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他們這七百人,就如同一把死神的彎鐮,死寂、冰冷,透着足以灼燒一切的殺氣。
從營地外圍,到殺到了中心大帳,也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在李秋那瘋狂的,猶如殺神般的,難以置信的切割下,突厥士兵對於他們衝鋒的速度幾乎沒有多少的阻滯。
唯一能夠證明他們努力過的,就是李秋他們這一路殺來,兩側留下的一具具屍體。
等到他們殺到了大帳之時,那羣突厥貴族們驚惶的嚎啕大叫着。
有抱頭鼠竄的,有倉惶間去拔刀劍的,也有的更是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只有被人羣圍在中央的花白髮須,身體乾瘦的老格倫,依舊是眼神銳利如鷹,怒視着李秋。
“你,叫什麼名字?”
“幽州城的空城和今晚的偷襲都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不然,我絕不會失策,落到你們的手上!”
這個格倫,李秋通過系統得知了他的戰力值高達81,絕不是他外表顯現出來的那麼不堪。
相反,他更像是一隻草原上的活了多年的老狐狸,奸猾、狠辣,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此時的李秋沒有跟他廢一句話,直接爆發出全力,閃電般催馬殺到了他的近前,手中方天畫戟,噗嗤一聲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直至方天畫戟沒入了他的身體大半。
頓時間血花四濺,由於慣性太過巨大,李秋和格倫之間,也就只剩下了半臂的距離。
他竟然沒有躲閃?!
這一擊,可是大大超出了李秋的意料,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一種可能。
也就在李秋短暫愣神的功夫,嘴角流血的格倫那滿是乾枯皺眉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玩味、狠厲的笑容。
“小小年紀,就有着我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的戰力。”
“今天我格倫能用自己的性命來斬斷未來唐軍的一根脊骨,也是值了!”
隨着他的話音說出,一柄無比銳利的,鑲嵌着寶石的草原彎刀從他的袖口中露出,直奔着李秋的胸口刺來。
那彎刀之鋒利,就連李秋都感受到了頭皮的陣陣發麻。
此時此刻,縱使李秋有着超強的戰力,招式用老的他也是無法將格倫的這柄彎刀躲閃開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橫向裏從空中飛了過來,直接就將格倫的手抓住,擋在了李秋的身前。
只可惜,這個身影來的還是遲了一步,格倫的這一刀根本就阻擋不住了。
怕是只需要下一刻,格倫的彎刀就會將擋在李秋身前他的身體刺穿,而他算是用自己的一命換下了李秋的一命。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李秋身側,觀察力、注意力、敏捷力都要遠高於常人的羅可心。
當看到了這個人是羅可心之時,李秋的心劇烈的一緊,而格倫,則是滿意的一笑。
就算是不能帶走那個李秋,能把羅家的最後一根獨苗羅可心帶走,也是值了。
可是,李秋卻怎能讓他如願。
趁着羅可心延遲的這短暫的一瞬,李秋直接將手中的方天畫戟丟掉了。與此同時,他直接抱着羅可心一轉。
如此一來,下墜中格倫的那柄彎刀順着李秋和羅可心兩人中間刺穿過去。
羅可心身材嬌小,僅僅是身上的鎧甲被割出了一道缺口,而李秋則是要嚴重一些。
鎧甲被切割開,腹部見了紅。
“大王!”
“首領!”
“李秋將軍!”
“羅將軍!”
這一刻,突厥的貴族們爲了格倫的身死而驚呼。
而另一邊的幽州將領,則是爲了李秋和羅可心的安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候,李秋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羅通沒事,然後用自己的披風將自己腹部的傷口緊緊勒住。
而後一把抄起方天畫戟,連同格倫的屍體一起,倒插在了馬背上。
“速戰速決!”
“把他們都殺了,一個不留!”
隨着李秋的一聲令下,腥朔磻诉^來,將這些喫人肉的畜牲們刺成了馬蜂窩。
若是時間夠的話,他們恨不得將這些雜碎剁成肉醬餵狗。
唯一讓李秋感到黯然和可惜的一點是,被抓到了這裏的孩子們早就已經被殺死了,沒有了活口。
而且,眼下連把他們的屍體帶出去好好安葬的時間都沒有。
接下來,李秋帶着格倫的屍體衝出了營帳。
那些突厥人見到自己最爲尊敬的部族首領被唐軍如此羞辱,徹底失去了理智,狂吼着,飛蛾撲火般,毫無章法的撲了過來。
第75章 爲我大唐之榮耀
眼看着這羣無頭蒼蠅一般喊殺而來的突厥兵士,夜風下,李秋迎風而立,目光如永夜般深邃而冰冷。
“爲了幽州城那些慘死的百姓!”
聽着李秋的這句在夜空中飄響,那七百名幽州將士,目光瞬間凝結起來。
“爲了幽州城死去的所有父兄,同胞!”
“爲了那些被這羣畜生活活喫掉的孩子們!”
“爲!了!我!大唐!之榮耀!”
“兄弟們,隨我殺!”
隨着李秋的這鏗鏘有力,帶着滿滿仇恨和戰意的話語,七百大唐將士肅穆而立,殺氣凝結,沖天而起。
“殺!”
隨着殺氣凝結而成的喊殺聲,七百大唐將士在李秋、羅可心、羅良三人的率領下。
猶如一條夜色中的蛟龍,張開猙獰的巨口,將那羣無頭蒼蠅般的突厥人吞沒在其中。
生生的嚼碎!
七百大唐將士,面對着兩千突厥士兵,卻形成了絕對的氣場上的壓制。
這一場兵力相差懸殊的戰鬥,戰局卻是呈現了相反的一邊倒的狀態。
殺到了最後,突厥僅剩人數不足五百人。
並且此時的他們早就沒有了之前在攻破幽州城城時,在凌辱婦女,殘殺幽州百姓,喫掉那些孩童時的囂張和得意。
如今的他們,徹底被李秋,被這七百唐軍嚇破了膽,鬼哭狼嚎,悶頭四竄。
看着他們如此,李秋再一次的大喊,“殺!”
下一刻,七百精騎四散而開,屠殺一般追上前去,結束掉他們的狗命。
也就在這時,周圍的突厥大軍陸續接到了這邊的彩色狼煙信號,嚎叫着傾巢出動,朝着這邊圍堵過來。
格倫,就是他們部族所有人的圖騰,他們的命。
格倫首領被殺,連屍體都被唐軍挑在方天畫戟上羞辱,這足以是他們發瘋,發狂,忘掉了所有。
這時候,李秋也漸漸恢復了以往的沉着、冷靜,在大概看了一下形勢後,直接帶着腥搜杆俚某吠恕�
只不過,原本突厥的這幾股大軍都是以幽州城爲中心分散開來行動。
今晚殺死格倫所在的位置,正好處於中央地帶。
幾股突厥大軍的圍堵之中。
眼下,他們這些人剛剛經歷了一場七百對兩千的殲滅戰,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快要到了極限。
如今剩下的六百左右的人馬,想要突圍出去,必將又是一場生死鏖戰。
這時候,李秋直接將格倫的屍體甩給了兩個受傷的兵士。
“趁着夜色,你們兩個找地方藏匿起來。”
“等着我們把突厥大軍引走了,你們就帶着格倫的屍體逃出去。”
“將其大卸八塊,分別丟在那些被屠戮的村子處,以告他們的亡靈。”
聽着李秋的話,那兩名士兵神色激動,“大將軍,我們……”
不待他們說完,李秋直接果決的告訴他們,“執行軍令!”
說完,再一次的啓動戰馬,帶隊朝着那夜色和突厥包圍圈殺去。
……
在又過了一天一夜之後,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李秋、羅可心,帶着僅剩的二百餘騎。
終於暫時衝出了突厥的包圍圈,來到了翼州地帶。
這時候,不要說這些連番征戰的人,就連馬匹,都快要累死了。
在來到了一條密林畔的一條小河近前時,李秋下令就地休息。
也不管後面的突厥追兵如何了,反正是先利用隱蔽的地形,先休息半天再說!
這些整整征戰,狂奔了兩天一夜的將士們,有的趴在小河邊喝兩口水,然後一翻身,直接睡了過去。
有的乾脆是在下馬後,直接暈死過去,趴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僅僅是部分人,硬咬牙堅持着,靠在樹上,喫口東西,喝點水。
李秋則是被羅可心帶到了河水的上游,較隱祕的位置。
然後替他緩緩的將身上的盔甲解開。
此時的李秋,一屁股坐在了河邊的石頭上,身體搖搖欲墜,昏昏沉沉。
而他身上的盔甲,更是悽慘無比。
早就已經被血液、汗水浸透,粘乎乎的發着刺鼻的氣味。
這時候,羅可心乾脆將它們丟在了河邊的大石頭之前,讓水流沖刷着。
再看李秋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傷口,數都數不清。
而在他的腹部,之前被格倫用刀劃傷的地方,傷口已經開始發炎,有些嚴重。
接下來,羅可心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完全粘在李秋身上的衣服用刀割開,丟掉。
所用的,還正是格倫手中的那柄鑲嵌着寶石的鋒利彎刀。
在這之後,羅可心又小心的用清水將李秋身上的傷口擦拭一遍。
在他腹部傷口處上了金瘡藥,最後又不知從哪找到了一條幹淨的紗布,幫他包紮好。
這時候,困頓不已的李秋不禁對她表達了出了自己的讚歎,“沒想到,你倒是挺細心的。”
“手還這麼巧!”
“對了,當時在格倫刺向我時,你的救命之恩,謝了!”
羅可心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麼好謝的,就當是我還你一次救命的人情罷了。”
見她又恢復了以前這種臭脾氣,李秋擺擺手,懶得同他一般見識。
“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要睡會了。”
說着,李秋身子一栽,倒在了河邊就睡了過去。
這時,羅可心將一件沾滿了血污,但勉強算乾淨的披風給他蓋住。
然後自己繼續往上游走,找個地方清洗一下身子。
要說勞累程度,他絲毫不比李秋和其他人差。
尤其她還是一個女孩子,體能方面要更差一些。
可是有些時候,女人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