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陛下您只是一個人,若是什麼事情都由您親自來定奪的話,又怎能保證一次差錯也不會出?”
“若是再來一次當初張蘊古被權萬紀誣告之事。”
“那尉遲敬德可就沒了!”
聽到李秋的這番話,李世民簡直是氣的頭皮發炸。
隨之就從自己身旁的抽屜裏取出來一把奏章來用大力丟到了李秋前方的地方。
“放肆!”
“你以爲平日裏狀告尉遲敬德的人還少?”
“你以爲朕就會如此昏庸,連尉遲敬德都想要殺?!”
“北平王!”
“你竟敢在朕的御書房如此狂悖。”
“難道你以爲仗着自己的軍功,朕就不敢撤了你的職,重責於你嗎?!”
這時候的李秋,也是怒氣衝上了腦門,目光無比清明的正色說道:“陛下,臣從最開始到現在,既不貪圖朝廷的銀錢。”
“更不會在乎所謂的權力、地位,爵位。”
“我唯一的一個願望,不過是爲大唐,爲朝廷,爲百姓多做些事情罷了。”
“陛下要是把臣給撤了,臣不但毫無怨言。”
“反而樂得清靜,領着一家人遊山玩水去了。”
此時此刻的李秋,看在李世民的眼中,就跟一個自己身上長的肉球一樣。
十分的不舒服,但你卻又偏偏不能把他怎樣。
這要是換成別人,敢這樣跟自己叫板,李世民砍了他的心都有。
可對面這李秋,是他最得意,最優秀,戰功赫赫的親生兒子。
殺又殺不得。
吵架又有些吵不過,畢竟這小子還佔着理。
同時,李秋同雲中一樣,向來是淡泊功名權力。
逼急了,他還真幹得出來撂挑子,跑去遊山玩水的事情來。
要說李秋唯獨的愛好,那就是金子,可現如今他芙蓉園比誰都有錢。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一時間李世民還真就找不到整治一下李秋的抓手。
最終,氣急的李世民直接把李秋給轟了出去。
眼不見爲淨。
從始至終,御書房內的太監,以及門外的兩名侍衛。
嚇得是肝膽欲裂,噤若寒蟬。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北平王,也忒大膽了!
難道他就真的不怕死?!
而李世民,在李秋退出去後,正處於氣頭上的他隨意翻開了桌案上那三份由李秋重新粘在一處的狀告尉遲敬德址吹淖噙 �
隨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同時憤怒的大罵了幾聲,“混賬!”
“這混賬東西!”
“簡直是可惡!”
“可惡至極!”
就在這時,一旁的太監總管王貴,終於壯着膽子附和着說道:“陛下,還請您保重龍體。”
“這北平王,端真是大膽至極。”
“仗着自己有幾分軍功。”
“絲毫不將陛下和朝廷放在眼裏……”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他就察覺到了一股無比銳利,飽含殺意的目光從李世民那邊投射而來。
“你區區一個宦官,竟然敢在背後妄議朝中宰相,朝廷的大將軍?!”
“難道你也想學那漢朝之時,宦官干政不成?!”
“來人,把這可惡的太監拉出去砍了!”
在唐初,朝廷對宦官的限制是非常嚴的。
可是在唐末,當時的宦官干政的嚴重程度,也僅僅是比東漢末年十常侍時好一點。
若是唐太宗李世民能活過來,看到那種景象後,會不會被重新氣死?
一聽到李世民的旨意,當即就有門口的侍衛大步走進來,要執行命令。
而那太監總管王貴,自然是嚇得魂飛魄散。
抓住了自己最後的一絲機會,不斷的砰砰磕着頭。
嘴裏面連聲呼喊,求陛下看在往日服侍陛下的情分上,饒自己一命等等。
還別說,一向念及舊情的李世民在深呼吸一口氣後,還是饒了他的死罪。
但還是予以重懲,把他從太監總管貶爲了最低等的太監。
算是徹底淡出了視野。
另一邊,在李秋離開了皇宮之後。
一直苦苦等待在這裏的唐儉和房玄齡兩人,也當即從馬車走下來。
關切的詢問結果。
之前在李秋進宮後,他們兩人也就急匆匆的來到此地等着。
同時遣人進去打探風聲。
一旦可能出現較壞的結果,他們也能來得及趕進宮去,替李秋求情。
這時候,面對着他們的詢問,李秋也是嘆了口氣。
說自己剛纔因爲這件事和陛下吵了幾句。
然後陛下大怒,就把自己給趕了出來。
別的倒是沒說什麼。
聽着他的話,一旁的唐儉和房玄齡兩個,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尤其是一貫謹慎的房玄齡,簡直是背脊發寒。
“唉,李秋啊。”
“你得是有多大的膽子,有幾條命啊?!”
“這種事情,你跑進去主動認錯,陛下能饒你都是萬幸。”
“你怎麼還敢跟陛下頂嘴,吵架啊?”
“哎呀,你這可真是初出牛犢,無知者無畏啊!”
第760章 倒黴的李承乾
而唐儉,也是不住的搖頭和嘆氣。
“其實我現在倒是更希望陛下把你給撤了。”
“讓你離皇城遠一點。”
“免得你年紀輕輕的就早死。”
眼下也這種情況,他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只能是先回尚書省,然後靜觀其變。
看看陛下對李秋會不會有進一步的懲處。
……
今天下午,李世民定好了的,在宮中宴請熊娭袑㈩I。
可不料,李秋卻跑來鬧了這麼一遭。
以至於本就心中煩躁的李世民,火氣更大。
眼看着距離酒宴開始還有兩個多時辰。
但他此刻是一點繼續處理朝政的心思都沒有。
於是乎,他就把太子李承乾給叫了過來。
原本,他是打算批評教育,加上點撥開導一番。
可是當一見到李承乾那副德行後,他就聯想到了李承乾逼着大臣們喫生肉,結果弄的一堆人嘔吐不止的那種荒唐事。
他心中本就積壓着的怒氣,也就隨之被點燃。
爆發了出來。
今天下午,他雖然特意擺下酒宴,以表示對太子的堅定支持。
可這麼多事情,還不都是太子惹出來的麻煩。
做出來的糊塗事。
鬧到最後還得李世民親自給他善後,擦屁股。
換成以往,他是打算先舉辦酒宴,後再教育太子。
也算是先給一根胡蘿蔔來點甜頭,再敲一棒子進行警告。
但這一切,都被李秋給生生攪亂。
就變成了先給一棒子,再給胡蘿蔔。
尤其是,受李秋牽連,今天李世民心情格外差,脾氣格外暴躁。
這棒子打下去,也變得格外的疼。
可憐的李承乾孤零零的站在狂風暴雨之中,被李世民怒斥了近一個時辰。
說到氣頭上,李世民更是走到了他的近前,低着頭,咆哮般的怒斥。
就李世民怒極之時,就那些經歷過大風浪的朝臣們都要嚇得瑟瑟發抖。
就更別說此刻的倒黴的李承乾了。
簡直是如同汪洋大海,狂風怒吼下的一條扁舟。
只能戰戰兢兢的默默忍着,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等到最後李承乾如釋重負,終於從御書房中逃出來後,後背的衣衫都已經溼透。
與此同時,李承乾的心中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感到了極度的不解,委屈和憤怒。
自己好歹也是東宮太子,就這麼一點事,父皇也不至於如此憤怒的訓斥自己吧?
在以往,就是犯了比這大的錯,自己的父皇也從沒像現在這樣過。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於是,他就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太監。
竟然不是自己相熟的太監總管王貴。
“今天怎麼是你當值?”
“王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