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就在他們兩個騎着馬,離開皇城不久。
另一邊東宮太子所在的車隊也正在前來進宮,拜見長孫皇后的路上。
他們兩邊,恰好相遇,相遇在了一處。
在李承乾所在的馬車之上,稱心是以車童的身份,坐在了馬車最前方。
美名其曰是爲了透透氣,看一看長安的繁華。
實質上,他是想確認和熟悉一下,東宮到皇宮的路線和地形。
而後,眼神極其敏銳的他,就看見了前方相向而來,赤兔馬上威武不凡的李秋。
以及李秋身旁,坐騎是名駒絕影,容貌甚美,卻面容冰冷的雲中。
幾乎是一眼之間,稱心就已經能確定下,對面的來人正是那下令屠戮了整個草原。
天下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唐幽州王和雲中公主。
現如今,他們兩個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
關於他們兩人的傳說,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尤其是在草原上。
這大唐幽州王和雲中公主的惡名,更是能止小兒夜啼。
成爲了每一個草原人心中的噩夢。
稱心,他是帶着師父的遺命,和草原上百萬枉死族人的仇恨纔出山來的。
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這大唐幽州王的命!
以及對這整個大唐,做出他力所能及的,最大的懲罰。
從出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忘乎所以,忘記了自己的一切。
心中有的,只剩下無盡的怨恨和血海深仇。
而在另一邊,李秋和雲中兩人輕裝上陣,沿着朱雀大道直奔城南明德門而去。
可是不料卻撞見了東宮的車隊。
在大唐,尊卑觀念和習慣遠沒有後世朝代的那麼嚴苛。
還是頗爲自由和奔放的。
除了上朝和特定的場合,官員們遇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都無須下跪。
僅僅是鞠躬施禮即可。
所以不要說李秋和雲中兩人,就是尋常的百姓,即使在大街上相遇到東宮的車隊。
也沒有必要停下來,下跪、磕頭這種習俗。
只要予以禮讓,表示出自己的尊重就好了。
所以下意識的,李秋和雲中兩個就放慢了速度,準備與東宮的車隊錯身而過。
可也就在這時,李秋突然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殺意和陰冷氣息傳來。
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連繫統都開始強烈預警。
這種現象,可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的。
順着系統的警示,李秋很快就鎖定了位於李承乾馬車前方的稱心。
當他看向稱心,與稱心四目相對之時,那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隨之更加劇烈起來。
在以往,系統當遇見強敵之時,都會打出對方的武力值。
可是在面對特殊類型的人,比如阿珂這種頂級殺手,系統就不會給出具體的數值。
但是那種強烈的危險的警示,還是能讓李秋感知到一切。
這對面的稱心,就是屬於這種特殊人物。
而且看他的危險等級,竟然是和阿珂同一水平的存在。
當看到這個比女人還要秀美,陰柔的男子。
當對視到稱心那幽靜、冰冷的目光後,李秋直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泥沼之中。
到處都是冰冷的沼澤和碧綠的草原。
而有一條黑紫色帶有劇毒,無比陰冷的毒蛇,正吐着蛇信,扭動着怪異的身軀,快速朝着自己遊動而來。
下意識的,李秋左手扶住劍鞘,右手直接就握住了腰間青龍劍的劍柄。
周身殺氣在瞬間就毫無保留的爆裂開來。
彷彿只要再有任何一個示警,他就直接能衝上前去,一劍將那個古怪、陰冷,極度危險的男子斬殺。
就連他胯下的赤兔馬,都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和心意,隨之做好了決戰和衝鋒的準備。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李秋的身邊,阿珂也是同樣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和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種感覺,縱使在阿珂的記憶裏,也是絕無僅有的。
簡直就是遇見了天敵一般。
讓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整個人的殺意和精神力也隨之提到了巔峯。
靈犀和永夜兩柄匕首,也不知在何時,就已經從袖口滑落到了她的手中。
在那一刻,她胯下是一身黑色的名駒絕影,雙手自然下垂,微微張開,靈犀和永夜兩把兵刃泛着幽冷的寒光。
如果說李秋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是一個極熱的火爐,霸氣無比,不可睥睨。
那麼阿珂此時所散發出來的殺意,就是一道利劍,直衝天際。
牢牢的鎖定住了李承乾馬車前的稱心。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就將自己周身的殺氣和氣勢瞬間爆開。
這種氣場是何等強大?!
以至於街道周邊的,以及東宮車隊中的馬匹,全都受驚。
不住的嘶鳴,異常的躁動,慌亂不安。
這種景象,實屬罕見,惹得周邊的百姓嘖嘖稱奇。
說來也巧,就在這一幕發生之際,唐儉正帶着自己的長子唐蒙離開府邸。
騎着馬,打算走最爲寬敞的朱雀大街,走南門,趕去芙蓉園拜訪。
隨之,還不等唐儉遠遠的見到李秋,呼喊打招呼。
就出現了上述一幕。
雖然他們父子倆距離李秋、阿珂、稱心三人的正中心還有些距離。
但是他們胯下的馬匹也是受到了驚嚇。
第661章 雲中公主也是你能想的?
好在唐儉的坐騎,也是從李秋那要來的良駒,還比較好。
倒是他兒子唐蒙的坐騎,着實是讓唐蒙有些慌亂。
另一邊,就在李秋和雲中兩人同時爆發出自身的最強殺氣,隨時都有可能出手之時。
坐在馬車前方的稱心,表面上倒是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依舊是如平時那樣恬靜,溫柔。
但是他的內心中,也是如同雲中一樣,大有一種遇見了天敵的全神戒備。
雖然李秋和雲中的名聲,響徹草原。
但今天如此一看,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大唐的幽州王和雲中公主。
看來,自己今後的計劃,還要更加小心、縝密,必須要拿出全部的力氣纔可以。
就在這時,東宮侍衛首領張思政一聲斷喝,“北平王,雲中公主殿下,你們兩個這是要做什麼?!”
“想要刺殺太子殿下不成嗎?”
聽着他的話,李秋和雲中兩人,也隨之收起了之前散發出來的氣勢。
但是眼角餘光,一直在緊緊留意着稱心的方向。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如毒蛇一樣陰冷、可怕的人物,究竟是誰?
爲何會在太子的車隊之中。
這時候,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和慌亂,李承乾不明所以,擔憂稱心會受到驚嚇。
於是當即也從馬車之中露出頭來。
一見到太子露面,李秋和雲中兩人也隨之下馬施禮。
“北平王,雲中公主,你們兩人這是在做什麼?”
李秋此刻早已經恢復了正常,便施禮答道:“太子殿下誤會了。”
“剛剛在與殿下車隊錯身的過程中,臣和雲中莫名感受到了周圍有殺機潛伏。”
“於是擔心殿下的安危,準備隨時出手護衛殿下。”
“臣雖然昨日剛返回長安,但也已經聽說了不久前太子少師張玄素張大人遇刺的懸案。”
“現如今,刺客還未抓住,長安城裏還存在着隱患。”
“臣還望殿下時刻留心。”
聽到李秋的一席話,李承乾不由得皺眉。
隨之很冷淡的點了點頭,“北平王你和雲中有心了。”
說完,馬車的車簾落下,東宮的車隊繼續隨之前行。
就在他們即將與李秋和雲中錯身的一剎那,稱心與李秋和雲中的目光,再一次的相遇。
在李秋的眼底裏,留下了稱心臉上那一抹詭異、陰冷的笑容。
原本,李秋這一次大功告成,救下了皇后娘娘。
即將返回家中,能與兩位嬌妻和孩子重逢的他,心情極好。
可是在出現了這樣一幕後,實在是讓李秋高興不起來。
關於那個神祕人的身份,他的腦海中也一直在思索。
……
就在太子的車隊離去,李秋和雲中公主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後。
街道一旁的唐蒙心中充滿了震撼,然後對自己的父親說道:“父親,難道剛纔的那兩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平王和雲中公主殿下?”
“這李秋王爺,當真是威武、霸氣,好生了得!”
“以前總聽人們講,說李秋王爺是戰神轉世,睥睨天下,蓋世無雙。”
“如今親眼所見,我是真的信了。”
唐儉,根正苗紅,閱歷、眼界都是極深之人。
對於剛剛這一幕,他敏銳的感知到了哪裏不尋常。
以他對李秋和雲中公主的瞭解,能夠讓他們兩人同時做如此示警的情況。
真的是無比的少見。
可是一時間,他又想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剛剛真的有刺客潛伏?
不過按理說不應該啊。
這可是長安城內的中心道路,朱雀大街。
路寬就一百五十米,守衛更是嚴密。
就算是有刺客要行刺,也不會選擇在這裏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