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膽敢有違令者,軍法處置!”
隨後,馮立當即帶上六七個人,每人兩匹馬換乘着,火速出了城,趕奔長安。
另一邊,在郡王府內,老郡王面色沉重,一言不發。
而羅可心,則是憤憤的哼了一聲,“那個李秋,區區一個商賈,怕是連戰場都沒有見過。”
“就敢在那裏妖言惑校 �
“而爺爺你居然還包庇他,不重罰他!”
“要不乾脆就將他趕回長安去好了!”
這時候,老郡王抬起頭來,看着自己這寶貝孫女一眼。
“把他趕回長安去,然後你就不用成親了?”
“還有,先不管李秋這孩子的身份,難道他今天說的那些話,說錯了嗎?”
聽到此,羅可心當即語塞。
這時,老郡王深嘆一口氣,“丫頭啊,估計你心裏也看得清,這幽州城,這一次,咱們守不住。”
羅可心眉頭緊皺,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老郡王,“爺爺,難道我們要捨棄幽州城不管?”
老郡王笑着搖搖頭,“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豈有不管的道理?”
“不過李秋那小子說的有句話雖然難聽,但仔細想想還挺有道理的。”
“那些不必要的犧牲,只是莽夫所爲,只能讓親者更痛,仇者更快。”
“這仗不能這麼個打法!”
“可心啊,你先安排人,送一道八百里加急的軍情去長安。”
“就說,這次的突厥舉兵來襲,意圖不明,透着古怪。”
“無論我幽州城打成什麼樣,哪怕拼掉了最後一個人,哪怕就是被屠城,也千萬不要派兵馳援!”
聽着爺爺這無比果決,透着必死決心的話語,羅可心神色凝重,隨後同樣果決的領命而去!
老郡王羅森,帶着羅家抵擋了這突厥一輩子。
他沒有李秋的未卜先知,僅僅是憑藉着這一生的敏銳直覺,就做出了這個無比準確的判斷。
他,他們羅家,這整個幽州城,就算是全都戰死,也不會面對着突厥後退一步。
他們寧肯與突厥人同歸於盡,也不願意整個大唐因自己而蒙受風險。
這,就是大唐人的骨氣!大唐的魂!
……
下午,隨着老郡王的一道軍令,幽州城內點齊六千兵馬,主動出擊,列陣迎敵。
神武軍的那五百精銳騎兵,自然也在列。
不過,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的一點是。
那神武軍的馮立將軍不見了身影。
只看到依然是一身白色迮鄣睦钋锪㈧恶R上,處在了神武軍陣前原本主將應該在的位置。
第63章 那一道閃過了戰場,白色的閃電
李秋?”
“開什麼玩笑?他怎麼會在這裏?”
“馮立馮將軍呢?”
在兩軍即將交戰的戰場上,看見一身白袍,處於主將位置的李秋,周圍的將領和兵士不由得議論紛紛起來。
話語中不無嘲諷之意。
這時,距離李秋最近的一名將領看着李秋冷哼一聲,“王爺上午剛下的軍令,任何人都不得帶你到這戰場上來。”
“你們還不知死活的出現在這裏?”
“還有沒有點王法和軍規了?”
李秋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直接從懷中掏出來了馮立給他的那枚令牌。
“馮將軍緊急軍務,離開了。”
“從即刻起,我就是這神武軍五百精騎的主將。”
說完,李秋也就不再理睬他了。
而那名將領,也是鄙夷的輕笑一聲,“呵,我這也是好心。”
“身爲一軍主將,連鎧甲都不穿,手中連兵器也沒有。”
“難道你這是要赤手空拳上陣殺敵嗎?”
“小心一會兒,刀劍無眼,你若丟掉小命還好,來的痛快。”
“若是丟了胳膊少了腿,到時可別哭鼻子?!”
他的話,引來的周圍一斜康钠痿和大笑。
見他們如此,神武軍腥诵闹惺橇x憤填膺,但李秋卻仍是心中泰然自若,不爲所動。
只是蔑視的冷哼一聲,“就這種明刀明槍的兩軍叫陣,就這些突厥兵馬,我還真沒放在眼裏。”
“就算是不穿盔甲,赤手空拳,蒙着雙眼,我斬殺的敵將也比你多!”
聽見李秋這莫名其妙,狂妄至極的話語,那名幽州將領鼻子差點氣歪了。
而周邊的幽州兵士,則是在下面嘲諷開來。
“我呸!”
“老子還從未見過如此說大話不要臉的人。”
“人家孫將軍也是好心,可他倒好,真當自己是戰神轉世了?”
“就是了,還不穿盔甲,赤手空拳,蒙着雙眼,他瘋了不成?”
“唉,等一會看看真要交上手了,這個書生別嚇尿褲子?”
聽了李秋的話,就連神武軍這邊的腥艘膊挥傻眯难Y發苦。
“我的李公子啊,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向來風趣。”
“可是這場合不對啊。”
“不要說馮將軍了,就是公認戰力第一的尉遲敬德和秦瓊將軍,他們也不敢說這種大話不是?”
就在這時,突厥那邊的軍陣也列了出來。
領頭的,是部落首領格倫,以及一名大將俟斤烏沒啜。
眼看着兩軍陣型拉開,即將要上演一場真正的廝殺,此時李秋的眼神中也漸漸冰冷下去。
體內的所有戰力和煞氣,也在第一時間,也是第一次的,瞬間就爆發出來。
那天下無雙,舉世無敵的殺氣和霸氣,人類可能是感受的不明顯,但是李秋的坐下戰馬,以及周邊的那些戰馬,卻是被這突然間的爆發出來的殺氣,嚇的受驚,發狂起來。
這種場面,在其他不明原因的人的眼中,還以爲是李秋第一次見到了真正的突厥,真正的敵人,驚慌失措,才導致自己和周邊的馬匹受驚。
這一幕,讓那些幽州將士們心中冷笑,無比的反感。
低聲叨咕着:“剛纔的大話哪裏去了?”
“當成屁放掉了嗎?”
“對面僅僅是剛拉開陣勢,他就這幅德行了。”
“等一會兒真要開戰了,他不還得屁滾尿流?”
“真的是丟我們大唐軍人的人!”
而神武軍腥酥校呀浻兄魇碌能姽偾那姆愿老氯ィ袄钋锕訌奈瓷线^戰場。”
“這裏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裏了,以免有什麼閃失。”
“一會兒,找機會偷偷的把李秋公子送回城中去。”
他們這邊鬧出來的動靜,自然也會被軍陣中央前列的老郡王和羅可心看到。
不過,兩軍大戰在即,身爲主將的羅可心必須要調整氣息,全神貫注的準備接下來的生死廝殺。
可沒有心思去理睬這種小事情。
不過她還是很是厭惡的怒視了李秋那邊一眼!
這種場合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賈帶上來,這不就是耽誤事嗎?
就在這時,突厥的那主將領俟斤烏沒啜催馬來到了兩軍陣前。
“羅通,你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這俟斤烏沒啜,身材相當魁梧,坐下一匹黑馬,手持一支巨大的狼牙棒。
是生面孔,包括老郡王在內,都沒有人見過他。
見到對方叫陣,羅可心目光一凝,倒提手中的五鉤神飛槍,催動戰馬也就迎了上去。
“有何不敢?拿命來!”
說着,羅可心就與這俟斤烏沒啜大戰在了一起。
當年羅可心的父親羅成死的早,羅家也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後人。
在她年幼之時,母親因爲父親的慘死而常年悲傷,最終病逝。
也就只剩下了她和爺爺兩個人相依爲命,支撐起了這個羅家。
那就從那時候起,已經懂事了的她捨棄了所有女孩子的天真爛漫和快樂,每天都逼着自己練武,練武,練武。
當她十二歲時,就以杜撰出來的弟弟的身份完成了第一次上陣殺敵。
那一天,她看到了爺爺眼中的淚光。
因爲羅家,又有了好男兒!
從此以後,羅可心一個女孩子,小小的年紀,就揹負起了一個家族,以及整個幽州城內所有百姓的重任。
這幾年來,羅可心上陣殺敵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
每一次,看着自己的孫女以她那弱小的身軀去同突厥人廝殺,老郡王的心底就不斷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
不能再讓這個孩子,再讓自己的孫女承擔太多了。
一旦她有了什麼閃失,自己怎麼對得起她死去的爹孃,自己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可是,每一次,羅家的榮譽與驕傲,還是讓他選擇了遲疑。
如今,看着戰場上的羅可心,老郡王的心中直接發下了誓言。
天啊,一定要保佑可心丫頭平安無事啊。
在這一場戰事結束之後,我就一定會讓她成親,讓她遠離幽州,遠離戰場。
可是,戰場中的狀況,卻是朝着非常不妙的方向快速演變。
那個從未見過的突厥猛將俟斤烏沒啜,力大無窮,並且出乎意料的武藝精湛。
羅可心喫虧於力量差的太懸殊,根本就不是那俟斤烏沒啜的對手。
就在一個突然之間,隨着羅可心坐下戰馬的一聲嘶鳴,俟斤烏沒啜手中的狼牙棒直接掃斷了羅可心戰馬的馬腿。
羅可心也是重心失衡,隨着戰馬一同倒下,手中長槍都隨之掉落。
這時候,俟斤烏沒啜一聲冷笑,高舉狼牙棒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狠狠的朝着羅可心砸下。
眼看着俟斤烏沒啜手中的狼牙棒距離羅可心越來越近,羅可心即將香消玉殞,慘死戰場,老郡王已經眼前發黑,幽州城所有將士不由得心碎閉眼之時……
一道白色影子快如閃電,就來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