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其中的一份,就是關於康國請求歸附一事。
王珪看了看,隨之有些提心吊膽的看向了李世民。
“陛下,李秋直接將康國歸附這件事給否了?”
“這如此做,確實有些越權了。”
聽到此,李世民不以爲意的擺擺手。
“其實這裏面大多數的政務,都是李秋直接做過最終決斷的。”
“不過玄齡處事謹慎。”
“就悄悄的將他覺得不妥當的政令挑了出來,送到了朕這裏。”
“關於康國這件事,朕倒是覺得李秋處理的很好。”
“前代的帝王們,都喜歡招撫遙遠地域的藩國。”
“以求得到降服遠方的盛名。”
“讓康國這樣的小國歸附,沒什麼實際的作用。”
“只會過分的勞民傷財,讓民生更爲凋敝。”
“如果康國歸附後,一旦他們遇到危急情況,按照道義我們又不能不去救援。”
“師行萬里,豈不疲勞?!”
“勞百姓以取虛名,朕不爲也,亦不願也。”
“但李秋這小子,卻是把朕這國務當成了他家芙蓉園做生意。”
“本着不做虧本的買賣,而拒絕了康國的歸附。”
“殊途同歸,倒也有趣。”
“不僅是這件事,還有其他的李秋處理的不少政務。”
“雖然頗有偏激,但着實是不錯。”
“就比如兵部稟報的,民間多有隋朝風氣,自殘身體以躲避兵役、徭役,這等厭惡之事。”
“李秋他就直接下令,予以重責,且加重徭役。”
“自打克明之後,尚書省許久未有這等雷厲風行的處事做派了。”
“李秋這小子,着實是讓朕出乎意料,給了朕一個驚喜。”
見到李世民此刻心情大好,王珪也是急忙趁機說道:“李秋在右僕射這個位置能體現出他的價值。”
“其實這也多虧了陛下能知人善用。”
“敢於提拔和啓用朝中的官員,臣子。”
“以李秋的年紀,就能居此要位,怕是歷史上也是頗爲罕見。”
聽着王珪這恰到好處的逢迎,李世民的心情更是大好。
“呵呵,王珪啊,怕是你忘了。”
“當年朕做秦王時,就曾做過這尚書令。”
“比如今的李秋是大了些,但也不是太多。”
王珪這時候笑着點點頭,然後就將袖口裏面的那份政令給取了出來。
放到了李世民的近前。
“陛下,今天臣來,其實也是爲了這件事。”
“這份政令,是李秋起草,遞交上來的。”
一邊聽着他的話,李世民一邊將這份奏摺打開來觀瞧。
自然就看見了裏面那由傅奕寫就的那篇關於佛教的奏摺。
隨之眉頭就微蹙起來。
見到李世民面色有變,王珪心中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溫和的說了出來。
“陛下,近年來,我大唐戰事不斷。”
“又受到連續三年的災荒影響。”
“百姓戶數銳減,百姓凋敝,生活頗爲困苦。”
“近來兵部那邊徵兵、徵糧的壓力很大。”
“聽說李秋曾對兵部的人說,前線的戰事,是抵禦外辱最重要的大事。”
“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半分阻滯和耽擱。”
“剩下的兵和糧草之事,交由他去想辦法。”
“可他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這一國之事對於他來說也是過重了。”
“偏偏這時,太史令傅奕就找到了他。”
“於是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這些廟宇裏,只受供奉,卻不事生產,不養父母,不出徭役,不服兵役,不忠陛下的僧侶身上。”
“而且自絲綢之路開闢以來,我中原的廟宇是越來越多。”
“有很多地方的州府,將百姓的民生置之不顧,卻先要建立廟宇爲自己躲災祈福。”
“尤其是近些年來,由於徭役和兵役的加重,去做僧侶而躲避賦稅徭役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也實在是不怪李秋將目光放在了他們身上。”
第728章 祿命天定
就在王珪不斷的在爲李秋解釋,撐口袋之時,
李世民緩緩說道:“當年記得朕剛登基不久,就曾到李秋的小館聊過這命數,天災之事。”
“那時候李秋的觀點,給了朕非常大的感觸和啓發。”
“後來,朕也想明白了這一切。”
“這天災是否降臨,跟誰做君主,世間怎樣,並沒有什麼關聯。”
“該來的,總該會來的。”
“當發生天災時,聖明的君主和有能力的羣臣,總會想盡各種辦法去應對。”
“縱使災禍很大,但體現在史書中的慘狀卻並不嚴重。”
“反觀如果君主昏庸,奸臣肆虐,縱使災荒不大,但史書之上卻是慘絕人寰。”
“所以這一次對於李秋能做出如此決斷,朕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這關於教派之事,也不是一件小事,李秋這麼處理也過於偏激了。”
“王珪啊,你替朕將這份政令改一改。”
“依李秋說的,所有僧、尼、道士,必須對自己的父母進行供養,禮拜。”
“同時對現有寺廟進行整頓,欽定每州寺觀保留一所,覈定寺觀內僧尼人數。”
“對不堪供養的僧、尼、道士等,一律遣返回鄉,增加勞力和人口。”
“如此一來,在各州府統計徭役、兵役、賦稅之時,自然就把他們統計在內。”
“若是真按照李秋之前定的那種,下面這些人非得把全天下的和尚道士都給抓去充軍不可。”
“除此之外,近年來關於陰陽術數方面的各種雜書,訛僞尤多,愚民妄語,傷教敗禮。”
“讓太常博士呂才,帶人予以修正。”
李世民此舉,相當於給佛教、道教一人一棒子。
不偏不倚。
最終的本質還是爲了增加勞力,增加生產,教化百姓。
在王珪走後,房玄齡又被李世民給召見而來。
所謂之事,就是關於那戴州都督賈崇一事。
“陛下,您找我?”
李世民笑着點點頭,然後將房玄齡的那份奏書交給了他。
“玄齡啊,關於賈崇一事,朕認爲你處置的非常好。”
“當初堯、舜都是大聖之王,雖然貴爲天子,但還不是教化不了自己的兒子。”
“這賈崇,無非一州刺史,獨能使其民比屋爲善乎!”
“若坐視貶黜,則州縣互相掩蔽,縱舍罪人。”
“自今諸州有犯十惡者,勿劾刺史。”
“但令明加糾察,如法施罪,庶以肅清奸惡即可。”
“玄齡啊,朕上一次見你上奏如此意見明確的奏書,怕是要追溯到三年前了。”
見到今天李世民心情好,房玄齡也就直接說了出來。
“以前,克明還在時。”
“很多時候都要他幫我拿拿主意。”
“這一次對賈崇的處置,倒是李秋見我爲難,給了我這個建議。”
“這賈崇,確實是個難得的能幹之人。”
“若是因爲這樣的一件事而獲罪,卻是可惜了。”
聽到此,李世民笑了笑。
“連朕當初都沒有想到,把李秋弄到你身邊,你們兩人倒是頗爲契合。”
“這小子做事莽撞,膽大妄爲,有你在旁教導,對他來說大有裨益。”
“而他,有時候也能起到些當年克明的效用,幫你出些決策和主意。”
“原本,當初朕讓他來做這右僕射,心裏也是沒底的。”
“就想着過陣子,就把他換走。”
“如今一看,這件事倒是不用太過着急了。”
房玄齡這時候點點頭,幫着李秋說道:“陛下,克明眨眼間已經故去了三年。”
“像臣,長孫無忌等人,也逐漸的老邁。”
“這未來的大唐,還要靠他們這一羣年輕人。”
“當初克明和李靖,都頗爲看重李秋。”
“一心想着把李秋培養成自己的徒弟,將來接替自己的位置,繼續的爲陛下和大唐效力。”
“李秋此子,也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如今,臣也正好能盡心竭力的培養他,也算是圓了克明的一個心願。”
……
長安城,北平王府。
李秋下午直接翹班,匆匆返回府中。
只因爲張蘊古一家從幽州返回了長安。
今天來北平王府拜見。
張蘊古,祖籍就在長安周邊。
之前的幾年時間裏,幽州那邊事務繁重,張蘊古也一直沒能回來。
如今幽州那邊諸事皆定,人手也越發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