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於是乎,一時間,羣情振奮,前來告狀之人,簡直是排出去了府衙甚遠。
而張蘊古和程名振兩人,也是深知自己留在青州的時日無多。
所以乾脆連夜問案,馬不停蹄。
每天處理下來的案件,都近百起之多。
大概又兩天時間之後,魏徵和馮立一行人,也終於趕到了青州。
在前天還在齊州之時,他們就已經在驛站之內,聽到了北平王硬闖青州崔家。
血流成河,抓走了崔家家主崔永志等這一系列的重磅消息。
在那一刻,不論是魏徵,還是馮立,兩人只感到頭皮炸裂,背脊發寒。
這個李秋,還真的是膽大如斗,這天底下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情!
爲了避免事態進一步的擴大化,魏徵和馮立等人幾乎是連夜趕路,片刻不敢歇息。
好容易趕到了青州城。
隨後,他們也見到了張蘊古和程名振兩人,以及這正在斷案的現場。
魏徵當即是皺眉發問,“張蘊古,李秋他人呢?”
“你們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對於魏徵,張蘊古也是太熟悉不過,當即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陪着魏徵和馮立就來到了後衙。
“魏大人,馮將軍,您二位怎麼來了?”
“在兩天前,我家王爺就返回去了幽州。”
“而我和程大人留在這裏,審理這青州積壓的,關於這崔家的案情。”
一聽到此,魏徵是急的直跺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張蘊古啊張蘊古,你也是朝中聞名已久的重臣了。”
“自然不會不瞭解李秋此舉意味着什麼,又將會引來多大的一場麻煩和災難。”
“說難聽點,對於李秋來說,這可能是滅頂之災啊!”
“這李秋他行事莽撞,膽大包天,喜歡胡鬧。”
“你怎麼也不勸着點,跟着他一起胡鬧起來了?!”
聽着魏徵如此焦急的一番呵斥和問責,張蘊古和程名振兩人也是沒法說什麼。
只能聽着。
過了半晌之後,魏徵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無比認真和鄭重的說道:“眼下這都什麼時候了,說不準什麼時候,那清河崔氏就會動用巨大能量興師動卸鴣怼!�
“你們兩個居然還敢停留在這裏審案?”
“現在,收拾好所有行囊,帶着你們的人速速返回幽州,千萬不要停留。”
“還有,一旦到了那邊之後,像一些最壞情況下的準備,該做就做吧。”
“你們兩個也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這些東西應該懂。”
“不過,在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情況之時,你們兩個千萬要勸慰住李秋,不要再做任何衝動之事。”
這魏徵,當初可是跟王珪一起,是太子建成身邊最重要的兩大质俊�
而程名振,也算是太子建成的心腹之一。
同魏徵也是老交情了。
對於魏徵的囑咐,他自然也是連連記下。
自從玄武門之變後,魏徵就徹底拋棄了所有涉及個人的利益和情愫。
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治國之上,兢兢業業,全心全意。
心如平湖,沒有半分雜念,無欲則剛。
也正是如此,纔有了他後世的響噹噹的清名。
可是這一次,他卻是爲李秋深深的破了戒。
連這等囑咐都說了出來。
在這一刻,程名振彷彿是有種錯覺,當初那個跟隨在隱太子身邊,出謩澆撸瑧獙η赝醺奈横纾只貋砹耍�
第529章 好一個「大救星」
在重新捋順了這一番前因後果之後,連續奔波、一夜未睡的魏徵將身子很是疲憊的靠在了椅子上。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同樣是感到頭皮發麻,心中很是壓抑的馮立皺眉問道。
“玄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魏徵此時很是疲憊和頭大的搖搖頭,“還能怎麼做?先去放人!”
隨即,魏徵就獨自一人,來到了這青州城的大牢之內。
很快,便見到了狼狽無比,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和恍惚的崔家之人。
哪還有昔日的那種傲氣和自得?
這一次,在李秋和張蘊古等人審判、問斬了近百名崔家族人之後。
這些人終於怕了,畏懼了。
因爲他們已經完全能夠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北平王李秋,是真的敢殺自己。
所以每一次有官差或是官員下來,他們都是戰戰兢兢。
生怕是要把自己拖出去問罪,然後殺了自己。
直到魏徵已經走了半段路程後,也終於有崔家的骨幹、嫡系,認出了魏徵。
他們從隱太子那時候起,同魏徵就算是相熟。
雖然從始至終,他們的心中都是瞧不起出身卑賤的魏徵的。
可是現如今,這魏徵儼然成爲了他們心中最可愛的。
唯一可能救他們出苦海的大救星!
“魏大人!”
“是你嗎魏大人?!”
“魏大人,我們冤啊,你可要救救我們,放我們出去啊!”
隨着他這麼一喊,此刻監牢中幾乎所有的崔家族人都無比激動和緊張的站起身,紛紛跑到了牢門處。
把着柱子不斷的張望,隨之喊起冤來。
這魏徵,他們大多可能不認識。
但是這魏徵的大名,他們卻是知道的。
以前幾次,每逢有大事,朝廷也都會派魏徵爲欽差大臣,處理山東這邊的政務。
這一次,極大可能也是如此。
一聽到有人喊魏徵?
處於最裏端牢房中的崔家族長崔永志,也是在家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也同樣的來到了牢門處,向外張望。
在以往,這個五旬年紀的崔永志,身子還是非常硬朗的。
精神頭和養氣功夫,更是老練,到家。
可是這一次,他整個家族遭逢大難和如此大的恥辱。
他心中之重擊,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再加上當時對着李秋髮狠話,說要滅掉李秋三族。
隨後被李秋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飛,打掉了幾顆牙,外傷之後,也是受了些內傷。
總之這一番打擊下來,此刻的他已經是狼狽到了一定的程度。
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早已經超過了極限。
隨着魏徵的走近,他也終於看清了來人之面貌。
還真的是魏徵!
下一刻,他也情緒激動,跟着腥艘煌泻簦傲似饋怼�
“魏大人,魏大人,我是崔永志啊!”
“我在這裏,魏大人!”
“你快點來,救救我崔家吧!”
想當初,魏徵有事相求,面見這崔永志之時,都要提前請示。
在客廳耐心等候。
每一次都得很長功夫,才能看見這崔永志老佛爺一般四平八穩的走出來。
雖然每次他對魏徵話語上還是非常客氣。
但只要是不傻,明眼人都能感覺到他崔家的那份高傲,以及骨子裏對魏徵的那份看低。
可誰又能想到,這風水輪流轉,這麼快他們崔家就有了這麼一天。
很快,魏徵也急匆匆的快步走到了崔永志所在牢房的近前。
一見到這崔永志半邊臉腫,神情無比憔悴的樣子,魏徵也是大驚。
“哎呀!”
“崔老先生,您這是?”
“唉!怎麼就到了這等地步呢?!”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牢門打開,把崔族長給請出來?!”
“這崔族長,就是陛下見了,都要關懷三分,你們怎就這麼大膽子,敢把崔族長給關押在這大牢之中?!”
一聽到魏徵這話鋒,崔永志以及所有崔家之人盡皆大喜。
很顯然,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大救星,終於來了!
片刻後,在從牢房中被放出來的崔永志情緒無比激動,幾乎老淚縱橫的就無比親切的抓住了魏徵的手。
“魏大人!”
“您可終於來了!”
“我崔家,真的是冤枉,被那北平王李秋給害慘了!”
“他私闖民宅不說,還縱兵肆意屠殺了我崔家上千族人。”
“以至我崔家莊園內,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而後,他又將我們所有人都給抓進了這大牢之中。”
“濫用私刑,屈打成招。”
“給我崔家族人,扣上了數項罪名,直接問斬。”
“魏大人,您和朝廷,一定得爲我們崔家做主啊!”
“這份血海深仇,我崔家與他李秋,不共戴天!”
聽着他的話,此刻的魏徵也是裝出來了一副無比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情來。
“什麼?”
“還有這等事情發生?!”
“他北平王怎就如此大的膽子?!”
說着,他深深嘆了口氣,就攙扶着崔永志緩緩的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