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要不是擔心着你,這區區幾名侍衛又能攔住你師父?”
“爲師早就趁此機會逃出去了。”
“免得在這裏受這份罪!”
聽到他的話,人很實在的李淳風急忙躬身答道:“師父。”
“弟子覺得,以北平王的爲人和對我們的禮遇。”
“無論如何都不會無端加害弟子的。”
“要是師父有要事去辦,切莫顧忌弟子。”
聽着李淳風的話,袁天罡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心想自己怎麼就教出來這麼一個不開竅的徒弟來?
隨之,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掃過周圍的屋檐,房頂,草叢,假山等等地方。
雖然是目光所及之處,均是空無一人。
但他總是潛意識裏,覺得那裏藏着人。
對於芙蓉園中的所有侍衛,乃至是北平王,他都毫無懼意。
因爲他瞧得出,這北平王把自己師徒弄來,存着拉攏之心。
倒也是坦坦蕩蕩。
就算自己真當着拼死要走,北平王也不會強攔。
可那雲中公主卻是不然啊!
他能感覺的到,一旦自己真的硬要走,闖出芙蓉園,她是真的敢按照北平王的命令直接將自己斬殺。
到時候,一旦北平王沒能及時趕到阻止,自己這條老命也就真的是一命嗚呼了。
雖然他活了一百多歲,但絕對不想有如此的一種極爲憋屈的死法。
並且說不準還要「流芳千古」,被無數後世人恥笑了去。
這術業有專攻。
別看袁天罡對於芙蓉園中的這些精銳侍衛有信心能逃出去。
但是對於這位雲中公主,他心中百分百確定,自己怕是一絲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袁天罡一跺腳。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我去找孫思邈喝茶、下棋去了!”
……
另一邊,在大安宮,如今李秋一家前來探望。
可是將太上皇高興的不得了。
那羣眼看着一天天長大的小皇子,小公主們,如今也變成小大人一樣。
也變得彬彬有禮起來。
不過他們眼神中對於李秋和武珝的親切,卻是越發的濃郁。
在抱了抱孩子,寵愛了一番之後。
太上皇也按照慣例,同李秋下棋。
隨之閒聊起來。
“李秋啊,近來朝堂中的一些大變化,你可曾有什麼看法?”
聽到太上皇的話,李秋不由得一頭霧水。
也不知是怎麼了。
這一年多來,太上皇每逢見到自己,要麼是談論治國理政之道。
如何的識人,辨人,用人。
要麼就是探討這種軍政方面的事情。
這在以前,畫風絕對不是這樣的。
以至於每次回答和反思太上皇提出的問題,說出來的話,李秋都弄的是滿頭大汗。
在治國和用人,識人方面,此時的李秋就是坐火箭,也達不到太上皇的高度啊!
“額,太上皇,這近來的朝中大事,我倒是真沒什麼耳聞。”
“只是聽說草原那邊又下了大雪。”
第687章 你不能躲
我大唐的大軍應該就會很快撤離回來。”
“我幽州那邊,也是如此。”
“我覺得,近連續幾年,怕是我大唐的邊關都要戰事不斷。”
“此處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了。”
聽着李秋的話,太上皇李淵不由得心中嘆息,搖了搖頭。
“李秋啊,上次你來時,我囑咐了你多少遍?”
“讓你多留意,多參與一些朝中重大政務。”
“可你倒好,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我問你,關於朝廷下詔,命太子督尚書省訴訟等政務。”
“關於太子和魏王到承慶殿中旁聽一事,你可曾聽說?”
“你又是怎麼想,怎麼看的?”
一聽到這個問題,李秋頓時心裏輕鬆不少。
要說被太上皇問其他不熟悉的治國理政之策,李秋回答起來都是頗爲的費力。
但唯獨對於李世民的這羣皇子們,他可是耳熟能詳,知之甚多。
論看法和觀點,他簡直是張口就來。
“啊,太上皇您指的是這個。”
“這件事我也是聽說了。”
“明擺着,是陛下想要讓太子和諸位皇子們齊頭並進,共同進步。”
“相互比着,比着,總能逼出來一位我大唐將來的聖德明君來。”
“身爲我大唐武將,朝中重臣,永遠都是效忠陛下,效忠朝廷。”
“也正如太上皇您老人家之前總教育我的那般。”
“關於東宮和諸位皇子的事情,我和我芙蓉園能避就避。”
“離他們和這個漩渦遠遠的。”
“現如今孩子也大了,等過完這個年節,不行我們就返回幽州去。”
“以免再惹出禍事來。”
眼看着太上皇越來越難看的面色,一旁的羅可心悄悄的拉了拉李秋的衣襟。
李秋頓時會意,急忙補充笑着說道:“不過太上皇您放心。”
“我們還會經常回來看望您,陪您老人家的。”
聽到此,太上皇心中不由得暗自着急。
若是以前的那個李秋,要是有此刻這種覺悟,太上皇一定是非常高興的。
巴不得李秋帶着全家遠遁幽州,不要再留在長安這種是非之地。
他對於皇子之爭的這種避世,中庸之道,也是頗爲的難得。
可眼下,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太上皇還指望着,讓自己最欣賞,最疼愛,最有能力,最孝順的這個親孫子,接替這整個的李唐江山。
李世民剛剛下達的那份詔書,無異於打響了儲君之位爭奪的第一槍。
所以越是到了這種紛爭時刻,李秋就越要往前衝,越要去積聚自己的實力,打敗其他所有皇子纔行。
這個時候你跑去幽州幹嘛?
要是這皇位,最終沒能傳到李秋的手上,怕是他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可是如今當着李秋一家人的面,太上皇又無法明說什麼。
只能輕嘆一聲,緩緩的說道:“李秋啊。”
“你說的那些東西,都對。”
“也被很多的朝臣,官員們,視爲信條。”
“明哲保身嘛,也沒什麼過錯。”
“但是李秋你卻不一樣。”
“從骨子裏,從本質上,你與他們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這人啊,能力越大,承擔起來的東西也就越多。”
“就好比之前突厥幾次三番的打到長安城下時一般。”
“多數人,都選擇了沉默,退縮,逃跑,避禍。”
“趨利避害。”
“但唯獨你,逆流而上,最終爲這大唐,爲天下蒼生立下了赫赫功名。”
“這,也許就是你的命,上天註定本就是該由你來去做的。”
“這一次的朝廷下詔,你看的很準。”
“李二他這麼做,無異於引火燒身。”
“我不想再看到當年的人倫慘劇再度重演。”
“而李秋你,在這種時刻,更不應該去選擇避禍。”
“如今的你還要像當年一樣,逆流而上,入朝爲官。”
“用你自己的力量,去將未來可能造成的危害降到最小。”
“這,或許就是你的命。”
“你欠這個大唐的。”
太上皇其實也是無奈,不敢說出李秋的身份,只能扯上一些玄學出來。
但偏偏碰了個正着。
一席話正中李秋的心口,敲擊到了李秋潛意識裏最薄弱的地方。
怎奈,擁有着後世意識的他心虛啊……
難道正如太上皇所說,自己是欠大唐的?
按將來發生的這亂七八糟的皇子紛爭,自己真的要主動一腳踩進這個糞坑之中?
可是到時候自己支持誰啊?
太子李承乾?
不行……
一旦他上了位,稱心怕是第一個害的就是自己。
吳王李恪?
老冤家,自然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