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無可奈何之下,尉遲敬德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站立在這深冬的寒風之中。
縱使他體魄過人,但終究是年齡漸大,舊傷頗多。
在這寒風之中,還是有些難捱。
像他這般怪異的舉動,自然也吸引來了頗多的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雖然懼怕於尉遲敬德那喫人的眼神,但仍是遠遠的聚在一處。
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不斷。
當快要到中午之時,秦瓊和程咬金兩人終究是看不過去。
直接過來,不容分說的就把尉遲敬德拉到了暖和的馬車之上。
“喂!你們兩個這是作甚!”
“那日我犯下大錯,恩將仇報,害了人家江夏王。”
“現如今,我無論如何也得站在這裏,就不信他不見我!”
見他如此,秦瓊不由得嘆口氣。
“就算是要賠不是,但也不是你這種方法。”
“你如此站着,自己難受,人家李道宗也得被人非議。”
“你這法子不大合適。”
“走吧,找個地方,我倆陪你喝幾杯,也幫你出出主意。”
“眼下唯獨李靖老帥還在前線。”
“不然的話,由他做和事老,幫你去上門求情,最合適不過。”
聽到此,尉遲敬德頓時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從那天起,我尉遲敬德戒酒了。”
“以後我要是再沾一滴酒,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見他情緒如此激動,程咬金和秦瓊兩人不住的在那相勸。
“唉,我說你這個人,又在那說些什麼胡話。”
“這不喝就不喝罷了,何必說這種狠毒話語?”
“不過剛纔叔寶說的沒錯。”
“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你要是聽我的,就跟我來,保管有好辦法,能讓你明天就見到李道宗。”
“讓你賠罪,把這個事給說開。”
“輕輕鬆鬆,再容易不過。”
聽到他的話,尉遲敬德,連同秦瓊在內,都不由得皺眉。
程咬金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隨意和輕鬆。
以至於他們兩人的眼神中滿是懷疑的神色。
見狀如此,程咬金嘿嘿一笑。
“你們兩個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就說你們信不信,跟不跟我去得了?!”
第692章 此事,不難
在秦瓊和尉遲敬德兩個的半信半疑之中。
他們的馬車晃晃悠悠,終於進入了長安城西市,停靠下來。
這時候,秦瓊和尉遲敬德兩個人抬頭一看。
門口的牌匾上赫然寫着「芙蓉酒樓」四個大字。
“芙蓉酒樓?”
“你怎麼把我們給帶到這裏來了?!”
程咬金這時候故作神祕的嘿嘿一笑。
“到這裏來,自然是來喝酒品茶的了。”
“你們放心,等我們的酒喝完,敬德的難題也就隨之解決了。”
既然來都已經來了,秦瓊和尉遲敬德兩個無奈,也只能跟着程咬金走了進去。
他們這三位,可謂是貴客中的貴客。
而且又是同芙蓉園關係最親密的人之一,芙蓉酒樓這邊自然是不敢怠慢。
寧肯違約,也生生爲他們騰出來一間最好的包廂。
在臨進去之前,程咬金看了一眼今日酒樓裏,對他無比客氣、熱情的負責人。
“現如今你接替了馬周的位置?”
此人連連點頭,“回稟國公爺。”
“馬周馬大人如今已經入朝爲官,自然不可能再來這裏做事。”
程咬金這時候點點頭,然後深呼一口氣,告訴他:“把你們今天最好的茶葉,酒菜,全都給我上一遍。”
“還有,我沒有錢!”
聽到此,這名掌櫃的急忙賠笑說道:“國公爺您真是說笑了。”
“您來我們芙蓉酒樓喝酒喫菜,就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又怎麼敢跟您要錢呢?”
聽到他這麼說,程咬金當即面色陰沉下來。
“怎麼,聽你這麼一講,我倒是成了那街頭小混混一樣,到你這賴賬來了是不是?”
“動一動你那榆木腦袋。”
“我沒有錢,到你們這裏喫飯!”
“剩下的事情你看着辦!”
以前馬周在這裏的最大好處,就是利用芙蓉酒樓的信息,對於整個大唐的信息門清。
尤其是這長安城裏的大事小情,都瞞不過他。
同時,馬周的政治嗅覺是非常高的,每每都能鍼砭時弊,切中要點。
簡直就是李秋的機要祕書。
有他在,李秋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
好比假如今天馬周在,一眼就能看出尉遲敬德之事,以及他們三個來這裏喝酒的原因。
可是馬周世間只有一個,其他人根本沒法與他相比。
好在這個掌櫃也不笨,當實在是想不通之後,就立即派人回芙蓉園,將這件事告知給王爺。
當李秋得知了這個情況之後,無奈之下,也只能親自來到了芙蓉酒樓。
端着一罈好酒,挑簾進入到程咬金他們的包廂之中。
一見到李秋,秦瓊不由得喫驚。
“李秋?”
“能見你小子也是不易。”
“我到這芙蓉酒樓也來過多次了,還是第一次遇見你小子。”
“聽人說,你不是從來不到這邊來的嗎?”
李秋這時候笑笑,“我也是恰好路過。”
“正好得知三位伯父在此飲酒,我怎麼也得親自來拜見一番。”
此刻心中正煩躁的尉遲敬德,輕嘆了一聲,看了他一眼。
“以前怎麼就沒見你小子這麼有孝心?!”
李秋是知道尉遲敬德心氣不順的,自然是不敢頂撞,態度十分良好的跟着陪笑。
這時候,程咬金一把將李秋給拉到了自己身邊。
“我說敬德啊,我給你找的人他可已經到了。”
“要是你把這小子給罵跑了,這整個長安城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人了!”
其實,當李秋微笑着走進包廂的那一刻,秦瓊和尉遲敬德兩個也就明白。
這肯定是程咬金找來的了。
這時候,秦瓊皺眉說道:“這李道宗,身爲皇室宗親。”
“又是我大唐有名的將軍之一。”
“雖說與我等關係不錯。”
“但他的處事風格,總是與我們有那麼一層隔閡。”
“或許也只有李靖,能與他意氣相投,能出面做這個和事佬。”
“就連長孫無忌,處理起這件事來,怕都是棘手。”
“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敬德在那裏站着。”
“李秋他無論怎麼講,資歷上,輩分上始終是差了那麼一點。”
“你就確定李秋能辦的了此事?”
程咬金這時候不由得大笑,“我其實也不知道李秋能不能辦的了此事。”
“我只知道就屬這小子鬼點子多。”
“他要是想不到辦法,那咱們三個這腦袋,也就別再想了。”
“接着喝酒就是了。”
這種當口,心中始終都懸着一塊巨石的尉遲敬德自然是沒心情同他們開玩笑。
非常認真的看着李秋,然後如同看小輩一樣,儘量溫和的說道:“李秋啊。”
“這件事,你能不能辦?”
“要是沒辦法,你也不要聽程咬金他胡說八道。”
“去忙你的就是。”
這時候,見這幾位都這麼說了,李秋只能微微一笑。
恭敬的給他們斟上酒。
“這件事,能辦。”
“尉遲伯父,今天你也就不要繼續去站着了。”
“明天一早,我親自陪伯父您去叫門。”
“只要我們進入到府中,伯父您見到了江夏王,這剩下的事情,也就沒什麼了。”
聽到他的話,尉遲敬德和秦瓊兩人目光一亮,程咬金也是大喜。
“唉?”
“你看我就說什麼了吧?!”
“還是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主意多。”
“李秋啊,我倒是好奇,你明天要怎樣叫開李道宗家的府門?”
“你先說一說我聽聽。”對於程咬金的好奇,李秋自然是不肯說。
只顧着在那打岔,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