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那張玄素,隨行頗爲的簡單。”
“區區一輛馬車,兩個僕人而已。”
“以王爺的實力,想要刺殺他,再全身而退,也不是難事。”
“剩下的事情,就要由王爺自己去考慮了。”
“稱心死,王爺定然也不會有好下場。”
“稱心活,太子的足疾就能治好,王爺就能牢牢站穩大唐權力的核心。”
“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對於王爺來說都有着契機和起碼的機會。”
“不過稱心還是得提醒一下王爺,此刻留給王爺的時間真的是不多了。”
這個李元昌,也是一個狠厲之人。
在眼下這種情形下,面對着稱心彷彿是有魔力一樣的話語。
他內心中的貪婪和對權力的慾望,還是大過了內心中對於皇權和危險的恐懼。
打定主意,下了決定!
……
另一邊,在皇宮之中,立政殿。
太子李承乾跛腳,快步走進了長孫皇后的房中。
臉上的神色,是發自內心,無比的自責和悲慼。
尤其是一見到長孫皇后那蒼白、虛弱的面色時,李承乾更是淚如雨下。
“母后!”
“孩兒不孝,來看望母后您了!”
“這僅僅是數日未見,母后您怎麼就病成了這個樣子?!”
在長孫皇后親生的幾個皇子和公主中。
當屬有樂公主和李承乾最爲孝順。
此刻,當李承乾離開了稱心之後,才漸漸有些清醒。
忘卻了那些醉生夢死,纔想起來了自己的太子身份,責任,以及對母親的孝順。
這時候,長孫皇后憐惜的摸了摸李承乾的頭。
“承乾,你東宮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以至於你現在纔過來看望母后?”
“母后知道,以乾兒你的孝順,若是沒有事情發生,你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來的。”
聽到此,李承乾的內心中簡直是慌亂如麻。
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被父皇、母后,或是其他人發現自己和稱心之間的事情。
現如今,稱心已經成爲了他在世間最爲迷戀之人。
也是他的禁臠。
絕對不允許稱心那邊出現任何事情。
於是乎,此時的他也是半真半假,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悲慘遭遇,哭訴了出來。
“母后,是孩兒不孝,對不起你。”
“這幾個月來,孩兒的足疾越來越嚴重。”
“曾幾何時,一度到了無法走路的地步。”
“那些宮中的太醫,芙蓉園中的孫思邈,只知道陷害孩兒。”
“在父皇的面前,說孩兒的足疾無法治癒。”
“所以孩兒不敢出宮,害怕被別人看見,引來非議。”
“不要說兒臣的東宮,就是書房,寢宮,兒臣都不願意出來一步。”
“孩兒真的好怕,好怕……”
聽着李承乾的哭訴,長孫皇后也是眉頭緊鎖,連連嘆息。
眼神中也滿是不忍。
對於長孫皇后來說,自然是最能體會到李承乾身爲太子卻患有嚴重足疾的那種緊迫感和巨大的壓力。
這也確實不是一件小事。
第631章 失手
隨後,長孫皇后無力的嘆了口氣。
“承乾,就連那孫思邈也都說你這足疾無法醫治嗎?”
“母后因爲有樂的緣故,去芙蓉園的次數也不少。”
“對這孫思邈的醫術,還是有些瞭解的……”
一提到芙蓉園和孫思邈,李承乾的眼中就不由得閃過一絲怒氣。
“母后,您千萬不要被那芙蓉園,尤其是那個徒有虛名的孫思邈給騙了。”
“他不僅治不好孩兒的足疾,反而還在父皇面前說污衊孩兒。”
“說孩兒這足疾再也無法治好。”
“分明是心術不正,意圖不軌。”
“後來,還是多虧了漢王,給我找來一個醫術精湛的胡醫。”
“僅僅一個月時間的治療,如今孩兒的足疾已經好了太多。”
“雖然目前還有些跛,但是已經沒有了疼痛。”
“走路也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然的話,孩兒又怎能來拜見母后?”
聽着李承乾的話,長孫皇后不由得有些詫異。
隨即,李承乾就無比詳細的,把稱心如何給自己治療足疾,鍼灸、放血的怪異方式,給長孫皇后講述了一遍。
見他說得認真,描述詳細,就連那種放血時的恐懼和疼痛都說的非常真實。
長孫皇后才終於放下心來,看來李承乾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乾兒,你的足疾要是真能治癒,母后也就能放心了。”
“看來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每個地方的醫術,也都有着各自的神奇之處。”
“其實母后也曾聽說過,這胡醫的治病手段與中原相差迥異。”
“這個漢王,也着實是立了一大功。”
……
就在此刻的另一邊,東宮前往皇宮必經之路,距離朱雀大街並不太遠的街道上。
張玄素所乘坐的馬車,緩緩向着皇城方向而去。
張玄素這個人,自來節儉。
好名,但絕不逐利。
身爲當朝正三品大員,太子少師的他,始終也就是一輛半舊的馬車。
一個車伕,一個半大書童罷了。
此時此刻,坐在馬車中的張玄素胸口大幅度地喘息不停。
這是被李承乾生生氣的。
他身爲老師,一直在東宮崇教殿苦等了太子大半個時辰。
隨後才被告知,太子李承乾早就離開了東宮,進宮去拜見皇后娘娘去了。
身爲一個學生,一國之儲君,李承乾的這種做法,簡直就是目無師長。
蠻橫無理。
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做到。
哪怕張玄素不是李承乾的老師,明知道他在這裏苦等,那邊的太子卻悄悄的不辭而別?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新仇舊賬之下,張玄素就打算加在一起,進宮去告狀。
將這些事情說清楚。
哪怕是不做這個太子少師,哪怕是被陛下免職,責處,他張玄素也非要將太子和這個稱心告發不可。
他絕不允許眼睜睜的看着大唐的儲君,未來之核心,就這樣爛在自己的手裏!
可能也是察覺到了張玄素的憤怒。
那個十三四歲,十分伶俐的小書童,嚇得一聲也不敢出。
張玄素,雖然脾氣古怪,刻板,卻確實是公認的有大學問之人。
在他的嚴厲管教下,就這個小書童,論熟讀經史的程度,都要比李承乾強上不少!
就在這時,有兩輛早就停留在前方路邊的馬車在鎖定了張玄素的車輛後。
忽然大喝一聲,朝着張玄素這邊就疾馳而來。
張玄素的馬車車伕雖然只有一個人。
但卻是以一敵十的大內好手。
這也是當初李世民親自爲張玄素安排下的。
以表聖上體恤臣子之心意。
身爲太子少師,也是朝廷中極其關鍵的重要人物之一。
必須要有專人保護纔行。
原本,張玄素的府中也是有着不少侍衛的。
李世民當初的意思也是要給張玄素多派幾名好手。
可統統都被固執的張玄素推辭掉了。
他的意思是,我張玄素,從不貪財,更沒有財,劫匪自然懶得動我。
而若是長安城中的百姓們都想要殺我之時,那就說明我張玄素已經到了該死的地步。
那就讓百姓們殺了我好了。
見他如此,李世民也就只好作罷。
可是沒能料到,張玄素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固執之下。
想要殺他之人,不是劫匪,也不是長安城中的百姓。
而是那個他真心地想要教導,希望能夠成才的好學生,太子李承乾。
一見到這兩輛馬車蹊蹺,張玄素唯一的那名侍衛當即停下馬車。
抽出腰刀後,厲聲大喝。
“太子少師在此!”
“爾等還不速速停下,休要無禮!”
聽到他這麼一喊,那兩輛馬車上的車伕和車中之人,眼睛更是一亮。
既然目標已經確認,那剩下的事情就是不惜一死,全力刺殺了。
一見到他們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