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如今陛下讓我做這尚書右僕射,我也並不太多喜悅。”
“即使哪天陛下不讓我做右僕射了,我也同樣不會有什麼失落和悲傷。”
“所以只要你盡心盡力爲國做事,報效朝廷,相信你肯定會得到一個應有的機會。”
“至少在我做這右僕射之時,我用人從不看背景,出身,只看他的品行和才幹。”
“關於兵部侍郎空缺之事,相信在年節之前,應該能有個定數。”
“你耐心的回去等最後的消息即可。”
聽到李秋的話,這屈和泰也是露出應有的狂喜之色。
不住的起身對李秋感恩戴德,連連稱謝。
他能感受的到,李秋的這番話裏,自己晉升這兵部侍郎一職,就有了很大的希望。
“李相,縱使你無那拉幫結派之意,我也沒有爲公盡心做事的私心。”
“但當我走進您這府邸之後,在別人眼中,也就打上了您這裏的標籤。”
“從今以後,無論王爺您身居何位,屬下都將盡心效力,不辜負王爺您對我的器重。”
“不負王爺之恩情。”
“我大唐能有您這樣的一位不拘一格,不看門第背景的宰相,也真是我這等官員們的福分。”
聽着屈和泰的話,李秋也是無奈的笑着搖搖頭。
不過相對於朝野中遍地都是政敵,有幾個屈和泰這樣的官員,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自己看的順眼一些,工作起來也順手一些。
隨後,李秋留屈和泰在府中喫飯,屈和泰受寵若驚,急忙的推辭,告退而去。
當他一走,武珝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親暱的來到李秋近前,挽起了他的胳膊。
“夫君,你如今做了這尚書右僕射。”
“平日裏多提拔一些屈和泰這樣的邊緣官員也是好事。”
“在朝中,類似屈和泰這樣因爲沒有根基、背景的人卻是有不少。”
“夫君多拉攏、提拔一下他們,讓他們記夫君一個人情,也不是壞事。”
“不過以前總聽爹爹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很多都不具信義。”
“一旦他們以後得勢了,有很多都會更替門楣,抱上更粗的大腿。”
“所以在出了類似幾次這樣的事情後,他們這種無根基,無背景之官員,就更難受到提拔。”
說到這裏,武珝就更改了話題,笑嘻嘻的搖着李秋的胳膊說道:“李秋哥哥,剛剛已經接到消息,明天爹爹,孃親就能回到長安。”
“可心姐姐說,今晚把夫君就交由我服侍了。”
“夫君你可要努努力。”
“我這肚子要是再沒動靜,今年這個年節人家也就不好過了。”
聽到此,李秋也是大笑着將她攬在懷裏說道:“我都給你說過多少遍了,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你年紀尚小,無須着急。”
“更沒必要非要去喝那些湯藥。”
“現如今,讓你給弄的,孫思邈和孟詵兩個,看見你就跑。”
“這都是被你給嚇的。”
這時候,武珝不由得嘟起嘴來,“還不是夫君你。”
“囑咐孫思邈他們不可胡亂給我開藥。”
“就是開了,也都是些溫補之藥,根本就沒藥效。”
“人家身爲夫君的女人,卻無法給夫君你生兒育女,夫君可知道人家心裏多急,多難受……”
看着她委屈的要哭,李秋自然是不斷的安慰。
答應她晚上一定埋頭苦幹,可就怕她到時候又得求饒。
一說到此事,武珝的面色不由得又緋紅起來。
……
第二天,李秋原本想着請一天假,親自等候武士彠一家人的歸來。
可武珝卻說什麼都不同意。
李秋如今是當朝宰相,又是宰相中最爲忙碌的尚書僕射。
萬萬不能因爲這樣無關緊要的私事請假。
就是讓武士彠知道了,也得說武珝的不是。
於是乎,原本打算藉由子曠工一天,睡個懶覺的李秋又得凌晨三點多鐘起牀、洗漱。
然後在寒風中坐着馬車上朝去。
這種天天起早上朝的沒人性的事,他真的是受夠了。
第731章 來自太子的猙獰怒吼
在太極門外,泄賳T等候上朝的廳廊之內。
一身黃袍的太子李承乾傲立於人羣之中。
周圍滿是不斷恭維,討好他之人。
自從李承乾的足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再加上李承乾對尚書省中刑訴案件審理的高效,能力的體現。
李世民對太子的態度也發生了非常直觀的改變。
都說自己的子女一樣的對待。
但又哪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隨着李承乾這邊的不斷利好,來拱衛和追隨他的朝臣也是越來越多起來。
而在魏王李泰那邊,雖然沒有李承乾這裏熱鬧,但也始終都保持着一定的規模。
由於李泰文學館的存在,他的鐵桿追隨者,還是頗多的。
而像吳王李恪,身邊也有着一些官員追隨,在那閒談。
反觀李秋這邊,則是冷冷清清。
其實原本,在他剛開始等候早朝時,王珪、魏徵、韋挺等人,都一直堅定的站在他身邊。
而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也會偶爾過來搭搭話。
但是李秋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和目光。
頗爲憊懶,早晨不願起牀的他頗爲困頓。
比夢遊也好不到哪去。
再加上他有意的站在邊緣處,對他十分了解的王珪等人也就不再理他。
由他去迷糊着去。
可今天,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當李承乾的目光尋到了李秋之後,頓時眼睛微眯了眯。
眼神中充滿了敵意的目光。
自從李承乾開始服用稱心給他喝的藥輪包中的禁藥之後,整個人從裏到外都發生了非常明顯的改變。
從以前的懦弱,漸漸的走向暴虐,兇殘,陰狠。
就他的這種變化,要屬魏王李泰感受的最爲明顯。
曾經,笑面虎風格的李泰,最喜歡用言語去激怒,挑逗自己的這位性子太過儒雅、軟弱的哥哥。
可是近兩個月來,每當他如同以往那樣過來挑釁之時。
李承乾那變得不一樣的目光,總會讓他心裏發毛。
於是就連過來挑釁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這種來自於草原大薩滿的禁制之藥,除了讓李承乾更受稱心控制外。
也讓他同稱心一樣,越發的對李秋生出恨意。
隨後,在腥藷o比詫異的目光下,李承乾徑直的就朝着李秋的方向走去。
同一頭隨時準備決鬥,憤怒的野牛一樣站定在了李秋的身前。
看見太子如此氣勢的朝自己走來,然後站定在這裏,李秋原本耷拉的上眼皮略微往上抬了抬。
依照禮數拱手施禮,“見過太子殿下。”
其實在李承乾心中,李秋對自己的這般怠慢和不重視,是最令他感到惱火的一件事。
這分明是說李秋連把自己當成對手的敵意都欠奉。
倒是有一種草原上的雄獅蔑視一隻柴狗一般。
甚至是連身子都不願意站起來一下。
“哼,好一個威風八面的北平王,右僕射。”
“此時的你,倒是看不出專橫霸道,膽大妄爲處理朝中政務的做派來。”
“本王問你,那提出整頓寺廟,抑制佛教,罷遣天下僧尼之人,可是你所爲?”
聽着他羅裏吧嗦的嘮叨半天,本來就凌晨起牀,睏意十足,無論心裏和身體都非常不舒服的李秋眉頭緊鎖。
然後,頗爲不耐煩的回答說道:“回稟太子殿下。”
“那份政令,確是出自我手。”
“殿下若是有疑義,可在一會朝堂之上提出來。”
“或是直接去向陛下請求,將此政令作廢。”
這份關於整頓天下寺觀的政令,當天就由王珪整理、修改,李世民批閱,發佈了下去。
若是能改,最爲崇信佛教的李承乾早就改了。
又豈能等到這裏來找李秋撒氣。
“呵,北平王,你休要仗着父皇的寵信,就覺得有恃無恐。”
“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爲了母后的病情和我大唐的安危。”
“我跪在佛像之前許下宏願。”
“只要能讓我大唐度過劫難,能夠讓母后康復,就修建三千所寺觀。”
“以供養神佛。”
“可現如今,這三千所寺觀還沒等建好,卻都要給你拆毀掉。”
“真的是豈有此理。”
“汝之罪行,罄竹難書,人神共憤。”
“哼,可能也是,只有像你這種沒有爹孃,缺少教養,不懂孝道之人,才能做出此等荒謬之事!”
李承乾越說情緒越是激動。
到最後,幾乎是面帶猙獰,咆哮起來。
他的這種表現,可是以前腥藦奈匆娺^的。
因此等候在此的所有朝臣,都用一種極度震驚的眼光看着李承乾。
看向他和李秋這邊。
整個廳廊之內,都是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