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期間,李秋把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涉及到的政務,以及中間的問題,自己的見解都說了一下。
太上皇聽了也是不住的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李秋本就思維跳脫,眼界遠高於常人。
同時最爲難得的一點,他來做宰相,比之前的杜如晦還要純粹的多。
根本就不涉及,不考慮所謂的人際關係和自己家族的利益。
完全是就事論事,不摻雜私人的東西在裏面。
這也導致了他身子坐的很正,縱使是難免有些小的過錯,但也都是有着積極一面的。
這樣狀態的一位宰相,實在是太難得了。
也只有眼下這種極爲特殊的情況下,才能催生出這樣的一種特例。
隨後,太上皇也無比詳盡的,以這些事例爲基礎,對李秋進行了一番指導和點撥。
也讓李秋有了一種醍醐灌頂,振聾發聵的驚喜感。
最後,太上皇又着重對最近一次的郭福善、屈和泰事件予以點評。
“你們陛下跟你說的話沒錯。”
“這用人,不是你想當然那麼容易的。”
“尤其是這兵部,更不能含糊。”
“這屈和泰,背景湵。撞簧跚宄!�
“不合適。”
“而郭福善,其他方面還可以,但這能力和性格,完全不適合尚書一職。”
“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對你,也只是較爲熟悉。”
“在最關鍵的時刻,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之時,他未必會站在你這一邊。”
“所以無論是從朝廷的角度,還是從你自身的角度上。”
“他都不合適。”
“任用一次如此關鍵的職位,就算你自己心中坦蕩蕩,沒有什麼私心。”
“但能選一個更合適,更爲放心的人,豈不是更好?”
“在用人這方面,你還有很長的路要去走。”
聽到太上皇的話,李秋若有所思的連連點頭。
當初在御書房,李世民同他講的如何用人的那些。
完全是站在了一位皇帝的角度上。
談的是爲國爲民的大面。
而太上皇此時所說的,則是從另外的一個角度。
談的是個人方面的考慮。
趁着他認真思考之時,太上皇也隨之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李秋啊。”
“對於兵部尚書這一個職位,你有沒有考慮過程名振?”
“就好比是你站在你們陛下的角度上,會不會考慮程名振?”
要是換成別人,最先要做的,可不是思考和回答太上皇的問題。
而是要先跪倒在地,說自己不敢有非分之想云云。
而李秋的思維模式與古人不同。
對於拿李世民和皇位打比方這件事也沒什麼太大的忌諱和驚恐。
隨之認真的答道:“太上皇,這就好比當初我興建幽州等十三州時一樣。”
第748章 露面
像張蘊古、程名振這樣不可多得的官員,一定要委以重任的。”
“縱使是宋佑,做一個侍郎,或是工部、戶部尚書,都是能夠勝任的。”
“若是真如您問的那樣,這程名振還真是兵部尚書的一位合適人選。”
“要不等明天有機會時,我去向陛下舉薦這個人選?”
這時候,太上皇李淵溫和的一笑,隨之搖搖頭。
“這程名振雖說能力足夠,品行也不錯。”
“但是其他方面還是有着不足。”
“首先,他曾經是太子建成的人。”
“一直不受重視。”
“其次,就是他在朝中的資歷不夠。”
“反對人多,支持者甚少。”
“你現在舉薦上去,縱使你們陛下有意,也絕不會任用他。”
“如此一來,也就徹底失去了這個機會。”
“眼下年節之前,各地的戰事已歇。”
“就算是西域那邊,也不過是偶有些斥候間的交戰、衝突。”
“這種時候兵部尚書的作用並不大。”
“就算空缺着這個職位,兵部不也一樣照常咿D?”
“你若真想讓程名振擔任這個職位,那就要等。”
“等到明年開春,西突厥、吐谷渾、高昌戰事再起。”
“再加上各處僚民開始不安分,事情不斷,兵部達到最爲忙碌之際時。”
“你再舉薦程名振,這時候被任用的可能就大了很多。”
“咱們現在說的,是時機。”
“除此之外,你還要有其他的方面需要考慮。”
“比如,你需要提前去向朝廷稟報程名振的功績。”
“這一點我之前已經告訴子信,讓他去奏請朝廷爲程名振邀功。”
“還有,你還需要找出可能與程名振競爭尚書職位的人來。”
“想辦法,找出他們不適合做這兵部尚書的理由。”
“李秋啊,你是聰明之人。”
“這些具體的事情你應該都能做得到。”
“只要你能侄ǘ釀樱瑔栴}就不大。”
聽着太上皇的講解和點撥,李秋當真是有種撥雲見日之感。
彷彿有人在自己的眼前打開了一扇窗,讓他更深刻的認識到了朝堂上的訣竅一般。
……
另一邊,在東宮之中。
戴胄再次前來拜訪。
一見到他來,李承乾的眉頭不由得緊皺。
在見禮過後,李承乾有些不耐煩的隨之說道:“戴大人,不知你今天來我東宮所爲何事?”
“近來我休息不太好。”
“若是沒什麼急事,我就不留你在這暢談了。”
聽到此,戴胄急忙躬身施禮。
“太子殿下。”
“還是上次說的事情,我這腰腿啊,不怎麼靈便。”
“陳年之舊疾。”
“聽說殿下您這裏有一位草原來的神醫稱心。”
“臣特意厚着麪皮,想要請他來給臣瞧一瞧。”
聽到他的話,李承乾的面色變得更加凜冽起來。
“戴大人,記得上一次本王就跟你說過。”
“在我的足疾徹底治癒之前,稱心不見任何人。”
“你若不是來公務辦案的話,那就請回吧。”
見太子下了逐客令,戴胄也是在心中嘗試了幾次。
終於鼓足了全身的力氣,低着頭躬身施禮答道:“殿下,您也可以當臣是爲了辦案來的。”
“臣懇請殿下,能讓稱心與臣一見。”
在說出這番話後,戴胄一直保持着鞠躬施禮的姿勢。
連頭都深深的埋在身體中,不敢去看李承乾那註定了難看至極的臉色。
幾乎是瞬間,戴胄的額頭上就見了冷汗。
心中更是暗自叫苦。
他這一次,也真的是孤注一擲,耗盡了全部的勇氣才說出的這番話。
戴胄之所以如此緊張,倒不是因爲李承乾自身的氣勢如何駭人。
當初戴胄也是做過宰相之人,也不會因爲一個人的氣勢就嚇得如何。
只是因爲他此時面對着的,可是東宮太子。
大唐的儲君。
未來要接替皇位,坐上龍椅的那個人。
別人巴結都來不及。
又哪有傻子會去同大唐與未來的皇帝交惡?
這種事情但凡有點腦子的人怕是都不會去做。
就算你戴胄不怕死,難道你的兒子、孫子,你的家族也不怕連累嗎?
這種東西可是要比死還要可怕的存在。
但眼看着時間又一天天過去。
可是刺殺了張玄素,夜闖了芙蓉園的那名刺客還是找不到絲毫的蹤跡。
這種巨大的壓力,縱使是戴胄都快要被逼瘋的節奏。
所以他也在沒有任何證據和原因的情況下,無端跑到了東宮裏來。
就在這時,面色鐵青的李承乾在沉寂了許久後終於冷冷的發聲。
“戴胄。”
“你可知你現在正在做些什麼嗎?”
“無端跑到我的東宮裏來,尋查刺客?!”
聽着李承乾的呵斥,戴胄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是註定了無功而返。
同時還把太子給深深得罪了一把。
“臣,萬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