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區區兩千人,以這樣的軍備,抵擋不住突厥的幾輪騎射。”
“所以您還是聽我的,把我那六百名,幾次大戰篩選下來的絕對精銳帶上。”
出乎了柴紹的意料,在李秋說完之後,平陽公主以一副不容商量和拒絕的語氣直接對柴紹說道:
“夫君,這也是兩個孩子的心意。”
“你還是聽了吧。”
“這六百人,就是帶去了,也不犯什麼口舌。”
“而一旦真的出現突發情況,無論是對你,還是有樂,都有好處。”
平陽公主說的這話,雖然看似有些霸道,獨斷。
但是那話語之中,眼神之中,充滿着的卻是對丈夫的擔憂和關心。
他們夫妻兩人,青梅竹馬,結髮於貧寒。
一輩子風風雨雨走過了這麼多年,感情太深。
此時見到平陽公主都這麼說了,柴紹也只好點頭應下。
又對李秋感謝和客氣了兩句。
這時候,柴哲威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興奮的說道:“父親,母親,姐夫。”
“這一次送有樂公主去和親,也帶上我隨行好不好?”
一聽到他這話出口,李秋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果不其然,另一邊的平陽公主和柴紹兩個,那臉色陰沉的,如同快要打雷了一般。
都不用說話和訓責,柴哲威自己就灰溜溜的息了聲。
這也是佔了正在喫飯時的便宜,喫飯不訓子,不然少不了他的一頓訓責。
……
就在長安城這邊忙碌着突厥臣服,公主和親等諸多事宜之時。
遠在李秋治下的青州,卻是出了大事。
之前,按照李秋的吩咐,幽州等十一州,依然是同以前一樣。
完全封閉,同外面的其他州保持着相對的獨立。
由張蘊古、宋佑等人管轄,治理。
而後划過來的八個州,成分就相對複雜很多。
像邢州、貝州、洺州還好,但是像青州、淄州,就已經屬於門閥士族根系交錯的勢力範圍。
想要將它們這些州完全變成幽州等十一州那般,幾乎是不可能。
這八個州無論是民間的百姓,還是官吏們,幾乎都被門閥士族控制的牢牢的。
那種貴族階層觀念,更是深入骨髓。
對於百姓來講,怕是門閥士族放個屁,都是香的,帶着高貴氣味。
能夠與門閥士族結交、往來,能給他們做工,做奴僕,這是榮耀!
要是說誰家的姑娘嫁給了士族的公子做妾,那就更了不得了!
不要說這些平民百姓,就說程咬金,房玄齡,李世勣等等大唐重臣,功臣。
也都上趕着同門閥士族結親。
其中程咬金最爲離譜。
爲了將自家姑娘嫁去山東崔家,他直接陪送了自己半數家財。
這也是後期,李世民改百家姓,族譜,等等一系列針對門閥士族的原因所在。
他李唐江山的官位,爵位,竟然還比不過門閥士族呢!
這又怎麼能行?!
第514章 清河崔氏
所以像青州、淄州這種,不要說張蘊古等人,就是李秋自己,也是無可奈何。
除非像黃巢起義那般,把這些門閥士族都肉體消滅了可以!
可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於是李秋也就沒有閒心和精力去管這八個州,讓它們如同以前一樣。
不過之前也提到過,洺州刺史程名振,是個被挖掘出來,非常有能力,愛民如子的一個好官。
於是在張蘊古的極力推舉下,李秋就下了行政文書,命程名振統籌、監管這八個州的事務。
在起初,還算好,程名振也自知能力所及,依然是專注於自己洺州內部事務。
至於其他七個洲,也是力所能及,儘可能的去幹預。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人力有時窮,很多涉及到門閥士族,小來小去的事情。
他也就不管了。
但是在此期間,在青州卻是出了一樁大事。
清河崔氏處於青州的分支,巧取豪奪,趁着去年災荒年景,大肆侵吞百姓的農田、祖產。
由於數量太多,這些百姓們失去了生路、退路,也就糾集在了一起。
形成了羣體性事件。
如此一來,當地的州府官吏們就犯了難。
那清河崔氏,可是整個天底下赫赫有名的幾大士族大姓之一。
門生、族人,遍佈朝野。
勢力之大,根系之深,遠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他們區區州府官員,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可是這羣百姓,確實是冤屈,佔着理。
聚集的人數又卸啵麄円粫r間也是不好下手鎮壓。
於是這件事情越鬧越大,這羣百姓就遣人來到了洺州,求有些清名的程名振出手。
見到如此,那些本地的州府官吏們,也是順水推舟,直接把這樁棘手的案子推到了程名振這裏。
反正之前不是有督管這八州的北平王李秋簽發的文書嗎,正好如今他們這麼做也算是名正言順。
於是,程名振也就只好硬着頭皮來到了青州查案。
像這種案情,證據確鑿,一眼明瞭,簡直都用不着查。
就是明擺着清河崔家仗勢欺人,巧取豪奪,肆無忌憚的侵吞百姓祖產。
簡直是有點光天化日,目無王法!
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超出了程名振的底線。
他便直接宣判,命清河崔氏立即歸還這些百姓們的祖產。
當然,他也是忌憚清河崔氏,給他們留了情,並沒有依照唐律,對他們的嚴重罪行予以懲戒。
程名振的這一紙宣判,可是使得整個青州都炸開了鍋。
原本的那些州府的官吏們,一聽到程名振這貨如此就做出了決斷。
一個個均是嚇得頭皮發麻。
頃刻間全都稱病,紛紛跑掉了。
那些百姓們,自然是喜出望外。
稱頌程名振是爲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可是清河崔家,卻是直接炸了廟。
那些崔家子弟們,也卻是平時狂妄到了極點。
絲毫沒有把程名振這位奉李秋政令,督管八州政務的刺史放在眼裏。
直接就帶人衝進了府衙,見人就打,毫不留手。
只頃刻間,就把程名振從洺州帶來的十幾名官差活活打死。
至於程名振,他們卻是留了手,只暴打了一頓。
隨後就將程名振押送到了他們自己家的地牢。
任意羞辱。
這件事,也是在當地造成了極大,極其惡劣的影響。
以至於當張蘊古等人接到這個消息後,也是氣得火冒三丈。
只不過,對於青州和清河崔家,他們也是鞭長莫及,無可奈何。
便只能用快馬火速趕往芙蓉園,將此事告知李秋。
其實,在發出這個消息之前,張蘊古、宋佑等人也是心中猶豫。
他們也是知道,王妃產期將近,這種情況下再去煩擾王爺。
他們也是頗爲不忍。
但又不敢拖延,畢竟這件事太大,太惡劣了。
而且現如今程名振還被崔傢俬自關押在大牢之中,他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
另一邊,在長安城中。
禮部、鴻臚寺和突厥使臣的談判進程很快。
基本上也就定下來了,正月一過,有樂公主送親的隊伍就隨之出發。
隨着時間的越來越接近,皇宮之中需要準備的事宜也是非常之多。
像長孫皇后,因爲心疼和惦記女兒。
就給有樂公主準備了好多她喜歡的衣服,飾物,喫食。
還有頗多的價值不菲的金銀珠寶。
目的只有一個,希望女兒能因此更受重視。
到了突厥那邊不至於喫太多的苦,受太多的冷眼。
本來,自己的女兒出嫁,作爲母親的心裏就不好受。
而像有樂這種是出塞和親,要嫁給突厥的可汗,一個外族人。
這其中的悲傷和擔憂,就要更濃上幾倍。
見到長孫皇后每日哀傷,總是偷着落淚,李世民也是頗爲的關切。
只能試着將長孫皇后的注意力轉移至另外一個方向。
“皇后啊,朕也同你一樣,捨不得和替有樂擔憂。”
“但這就是她出身在皇室的命摺!�
“不僅是有樂,從古至今,皇室的公主去和親,也一直是如此。”
“不過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聽御醫說,還有一個月左右,李秋的孩子就要出世。”
“朕和長孫無忌也都應商議好了。”
“等孩子出世,我們就向天下公佈李秋的身份。”
“到那時,你就能和失散了二十年的兒子相認,還能見到自己剛出生的小孫。”
“這也是大喜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