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就在另一邊,齊州。
齊王李祐已經被貶到此處來一個月餘的時間。
當初,他也是倒黴。
張玄素在第一次遇刺之後,爲了轉移別人的耳目,爲太子逃脫罪責。
就隨口編排了一句「刺客曾說,是齊王要你的命」這樣的話。
原本,這句話是漏洞百出的。
只要事後辦案閱歷豐富,火眼金睛的戴胄等人一看,就能知道端倪。
也不會去真的問案齊王。
可是哪成想,隨後就發生了那樁馬車內離奇於此的懸案。
這一次,大理寺、刑部想不去調查齊王府都已經是不可能了。
隨後,也就導致了齊王平日裏做下的諸多苟且、枉法之事被查了個底掉。
李世民一怒之下,就將他發配到了齊州。
說來他邭庖彩潜容^好。
當年吳王李恪被貶官的地方,都快要到了邊境涼州。
常年的黃土、風沙。
百姓更是困苦,女孩子也不水靈。
簡直是如同發配。
而齊王李祐的封地是齊州等州。
這可是好地方,論風土人情,也不較長安一帶差多少。
所以齊王貶官的日子,遠比之前他預想中的要舒心。
物質條件幾乎沒太多差異。
可精神感受,卻是一下子自由了太多。
在長安城內,由於他出身問題,向來弱勢。
無論說話,還是辦事,都得小心翼翼。
像遇到諸多皇子,皇親國戚,朝中的重臣之時,都得是他客客氣氣的,甚爲謙恭。
但是如今到了齊州,他自己的地盤。
那地位待遇可是了不得。
大家都得行桥踉拢ЬS着他。
像齊州刺史,卸喙倮簦膫�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甚爲恭敬?
這種感覺,可是他以前在長安城中從未享受過的。
所以自來到了齊州一個月餘,從來心無大志的他是越發的喜歡上了這裏。
甚至是年節,他都不想回到那煩惱遠大於快樂的長安城中去。
這一天,他門下長史,權萬紀就找到了他。
“王爺,咱們如今到齊州來也快兩個月餘。”
“不知王爺一切可都習慣?”
這權萬紀,是李恪和蕭瑀,趁着這一次機會,從姚州那極南、艱苦之地調回了北方。
正好跟隨在李祐身邊,做一個長史。
這權萬紀,還是頗爲忠心的一個人。
能力,也非常之強。
當初僅憑他一己之力,就勸服李世民冤殺了張蘊古。
這份功力又豈是一般人能比了的?
李世民身爲千古明君,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
而當權萬紀來到李祐的身邊後,能力也隨之展現。
將李祐周邊事務,以及整個齊王府都是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也讓李祐更爲的信任他,幾乎將所有的事務都交由他打理。
自己則是當起了甩手掌櫃的。
此時聽到權萬紀話中有話,李祐隨即從牀上坐起身來,“這齊州之地,我覺得甚好。”
“要知道會有如此情形的話,我幾年前都得主動向父皇請命。”
“主動之官到齊州來。”
“在這裏,可比我在長安城中時強上太多了!”
這時候,權萬紀笑着說道:“王爺。”
“這齊州、濟州、兗州等地,可是遍佈着諸多大姓士族。”
“像滎陽鄭氏、清河崔氏等等。”
“如今王爺來到這裏之官也這麼久了。”
“是不是需要前往他們各家去走一走,見上一見?”
聽到此,李祐不由得皺眉,不悅的冷哼一聲。
“這羣門閥士族,向來是自視甚高,惹人生厭。”
“當初我貶官到自己的封地來,他們也只是遞上了拜帖,捎人送過來些許禮物罷了。”
“怎麼如今還得我一位皇子,主動上門,去拜見他們不成?”
李祐的這種反應和情緒,也在權萬紀的意料之中。
隨後他便解釋起來,“這門閥士族,延綿數百年之久。”
“根系、族人,更是遍佈大唐的每一個角落。”
“影響力甚爲巨大。”
“若是王爺您能與他們交好,予以拉攏的話,這可是一股無形的力量。”
“而一旦王爺有了他們做支持和這份影響力,以後無論是执笫拢瑘D大業。”
“或是再次返回長安城中,別人再看向王爺您時,可就要變得大不一樣了。”
“而且若是同這些門閥士族交好了,王爺您的幾處封地的政績、稅賦,也會有大幅的提升。”
“等做出了功績,聖上那裏,不也是能高看殿下您一眼嗎?”
聽到此,李祐不屑的輕哼一聲。
“呵,權萬紀你又是不知道我的情況。”
“就我的這種出身和母妃那邊的淵源,還有什麼大業可圖?!”
“而且,至於別人是否高看我一眼,又能如何?”
“從小到大,我也早已經習慣了那些人的冷眼。”
“早就無所謂了。”
“眼下對於我來說,只求舒服、自在。”
“纔不會委屈自己,去見什麼勞什子門閥士族。”
“快活纔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無關緊要。”
“能夠如此逍遙自在的過上一生,豈不是美事一樁?”
第668章 此一時,彼一時
見到齊王李祐如此的胸無大志,權萬紀的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是他必須要接着勸說齊王,讓他去跟這裏的大姓豪門拉好關係纔行。
畢竟這個齊王,可是吳王李恪的重要棋子之一。
他的勢力,說白了也是吳王李恪的勢力。
若是能趁此機會將齊州這邊的門閥士族拉攏到自己這一邊,到時候一旦吳王那邊到了關鍵時刻。
這裏就能提供出重要的火力支援。
這也是自己這一次來到齊王身邊時,蕭瑀蕭大人特意強調過的。
於是乎,權萬紀心思一動,換了一種方式來勸說李祐。
“殿下,有些事情,您可能有所不知。”
“這些年來,您齊王府中的主要花銷和收入來源,主要有兩部分組成。”
“這其中的小部分,是朝廷和聖上,定期對您的封賞。”
“可這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來自於王爺您的封地和食邑。”
“咱們的官場和交際,自古以來都講究一個面子和人情。”
“像齊州、濟州、兗州等州王爺您的封地,主要的稅賦都是來自於這羣手握着大量土地的門閥士族們。”
“尤其是近年來,連年的災荒,人口越發凋敝。”
“爲數不多,活下來的那羣百姓,連餬口都要靠着朝廷的救濟,又哪來的糧食繳納稅賦?”
“所以,這羣門閥士族多納些稅,王爺您齊王府裏的進項就多一些。”
“反觀,就會隨着百姓戶數的減少而少很多。”
“而這羣門閥士族們啊,在這片土地上經營了祖祖輩輩,數百年之久。”
“像這裏的州府,早已經滲透的非常徹底。”
“而他們最擅長的,偏偏還是如何去鑽朝廷律法的空子。”
“如果他們有心少納稅賦,我們連把柄都抓不到。”
聽到這裏,齊王李祐果然是面色大變。
事關自己每年拿到的銀錢多少,他又怎能不緊張?
見他如此,權萬紀心中頗爲得意,隨後接着正色說道:“當然,王爺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些門閥士族們,做事還是向來守規矩。”
“更是講究一個細水長流。”
“絕不會讓每年州府那邊的稅賦太過難看。”
“也不能讓朝廷和戶部挑出毛病來。”
“但是……”
“現如今,王爺您已經到了自己的封地上之官。”
“只要本着交好的意思,到他們那邊去走一走,坐一坐,聊一聊。”
“這份人情,就算是落到了實處。”
“如此一來,等到秋季再納稅賦之時,他們就得去考慮王爺您的這份人情。”
“就要給王爺您一份面子。”
“這一年繳納的稅賦至少也要比往年多兩成,甚至是三成。”
“而假如王爺您對他們平日裏多爲拉攏,這份錢很可能就會變成四成,甚至是五成。”
“當然,這還並不算完。”
“王爺您想,這幾處州郡,都是您的封地。”
“他們這羣士族,就算再如何,也算是在王爺您的地頭上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