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可是卻不料,這個位置正好暴露在了從正東殺出來的高句麗大軍的視野中。
中原的百姓,從古至今都是無比勤勞,重視自家財產的。
眼下又正是秋季收穫的季節。
所以每家每戶都有不少儲備的糧食。
一些少數家庭,還養有一些家禽,一兩隻羊。
在面對着這樣一羣毫無抵抗之力的大唐百姓和豐足的糧食、牲畜之後,那三萬來自於高句麗的大軍自然是眼紅無比。
他們的大將軍惠真,當即下令,將這裏所有的大唐百姓驅逐。
搶奪他們的糧食,牲畜。
一聽到這個命令,惠真手下的將領急忙相勸。
“將軍,這一次我們出柳城,大王多次吩咐,我們的目的僅僅是向大唐施壓。”
“抗議、阻止唐軍對突厥的暴行。”
“切忌引起衝突。”
“您如今這麼做,一旦將事情鬧大,咱們回去無法交差啊!”
這時候,那高句麗大將惠真不由得冷哼一聲。
“呵,王上一向懦弱,無能。”
“要是真眼睜睜看着他們大唐把突厥部族剿滅,到時候我們高句麗還如何自處?”
“再者說,眼下我們所處的位置,是突厥鐵勒部的族地。”
“又不是他們大唐的地盤。”
“東西,我們搶了。”
“就算是日後交涉,那也是跟突厥鐵勒部交涉,與他們大唐何干?”
說到這裏,惠真又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兩名副將知會了一聲。
“這一次在我們臨行前,大統帥淵蓋蘇文特意交代我。”
“對於大唐和中原,一定要態度強硬。”
“無須有任何懼怕。”
“一切都有大統帥做主,你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而且,傳令下去,咱們的目的只爲了搶奪,不必要的情況下不要殺人。”
“以警告和威懾爲主。”
隨即,高句麗上萬大軍全線鋪開,驅趕百姓,搶奪糧食,家禽、牲畜。
對於大唐的百姓來說,這裏的房子、土地,糧食、家禽,就是他們的命。
所以這裏的老人們,女人們,自然是奮力抵抗,想要保護自己的財產。
但無奈,他們都是些老弱婦孺,又哪裏是戰力兇悍的高句麗正規軍的敵手。
一時間,被他們打傷了數千人之多。
其中傷勢較重者,也有上百。
整個幽州百姓聚集地帶,哭喊聲,咒罵聲震天。
等到得到消息的宋佑、薛仁貴帶兵趕到,這邊的搶奪已經接近了尾聲。
而一見到唐軍出現,但僅僅是有千餘人後。
那高句麗惠真嘴角露出一絲蔑視的冷笑。
“這唐軍,也不過如此。”
“區區千餘人,就敢跑到我面前呲牙?”
“若不是有王上和大統帥的軍命在,我非喫下你們,打打牙祭不可!”
“傳我軍令,撤軍!”
“將搶來的東西都帶回去。”
“咱們就駐紮在原地,他們眼皮子底下,看他們又敢奈我何?”
“若是他們唐軍敢來挑釁,殺無赦!”
最後,他還在搖搖頭,嘀咕了一句,“這突厥自頡利可汗死後,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竟然能被這唐軍打成這般地步?!”
“真是孬種。”
在另一邊,在看到了自己這邊的百姓哀嚎聲震天,辛辛苦苦營建出的家園被糟蹋的一片狼藉之時。
薛仁貴眼睛都已經血紅。
當即就要衝上去同這羣狗日的高句麗大軍拼命。
可是卻被一旁的宋佑死死的攔下來。
“宋大人!”
“您莫要攔我!”
“我要將這羣混賬東西統統殺光!”
可是宋佑,卻是急的額頭見汗。
“薛仁貴,你莫要衝動。”
“我們駐守在這裏的人馬不過千餘。”
“對面敵軍那可是三四萬之小!�
“我們戰死,雖不足惜,但到時候我們身後這十幾萬之械睦先鯆D孺。”
“還有我們修築到一半的新城又該怎麼辦?!”
“眼下不是衝動的時候。”
“你帶兵加強警備,我傳急報去幽州和草原中部,給羅良將軍他們傳信!”
也就是這樣,唐軍這邊就與高句麗的大軍僵持對峙起來。
每天,高句麗方面都派兵挑釁,猖狂無比。
氣得大唐方面牙齒咬得咯嘣蹦直響。
……
大概四天之後,接到了緊急軍報,正處於薊州的李秋直接帶着留守幽州城的三千人馬火速趕至。
與此同時,正在草原中部執行任務的阿珂。
在接到李秋的傳訊後也帶着手下的兩千餘人精銳趕到了燕雲城。
一見到李秋和雲中公主兩人親至,宋佑等人心中一直擔憂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不知道爲什麼,一見到那赤兔馬上殺氣凜凜,威武霸氣的身影,他們的心底就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生出。
這時候,薛仁貴走到近前,紅着雙眼給李秋和阿珂施禮。
“弟子拜見師父,老師。”
“都是弟子無能,沒能保護好這新城,和這裏的百姓。”
“這羣高句麗雜碎,着實是可恨至極!”
對於他,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多說什麼。
而後,李秋親自帶着人,去視察這裏的百姓傷亡情況。
在宋佑的彙報中,這一次大唐百姓輕傷數千人。
傷重者上百。
被高句麗打死者,七人。
每當宋佑報出一個數字,李秋心中的殺氣就濃烈一分。
第622章 這是什麼花裏胡哨的兵器
在接下來李秋帶着腥艘暡爝@些受傷的百姓之時。
一見到他們心中最爲尊敬,愛戴的北平王和雲中公主的身影。
這些百姓們盡皆是流淚、痛哭起來。
有的老人,更是一邊流着淚,一邊緊緊的抓住李秋的手不願意鬆開。
對於大唐其他州府,地區的百姓還不好說,在他們的心中李秋的位置究竟如何。
可是在幽州等十三州,在此刻的這羣十幾萬的百姓心裏,李秋和雲中公主就是他們最爲恭敬,最親之人。
也可以說,在他們心裏,王爺、羅家大小姐,雲中公主,這就是他們的命。
就連皇權,都要排在他們之後。
“王爺,公主殿下,您們終於來了……”
“王爺,那羣強盜搶走了我們辛辛苦苦種下來的糧食。”
“搶走了我家兒子去年在突厥王帳,用命換回來的那兩隻羊。”
“求求您,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
一個小女孩,對着阿珂不停的痛哭着:“公主姐姐,那羣偃舜蛩懒宋覡敔敗!�
“我爹孃,死在了那年的災荒中。”
“只留下了我和爺爺兩個人相依爲命。”
“爺爺老了,我們家裏蓋不了房子,還是周邊的叔叔、伯伯們幫助我們蓋起來的這個小房子。”
“這就是我和爺爺兩個人唯一的家。”
“可是那羣壞人,卻要來搶走我和爺爺辛辛苦苦,好容易才種出來,留作過冬的糧食。”
“爺爺不肯鬆手,就被他們活活給打死了。”
“公主姐姐,求求您,幫我爺爺報仇好嗎……”
聽着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的話,本應心中冰冷,毫無感情的阿珂,卻也隨之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無比哀傷。
原本,她想要伸出手幫這個可憐的孩子擦去淚水。
但最終卻沒能行動成功,只是對着這個孩子,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幕,李秋面無表情,但心裏面的怒氣,已經猶如滔天巨浪在翻滾。
當即,他就下達了軍令:全力備戰。
天黑前埋鍋造飯,夜裏直接對高句麗的大軍發起總攻!
……
當夜幕徹底降臨之後,赤兔馬上的李秋挺立在這黑夜的微風之中。
在他身旁,有阿珂、薛仁貴、荊無命,以及幽州的幾名將領。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八千名幽州精騎。
統一制式。
人銜枚,馬掩鈴。
此時此刻,李秋目光掃向他們,緩緩說道:“我們幽州軍的每一個兵士,都是幽州等十三州,或是因爲災情遷徙到這片土地上的人。”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這裏的每一個百姓,都是我們幽州軍的父母、妻兒。”
“從很久以前,直到現在,不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苦難,經受了多少次殘酷的戰爭洗禮。”
“才終於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