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提到此事,李世民也是來了興致,連連點頭。
“記得!記得!”
“那時候,當朕看到這小子第一眼時,就打心眼裏覺得舒服,順眼!”
“尤其是當時在他那喫的飯菜,喝的酒,真的記憶猶新。”
“現如今,就算是到他那芙蓉園中喫飯、飲酒,別看酒菜更精緻了。”
“可要是論起那種意境和感覺,遠不如當初在小酒館時!”
聽到這裏,長孫無忌笑着說道:“陛下啊,那時候的李秋纔多大?”
“就已經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這長安城之中,把王珪、魏徵、馮立他們四個大活人藏了幾天之久。”
“當時可是讓臣好找。”
“而當李秋像長孫衝這般大時,都已經擊殺頡利可汗了。”
“可陛下您再看看長孫衝這混賬東西呢?!”
聽到此,李世民大笑着直襬手,“輔機啊,這種事情他不一樣。”
“這長孫衝他們打小就在蜜罐中長大。”
“可李秋,朕其實也不知道他喫過多少苦。”
“只是記得,當初皇后在去李秋的小館,當聽到那王忠說起李秋這些年來的經歷時。”
“回宮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眼淚。”
“唉,現如今,既然李秋他們都快要回來了。”
“那也該放些風聲出去,戴胄那邊的案情審理,也該有個眉目了。”
在聽到李世民最後幾句話後,長孫無忌也是當即正色起來。
表示自己立刻去着手安排。
……
兩天後,在朝堂之上,當大事啓奏完後。
大理寺卿戴胄,躬身出列。
“啓稟陛下,在三司協同會審之下,那清河崔家一案,已經審理完畢。”
一聽到他的話,太極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戴胄身上。
同時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屏氣凝神,生怕聽不清楚後面戴胄將要說的內容。
這時候,龍椅上的李世民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嗯,既然案件已經審理完,那你就當着文武羣臣的面,把最終的結果說一下。”
這戴胄,是法家出身。
與別的大臣有很多怪異和不同之處。
這個法家,向來是很認死理的。
對於這案情的結論到底如何,其實李世民也說不準。
當初之所以強力委派戴胄,那就是因爲李世民敢斷定。
這門閥士族和朝中羣臣,對戴胄的影響肯定比自己還要弱。
最起碼能保證基本上的公正,公平。
這就很難得了,這一點像房玄齡他們都做不到。
隨後,戴胄躬身領命,緩緩說道。
“經臣查明……”
第574章 魏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北平王李秋,私自率兵闖進崔家莊園。”
“那清河崔家此次共死去一千一百零六人。”
“北平王李秋之罪,證據確鑿,難逃其咎。”
一聽到戴胄的話,朝堂之上當即傳來崔家人的悲慼之聲。
同時,一旁的朝臣也紛紛應和。
說崔家人多麼的慘,北平王李秋多麼的過分云云。
而另一邊的李世民以及長孫無忌等人,也是不由得眉頭緊鎖。
“戴胄!你接着講!”
面對着李世民的話,戴胄繼續說道,然後給了在場所有人了一個大意外和反轉。
“不過,雖然這北平王李秋罪責難逃。”
“但是這裏面卻是有些臣不得不說!”
“在那崔家死去的人之中,有近三百人都參與了打死十五名州府官差。”
“毆打,擄走手拿政令文書協管青州的刺史程名振。”
“然後又不經崔家族長和其他崔家所有人的同意。”
“私自將程名振押入崔家的地牢之中。”
“而後又在北平王李秋攜軍前來要人時,拒不交出程名振。”
“隨之與北平王率領幽州軍正面衝突。”
“此三百餘人,其罪當誅。”
“而剩下的死去的所有崔家族人。”
“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到這次事件中。”
“但是!”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至少揹着十幾樁罪案。”
“殺人放火,姦淫擄掠,欺行霸市,爲禍鄉里。”
“可以說,這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是死罪難逃。”
“死有餘辜。”
“只不過,他們就算是要死,也得按照我大唐律,由州府判案,宣判,封存卷宗,行刑。”
“北平王李秋此舉,明顯的僭越,藐視我大唐律令,理應受到重責……”
還不等戴胄的話說完,崔家之人盡皆光惱。
紛紛站出來指責,“戴胄!”
“虧我們之前還你視爲天下門閥的典範!”
“可你如今,竟然有意偏幫那北平王李秋,血口噴人!”
“你說,你到底是收了那北平王和芙蓉園多少的好處?!”
見到自己被崔家人如此污衊,戴胄自然是不肯幹。
當即是轉回身,怒視崔家腥恕�
“那所有的卷宗,都留存保管在大理寺。”
“你們可隨我前去,隨意挑選任何一個人的卷宗。”
“但凡有一個不該死者,我戴胄當即辭官,告老還鄉!”
“就你們崔家已經死去的族人的罪行,哪一個不是殺十次都不嫌多?”
“聽說,這些卷宗,人證、物證還都是出自你們崔家族人之手。”
“想必不會不知道這些!”
“想我戴胄一輩子審案公正嚴明,如今卻被你崔家說我血口噴人?”
“居然還說我與那北平王李秋合污?!”
“走!”
“我們現在就去調卷宗……”
聽着戴胄的鏗鏘有力的話語。一時間,崔家腥四挠行┥笛邸�
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在看到朝堂上紛亂一堂的場面,李世民心中都莫名的感到了一絲喜感。
原本,他今天是打算面對着一場暴風驟雨。
可哪成想,卻突然間來了這麼一場戲。
就是他之前都沒有想到,戴胄那邊的案情居然會出現這樣一種結果。
既然這些已經死去的崔家之人都本是該死,那麼李秋之罪責可就輕了太多!
至少,你天下門閥們,總不可能再想要李秋之性命。
至於其他,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隨後,李世民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一揮衣袖,宣佈散朝。
這種事情,還是留着他們自己內部去爭辯去吧。
……
另一邊,在回到了崔家在長安的大宅院之後。
崔山等崔家其他支族長紛紛質問向崔永志,那些死去的崔家人罪名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此刻,那個精明瞭大半輩子,只覺得別人傻的崔永志,面如死灰。
整個人的身體都不住的微微顫抖。
“當初……”
“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那魏徵就找上門來。”
“嚇唬我說朝廷可能派認死理的戴胄過來查案。”
“而之前由張蘊古和程名振兩人弄出來的那些百姓控告崔家的卷宗,很可能對崔家不利。”
“會成爲崔家全力對付那北平王的阻力。”
“然後他就給我出了個主意,說是那些人死都已經死了。”
“倒不如將活着的人罪名都轉移到死人身上去。”
“他還說,由於案情太多,他自己弄不過來,就全權交給了崔家人自己來弄。”
“當時我整個人都處於憤怒和仇恨之中,也只以爲魏徵他是在向我崔家要人情。”
“只要我們這邊足夠謹慎,就絕不會出問題。”
“可是沒有想到,他的這一手暗棋,竟然留在了這裏……”
聽着崔永志的這番話,崔山等人不住的懊惱,嘆氣,拍大腿。
“哎呀!”
“那魏徵的話你怎麼也敢信?!”
“想當年,玄武門出事之後,魏徵幾人就是被那李秋救下。”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無比緊密。”
“他又怎麼可能貪圖你崔家的那麼一點好處,就幫着你們去對付李秋?!”
“難道你們青州崔家比芙蓉園還有錢?!”
“當初,在我帶來程咬金時,被你們說成了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