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劉大人,您此言怕是有些偏頗吧?”
“當日,那名刺客是由禁軍侍衛捆綁。”
“我當時只是因張玄素張大人受刺,心中憤怒,質問他了背後兇手是誰。”
“誰料此人力氣極大,自己掙脫了背後的繩子,自戕而死。”
“當時有那麼多人在場,都可以證我之清白。”
他的話,義正言辭,沒有絲毫的漏洞。
一時間刑部尚書劉德威也是沒能詐出什麼來,也沒有再問。
這時候,戴胄緩緩說道:“李安儼,這件事幹系重大,劉大人如此也是刑部、大理寺審案中正常詢問的一種手段。”
“你也不要多想。”
“據我所知,你平日裏和張玄素關係較近?”
李安儼直接答道:“我與張大人並沒有什麼私交。”
“不過早些年時,我二人都是在東宮做事。”
“他是前太子的老師,我是隱太子身邊武將。”
“對於張大人,一直是非常的敬重。”
“這一次,張大人在我眼皮底下被刺客刺殺。”
“我也是非常的心痛和無比的自責。”
聽着他的話,戴胄點點頭。
“既然你與張玄素相熟。”
“在你救下他之後,替他療傷過程中,他或是那個書童,可對你說過什麼?”
第636章 倒黴的齊王
聽到戴胄相問,李安儼深吸一口氣,“當時我還真問過張大人,這批刺客是什麼來路。”
“爲何會來刺殺他?”
“當時張大人告訴我說,那刺客在闖入馬車之中時,說的是奉齊王之命前來殺他。”
“讓他死後去找齊王算賬。”
一聽到李安儼的話,長孫無忌、房玄齡、王珪、戴胄等在場所有人都是爲之一驚。
尤其是負責主審的戴胄,直接震驚的站起身來。
“李安儼,你此言可當真?!”
“若是如你所說,這件事裏捲入了皇子齊王殿下,可不是小事啊!”
李安儼此刻無比認真的點點頭,“李安儼願以性命擔保,張大人生前確實對我說了那番話!”
下一刻,戴胄將這邊交給了其他人繼續審理。
他自己則是和長孫無忌等人直接進宮面聖。
畢竟這件事涉及到了齊王,已經不再是一件小事,必須要面見聖上纔行。
隨後,當李世民聽到了此事之後,也是不由得皺眉。
這時,戴胄在旁說道:“從常理上講,齊王殿下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冒如此大的風險刺殺太子少師張玄素。”
“尤其那些刺客,死士,更有可能是禍水東引,意圖嫁禍,居心不良。”
“但,齊王殿下向來喜好結交奇人異士。”
“這個事情,在長安城中和民間也是飽有耳聞。”
“若這件事不查清,怕是傳出去對齊王殿下也是不利。”
聽見戴胄如此說,李世民眉頭微皺,點了點頭。
“朕也覺得此事與齊王關係不大。”
“但穩妥起見。”
“輔機,你帶上人,陪同戴胄去齊王那裏瞧一瞧,看一看。”
“搜查一番。”
“也能證明齊王的清白,免得有人說閒話。”
接下來,長孫無忌和戴胄就帶領着大理寺的一些好手,在禁軍的護送下直接圍住了齊王府。
拿出聖旨來,就對齊王府展開搜查。
這齊王李祐,由於出身的緣故,可以說是諸多皇子中最沒地位的。
平時也都是依附於吳王李恪,需要吳王給他撐腰。
現如今,面對着長孫無忌和戴胄兩名大員。
尤其是他們手中的聖旨,齊王李祐根本就阻止不了大理寺和禁軍對府中的搜查。
一時間,他是又氣又惱,又着急。
“哎呀!”
“那個張玄素被人刺殺,跟我又有哪門子關係?!”
“我好端端的王爺不做,去刺殺他一個太子少師做什麼?!”
“那不是閒的嗎?!”
“他一個酸腐倔老頭,一沒錢財,二無仇怨。”
“誰會興師動械娜ゴ虤⑺俊�
“我倒是聽說太子殿下對這張玄素一直較爲厭煩。”
“要說整個長安城中誰最有動機,怕也是太子東宮那邊了。”
“你們不去先查東宮,反倒是先搜查起我的府邸來了……”
對於齊王的抱怨,長孫無忌和戴胄兩個,自然是表面上和和氣氣的應付着。
但實質上,卻是不放鬆絲毫警惕。
經過了大半天的搜查,自然是沒有在齊王府中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不過,這個齊王也是倒黴。
雖然沒搜查出與這次刺殺有關的東西。
但平日裏他爲非作歹,搶佔民女等類似的很多齷齪之事,都被查了個底掉。
由於這些事情也不算是小事,所以戴胄和長孫無忌也就一同報到了李世民那裏。
其實,自李世民登基以來。
他的這些皇子們也是漸漸的長大。
權力極大,養尊處優的他們,哪個人府邸沒點齷齪之事?
只不過這個齊王倒黴,恰好遇見了這種千古難遇的搜查。
結果,想都不用想。
心情極壞的李世民在得知了這些事情之後,大發雷霆之怒。
一道聖旨,就把齊王給驅逐出長安城。
讓他到自己的封地,齊州、密州等封地之官去了。
在臨出長安之前,吳王李恪特意好好的安撫了齊王一番。
說齊王的封地在齊州、密州一帶,去那邊也是享福。
總比自己當初去的岷州一帶好多了。
同時,趁着這次齊王李祐出京的機會,吳王和蕭瑀也如願以償的,將遠在南面的權萬紀調了回來。
做齊王府的長史。
這也給日後齊王的被害,埋下了基礎。
……
再說戴胄、長孫無忌那邊。
在洗清了齊王這邊的嫌疑之後,戴胄直接就去了東宮。
去看望一直稱病的太子李承乾。
當時在齊王府之內,齊王的那句話還是點醒了戴胄。
要說整個長安城誰最有動機,自然是非東宮莫屬。
當天在李承乾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後,稱心擔憂他在面對李世民、戴胄等人的詢問時露怯。
便給他出了主意,讓他以心中悲痛和受到驚嚇爲由稱病。
只要一直留在東宮,躺在牀上,露出破綻的機會就小了很多。
可是沒想到,這個不懂事,不開眼的戴胄還真就跑了過來。
“太子殿下。”
“聽聞殿下您那日受了驚嚇,這都是臣之失責。”
“今天特意過來探望一下殿下您。”
聽着戴胄的話,躺在牀上的李承乾輕嘆一聲。
“戴大人,您這是說的哪裏話。”
“我這也是心中哀傷老師之死,同時因這些刺客的猖狂和暴行而感到憤怒。”
“這點小病,倒是無關緊要。”
“過幾天就好了。”
“不知道戴大人您那邊案情查的如何了?”
聽到李承乾發問,一直無比用心留意着李承乾眼神、動作等細節變化搖搖頭答道:
“這些刺客都是死士,手段極其專業和殘忍。”
“我們可追查的線索極少。”
“對了,太子殿下,臣聽聞您同張大人之間的關係,偶爾有些緊張?”
聽着戴胄的話,李承乾的目光漸漸的凌厲起來。
“老師他爲人極其嚴厲,對我更甚。”
“有時候,被老師教訓的重了,我難免也有生悶氣、不滿之時。”
“我乃堂堂儲君,大唐的太子。”
“戴大人您總不至於因此,就懷疑我派人去刺殺了老師吧?!”
第637章 大理寺官員親至
見李承乾將要發怒,戴胄急忙躬身說道:“太子殿下誤會了。”
“殿下向來有尊師重道的美名,臣不敢有這方面的意思。”
“對了殿下,臣聽聞殿下這東宮之內,來了一位胡醫。”
“醫術精湛,連宮中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的頑疾都被他灾蔚念H見成效。”
“恰好臣家中,也有人患有怪疾。”
“想見一見這位奇人,討教一二。”
“不知道是否方便?”
戴胄說的話,甚爲客氣,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