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急忙從禮部離開,趕回芙蓉園。
另一邊,在芙蓉園之內。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兩人,在芙蓉園腥说呐阃拢谘惨暣筇茍D書館。
並且在這裏,駐足停留下來,觀看着很多人在此正在製造的一個牌面很大的儀器。
一見到身着黃袍的李世民親自駕到。
正在這裏忙碌着的李淳風等人急忙的上前跪拜。
這時候,李世民擺擺手。
“你們都免禮吧。”
“朕看你們正在建造的,可是同長安城中靈臺上一樣的觀天儀?”
李淳風此刻恭敬的躬身答道:“回稟陛下,這裏建造的正是觀天儀。”
“只不過,城中的靈臺候儀,只有赤道,制度過於疏略。”
“這處的觀天儀比城中的又有較大的區別,完善、精準了太多。”
聽到此,李世民略感詫異的問道:“哦?”
“那你就來說說,城中的靈臺候儀怎麼過於疏略。”
“而你們正在建造的這個,又好在哪裏?”
李淳風這個人,一直跟着他師父隱居山野。
前三十多年基本上都在修行。
很少的接觸世事。
對於人情世故,本就不大擅長。
同李秋一樣,也算是奇葩一朵。
所以在李世民問他時,心中難免緊張的李淳風也沒有想太多,就如實的答道:“回稟陛下。”
“當年舜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則渾天儀也。”
“《周禮》有云,土圭正日景以求地中,有以見日行黃道之驗也。”
“暨於週末,此器乃亡。”
“漢洛下閎作渾天儀,其後賈逵、張衡亦有之,而推驗七曜,並循赤道。”
“按冬至極南,夏至極北,而赤道常定於中,國無南北之異,蓋渾儀無黃道久矣。”
“儀,表裏三重,下據準基,上如十字,末樹鰲足,以張四表。”
“一曰六合儀,有天經雙規,金渾緯規,金常規相結於四極之內。”
“列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經緯三百六十五度。”
“二曰三辰儀,圓徑八尺,有璿璣規,日遊天宿規矩,列宿所行,轉於六合之內。”
“三曰四遊儀,圓樞爲軸,以連結玉衡遊筒而貫約規矩。”
“又玄極樹北辰,南矩地軸,傍轉於內,玉衡在玄樞之間,而南北遊,仰以觀天之辰宿,下以識器之晷度……”
“當初在大唐圖書館建造完成之後。”
“我家王爺就想在這圖書館廣場前怎樣建造,才能更凸顯出大唐圖書館的底蘊與氣質。”
“於是,在草民的建議下,就修築、建造了這座更爲精準的渾天黃道儀。”
俗話講,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單單是李淳風這一番言論,李世民就能斷定,眼前這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
是個通曉古今,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精通術數的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古時,想當一位有名的道士,可遠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的。
一位優秀的道士,本身就是天文學家、數學家、心理學家。
而且很有趣的一點是,在古代,很多學科都是以道家學說爲基礎的。
就好比孫思邈,雖然他是神醫,藥王。
但本質上說,他也是一位優秀的道士。
而且你看古時候的很多數學著作,也都是道士所爲。
這時候,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這大唐書院廣場上修築的這渾天黃道儀。
隨之問道:“朕聽聞,李秋的這芙蓉園中來了兩位了不得的道長。”
“一老一少,師徒兩人。”
“那你是袁天罡,還是李淳風?”
聽到李世民知道自己的名字,李淳風也是心中大驚。
“回稟陛下,草民正是李淳風。”
“袁天罡是草民家師。”
李世民點點頭。
“沒想到,你不過三旬年紀,就如此精通天文,術數。”
“論學識,也絲毫不比宮中的欽天監遜色。”
“那朕倒是想考考你,這長安城內,除了這靈臺觀天儀。”
“還有沒有其他方面還不完善,需要改善的?”
第774章 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聽見李世民發問,李淳風這人也是諏崱�
當即不假思索的說道:“陛下明日要於城郊祭天。”
“我們目前的《戊寅歷》以癸亥爲朔日。”
“古代曆法劃分日期確定在子時之半,今年甲子朔日早晨爲春。”
“而前太史令傅仁均減除時間稍多,子時初刻即爲朔日。”
“所以相差三刻,違背周朝訂的天子正朔。”
“草民以爲,似乎可以重新加以考定。”
也就在這時,李秋也終於趕了回來。
一見到他,李世民眼神中、話語中都飽含深意的說道:“李秋啊,你這芙蓉園中果真是人才濟濟。”
“對時令的推勘校定比我大唐的太史令都要精準。”
“尤其是你這裏建造的渾天黃道儀,也要遠勝於皇城中的靈臺觀天儀。”
聽到此,李秋急忙笑着躬身解釋。
“陛下,您看這大唐圖書館的牌匾,乃是陛下您親賜。”
“這館長之位,也是由陛下您親自擔任。”
“所以這無論是大唐圖書館,還是圖書館門前的渾天黃道儀。”
“名義上也是爲陛下您所有。”
“我芙蓉園,也不過是出人出力,爲陛下和朝廷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而已。”
李世民此刻瞥了他一眼,然後輕哼一聲。
“就你巧舌如簧。”
“你可知道,朝中重臣私自與術士結交,這可是大忌。”
“你身爲尚書右僕射,又是手握重兵的幽州大都督。”
“如今在你的芙蓉園之內,卻豢養着兩位世間罕有的方士。”
“你可知,這件事有多嚴重?”
“你又可知,在朕的御書房,關於你豢養術士的奏本,已經堆起了多高?”
一聽到李世民的這番話,周圍腥耍M皆是面色大變。
噤若寒蟬。
唯獨李秋的神色還頗爲的鎮定。
以他對李世民的熟悉,隱隱也感受的到。
別看此刻聖上語氣說的嚴重,但事態卻並不是真的嚴重。
不然的話,陛下也不至於跑到芙蓉園中來提及此事。
而且看一旁長孫無忌那雲淡風輕的面色,李秋的心中就更爲的安定下來。
隨後,他躬身說道:“陛下,這李淳風您如今也見到了。”
“他雖然喫住在我芙蓉園之內,可他每日所做之事。”
“要麼是帶人修築這渾天黃道儀。”
“要麼就是跟隨令狐德棻等大人在大唐圖書館中編纂古書。”
“尤其是在算經之類的書籍上,有頗大的貢獻。”
“所以這李淳風,其實一直都在爲陛下您做事。”
看着他在那狡辯,李世民剛打算加重臉色,進一步的敲打他一下。
可不料那邊的李秋竟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不過方纔陛下對臣的斥責,臣確實是疏於檢點。”
“理應受到責罰。”
“在臣這芙蓉園中,除了李淳風外,還住着他的師父袁天罡。”
“李淳風他不過三旬年紀,學藝尚未精深。”
“且大多涉獵於天文和數算,格物之學。”
“但他的師父袁天罡,確實是出神入化,有神機妙算之能。”
“上一次我芙蓉園中夜裏遇襲,就是這袁天罡提前算出。”
“這才得以免於更大的損失。”
“同時,他還頗爲精通養生,延壽之術。”
“他如今年歲,都已經超過百歲。”
“故,臣向陛下舉薦這袁天罡到欽天監。”
“以後可以隨時聽候陛下調遣,答陛下之疑問。”
“而這李淳風,臣舉薦他入太史局供職。”
“但主要還是留在臣這大唐圖書館中,繼續負責渾天黃道儀的建造。”
“以及圖書館內各類古書的編纂。”
其實今天李世民來,主要就是爲了見一見這袁天罡。
上一次芙蓉園遇襲後,李世民就留意到了袁天罡這個人。
與此同時,關於袁天罡和王珪、韋挺、杜淹三人之往事。
他也是曾經聽聞過的。
於是今天恰好有時間,李世民因爲幾份對李秋豢養術士的奏本就又想到了此事。
所以就拉上了長孫無忌一起,到這邊來看看。
以往朝廷對朝中重臣、武將與方士結交,之所以忌諱,主要是擔心他們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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