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隨後,當見到了孫思邈的容貌之後,就連太上皇李淵都是爲之感到驚奇。
以前在聽別人提及時,太上皇也知道這孫思邈也是五六十歲年齡的人。
可是如今看上去,其容貌氣色、身形步態皆如同三四十歲的壯年一般。
這種反差,真的是頗爲強大。
“孫思邈,以前聽你說,你有五十多歲的年紀。”
“但此時一看,你要說你四十我都信得!”
“如今一看,像羨門、廣成子這樣的人物原來世上竟是有的。”
“像你們這些行醫修道之人,更爲灑脫和了得,讓人羨慕啊!”
對於這一次來見太上皇,孫思邈的心中也是謹小慎微,充滿了敬畏之意的。
見太上皇誇獎,孫思邈急忙躬身有禮的說道:“孫思邈閒雲野鶴,鄉野村夫,值不得太上皇您的謬讚。”
“這一次奉我家王爺命來,不知草民可否爲太上皇您把脈,探尋一下龍體?”
聽到孫思邈的話,太上皇點頭笑笑,也就將胳膊探了出去,方便孫思邈把脈。
孫思邈的詳嘁彩欠浅V欤诎衙}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太上皇身體還是很硬朗的。
只需要喝幾劑湯藥,固本培元,便無事了。
隨即,孫思邈退去,太上皇和李秋,也就誰都沒有再提這件事。
能夠看得出,太上皇對於孫思邈開的藥方,是極其的不屑。
壓根就沒有服湯藥的意思。
中午,大安宮中備上了許多好酒好菜。
李秋也就陪着太上皇一起,一邊聽着太上皇講述以往的故事,一邊喝着射天狼。
他們這一頓酒喝了將近兩個時辰之久。
在他們這漫長的喝酒的過程中,那些小皇子和小公主們,實在是難得見到外人。
便仗着膽子,圍到了武珝的身邊。
噰喳喳的說着他們僅有的趣事和新鮮事。
這兩隻邊牧,快要生產了。
(狗的妊娠期,60-70天左右。)
他們現如今,每個人都無比關照着那隻母犬。
也同樣日夜期待着,那幾只小生命的降生。
能夠看得出,這也是目前他們心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甚至是連可能生下幾隻小狗,怎麼分配,都已經約定好。
等到外面天色漸黑,也到了李秋和武珝兩個要離開之時,那些小皇子和小公主們神情不捨。
連連央求着武珝和李秋過幾天還要再來。
尤其是等邊牧生下幼崽後,他們一定要記得過來觀瞧。
對於他們的央求,武珝自然是微笑着滿口答應。
而這時候酒意明顯上頭的李秋,則是緊緊的抓住了太上皇的手,很是認真的說道:
“太上皇,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在未來,您還要親眼去見證突厥的覆滅,我大唐的鐵騎橫掃寰宇。”
“我芙蓉園中,還會有比射天狼還要好喝太多的好幾種名酒。”
“要是喝不到,您肯定是要後悔的。”
“而且等以後,我向您保證,每天都來這大安宮中陪您下下棋,說說話……”
聽着李秋的話,醉意更爲明顯的太上皇幾乎是本能的,就察覺到了什麼。
抓着李秋的手,也明顯更爲緊張和用力了一些。
“李秋啊,你,這是要去哪?”
“這仗不是早已經打完了嗎?”
這時候,李秋輕嘆一聲,主動岔開了話題。
“太上皇,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告退了。”
“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身體。”
“等以後,我會再來探望您的……”
對於他們兩個人談話中的異樣,縱使聰明無比,心思無比細膩的武珝都沒能察覺到什麼。
只以爲太上皇是喝多了的緣故。
第517章 這明黃色,犯忌諱……
當李秋和武珝從大安宮走出來時,孫思邈一直等候在了這裏,急忙的迎上來。
幫忙把李秋攙扶到馬車上。
在這個過程中,李秋也是詢問孫思邈,太上皇的病情如何。
這時候,孫思邈輕呼一口氣,很隱蔽的低聲說道:“王爺,太上皇身體狀況確實不大好。”
“不過這病,都是些陳疾,倒是不難調理。”
“但這人啊,哀莫大於心死。”
“若是太上皇一心求死,縱使神仙降世,也是難以施救。”
聽了孫思邈的話語,李秋和武珝兩個,盡皆皺眉,沉默,輕嘆一聲。
正如太上皇自己所說,死,或許也是另一種解脫。
像一位曾經睥睨世間,站在了權力最巔峯的男人,突然間遭遇如此重創,囚禁於此。
這其中的感受,或許也只有太上皇自己才能夠深刻體會。
其他人,像李秋,武珝,以及所有人,都是不全面、想象不到的。
……
在回到了芙蓉園中之後,李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醒酒。
武珝則是急忙吩咐人去爲李秋衝蜂蜜水。
這時候,正躺在牀上擺弄未來孩子小衣服的羅可心也是急忙在攙扶下起身。
“夫君,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李秋笑着擺擺手,“沒事的,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今天這酒,陪太上皇喝得時間太長了些。”
一旁的武珝,此時也體貼的爲李秋遞過來蜂蜜水。
然後也是輕嘆了一聲,“這一次年節,我父親不知道陪太上皇他老人家喝多了多少回。”
“像每年以往,太上皇從來不這麼跟父親兩個這般喝酒的。”
“他們兩個人的身體,都不是太好。”
“就今年年節,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說到這裏,武珝又看向了羅可心牀頭的那一摞給未來孩子準備的小衣服。
便笑着說道:“姐姐,你又在觀瞧孩子的這些小衣服了?”
羅可心此刻也是笑着點點頭,又無比愛惜和憧憬的,將這些衣服拿起來看了看。
其中長孫皇后親手縫製的那幾件,始終都被羅可心單獨放置。
“有時候閒來無事,我就總幻想着,等以後孩子出生,穿上這些小衣服時,又該是什麼樣。”
“會不會很好玩,很可愛?”
“這裏面啊,屬武珝你親手做的衣服最巧。”
“而皇后娘娘親手縫製的那幾件,樣式我最喜歡。”
“面料也是最爲昂貴。”
“這些料子,應該都是各方進貢而來,我們有錢也難買。”
“像縫衣服的線,都是宮中御用金絲的。”
說到這裏,羅可心不由得有些嘆息和皺眉。
“唉,只不過,娘娘送來的這幾件衣服,用的都是明黃色。”
“這哪是我們家孩子敢穿的?”
“犯忌諱啊。”
“這若是傳了出去,輕則,夫君要被御史們奏本。”
“重責,那就想都不敢想……”
聽着羅可心的話,一旁的李秋和武珝兩個,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仔細一看,果不其然。
這幾件皇后娘娘送來的小衣服,雖然是精緻無比。
但主配色和用料都是皇家專用的明黃色。
雖說在唐代,對於服裝顏色不像後世的明清那麼忌諱。
像民間也可以用土黃色。
但是對於明黃色,是隻適配於皇家,其他場合禁用的。
於是乎,李秋也就笑着說道:“可能皇后娘娘進來由於有樂公主的事情煩憂。”
“就忽略了此事。”
“不過沒事的,有着娘娘和陛下的洪恩如此,咱們兒子以後在家偷着穿兩次也沒什麼的。”
“這可是娘娘親手縫製,用的宮中的專有布料。”
“絕對的吉祥、辟邪,大有好處的。”
其實,李秋、羅可心、武珝三人誰都沒想到的一點。
在縫製這些小衣服時,就算這時候自己沒能考慮到明黃色和布料的問題。
但她身邊的太監、宮女,以及供奉皇家布料的官員們不可能也同時想不到。
正相反,採用這明黃色布料,還是長孫皇后親自,有意去選的。
反正在孩子出生,也就到了李秋身份公佈之時。
到時候,身爲皇長子的李秋,他的孩子穿這種明黃色布料,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嗎?
這段時間來,也就沒事想一想即將和李秋相認,以及李秋即將出世的孩子,長孫皇后才能沖淡一些對於有樂公主的憂傷。
也就在李秋他們一家人溫馨閒聊之時,忽然外面有人稟報。
有幽州來的緊急信件被八百里加急送了過來。
一聽到此,李秋、武珝、羅可心等人同時一驚。
這段時間他們幾個人最怕的,就是幽州那邊出現什麼事。
隨後,李秋就將這封張蘊古緊急送來的信箋打開來觀瞧。
片刻之後,李秋是勃然大怒。
“好一個清河崔家!”
在李秋之後,羅可心和武珝兩個,也同樣將這封信看完。
隨之也就知道了關於青州和程名振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