下對程名振的評價,也是不錯。”
“若是李相真的想要向陛下舉薦程名振的話,一旦有機會。”
“我也定會在陛下面前,支持、舉薦程名振一把。”
“在朝堂之上,魏王殿下和魏王府這邊,也定會助李相你的聲勢。”
聽到岑文本如此乾脆和有找猓钋镒匀灰膊粫夏鄮づつ竽蟆�
當即也表示,讓蘇勖明天來這裏見自己。
只要他真的符合,適合這郎中之職,這件事基本上就這樣定了。
這也是李秋平生第一次,與人完成了一筆政治上的妥協和交換。
太上皇平日裏對他的諄尊教導,終於也見到了第一枚碩果。
政治,說白了,就是在人與人溝通的過程中,不斷對抗,交換,妥協,共贏的過程。
想要成爲一名君主,單單憑藉自己的力量可是不行。
一定要想盡辦法去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這也是太上皇的畢生總結,和對李秋的殷切期盼。
第792章 立家之本
在馮立的府中。
李秋、馮立、王珪、魏徵、韋挺幾人,難得的小聚一次。
其目的,也算是給即將遠征的馮立送行。
在席間,腥俗匀灰彩菄诟礼T立此番前去巫州平叛,一路順風,路上小心等言語。
搞的馮立直襬手。
“此番無非是討伐幾處僚民。”
“又何懼之有?”
“我只不過實在是在這長安城中太久,太過乏味。”
“如今年節也過了,也春暖花開了,就當出去散散心。”
“透透氣。”
“有些時候,我還真挺羨慕那些正在西域領兵打仗之人。”
“無論是西突厥,還是高昌、吐谷渾,都算是棘手的對手。”
“可我這一州之僚民,唉,都不夠我施展拳腳和塞牙縫的。”
對於馮立這幾年來的苦悶,他們腥司切闹星宄暮堋�
馮立,也是有大才幹,胸有大志之人。
只可惜,受到當年隱太子案牽連,始終都無法得到重用。
更是沒有外放,手握重兵兵權的機會。
如今也就是李秋做了右僕射,主管兵部政務。
不然的話,就連這平叛僚民,都沒有他的份兒。
這時候,王珪隨之向李秋問道:“李秋啊,最近看朝廷的報表。”
“你們幽州和遼西地帶,正在大力征兵、練兵。”
“難道同高句麗之間還要有戰事?”
“像我們大唐之邊軍,這羣將領們對馮立都是較爲排斥。”
“可是你們幽州那邊,定然是沒有這個問題。”
“馮立和神武軍,同你們幽州軍還是有些淵源的。”
“若真有戰事的話,你何不將馮立舉薦過去,做一位領兵的大將軍?”
“這麼多年來,馮立不論武藝還是領兵打仗的能力,你還能不清楚嗎?”
聽着王珪的話,李秋也是連連點頭。
“要是真論這帶兵打仗的能力,馮立大哥不在羅良之下。”
“我們幽州軍若是有馮立大哥在,我可是會省下太多的心。”
“可眼下的問題是,遼西和高句麗那邊,短期內不可能再有戰事發生。”
“之前高句麗集結了契丹、靺鞨、百濟、新羅幾國之兵力。”
“陳兵十幾萬固守懷遠。”
“可還不是被我們攻破。”
“現如今,我們陳兵懷遠城,以他們的兵力,戰力,弓弩鎧甲。”
“絕不可能攻下來。”
“所以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什麼戰事。”
“眼下幽州、遼西境內之所以徵兵,主要是爲了給我大唐出使高句麗的使臣壯聲勢。”
“若是真將馮立大哥弄到遼西去,而又沒有戰事可打。”
“那還不如讓馮立大哥居於長安呢。”
“離家還能近一點。”
聽到李秋的解釋,馮立、王珪等人盡皆是苦笑搖頭。
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了幽州軍的戰力和底氣。
如今的幽州軍,同當年羅家駐守時的幽州軍早已經是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