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同時也想聽聽房玄齡和朝廷的意思。
如今這麼一看,他們心中原本抱有的那一絲希望,也隨之落空了。
這時候,房玄齡輕呼一口氣,指着這桌案上的茶杯說道:“你們也別隻坐着,先嚐嘗這茶葉如何?”
見房玄齡如此說,仍生着悶氣的溫彥博和令狐德棻兩人,就端起茶杯就喝了兩口。
可是下一刻,很明顯的,他們兩個人的神情都爲之一愣。
現如今,隨着飲茶文化被芙蓉園、芙蓉書院的傳播,早已經深入人心。
尤其是像溫彥博、令狐德棻這等有學問之士,更是以芙蓉書院的茶具以及品茶爲樂。
目前,也只有長安城中一小部分百姓,還是繼續再喝加羊油、香料、鹽、糖、奶酪等亂七八糟的胡茶。
這溫彥博和令狐德棻,在文臣之中,也算是品茶的佼佼者。
對於茶葉亦頗爲癡迷。
所以當這杯茶入口後,他們兩個瞬間就品出來了不一樣。
這茶葉,明顯比他們兩個之前花大價錢在芙蓉酒樓買來的茶葉不一樣。
更是別具一番特色和更好的口味。
隨即,他們兩個又平心靜氣,更爲專注和凝神的品起茶來。
直到這杯茶已經被喝完,他們兩個人都仍是一種意猶未盡,回味無窮的感覺。
見他們兩個人如此,房玄齡不由得微笑,又爲他們兩個續了一杯。
這時候,溫彥博輕呼一口氣,然後微微搖頭,感慨的說道:“這茶,與我們之前所喝的竟是如此的大爲不同!”
“陳味芳香,雖茶湯入口略感苦澀,但待茶湯於喉舌間略作停留,即可感受茶湯穿透牙縫、沁滲齒齦。”
“甘露生津,令人神清氣爽,而且津液四溢,持久不散不渴。”
“讓人回味無窮!”
而令狐德棻,此刻也是無比小心的將茶壺的蓋子打開。
很有講究的,細微的觀察裏面的茶葉。
隨之也有了驚人的發現,“房大人,這茶的葉怎如此之大?”
“且茶湯的顏色,也更爲的深沉,與我們之前喝過的芙蓉書院中的所有茶都不一樣。”
“您這茶,到底是從何處得來?”
“真的是端的了得啊!”
“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
房玄齡這時候苦笑着說道:“茶葉這東西,我還能從哪得來?”
“自然是從芙蓉園,北平王那裏。”
“這茶葉,聽李秋說,名爲普洱。”
“是從我大唐幾千里之外的姚州深山中得來。”
“不過由於這茶葉的量極少,他們芙蓉園就留下了自己品用。”
“怕是連宮中的陛下,也都沒能喝過。”
“至於你們想買,暫時應該是買不來的。”
“而且以芙蓉園和李秋的一貫做派,這等品質的茶一旦上市,想必也是個天價。”
“以我等的這些家資和俸祿,當真是有些值不得。”
“如果你們兩個想喝,就隨時到這裏來品品好了。”
聽到房玄齡的話,溫彥博和令狐德棻兩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房大人,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實話實說,這芙蓉書院中的茶,真的是一絕。”
“而這普洱,就更堪爲世間難尋。”
“想必也就只有姚州那世界之極的深山中,才能尋到此茶。”
“這幾千里之外,辛苦尋來,就是賣到天價,也是應當。”
“怕就是產量太低,有錢也難以買到。”
“對了,房大人,這普洱您這裏有,而宮中的陛下卻都沒能喝過。”
“這可不是您一貫的行事風格啊呵呵……”
第511章 不行,不行,千萬不行
房玄齡一貫謹小慎微,就算到死時,他跟在李世民身邊數十載,都一直是戰戰兢兢,謹小慎微。
這一特點,溫彥博等人自然也都知曉。
聽到他們這麼說,房玄齡溫和的,頗有感慨的搖頭笑笑。
“這個規矩,還是當年杜如晦還活着時立下的。”
“那時候,他欺負李秋,說芙蓉書院中只要有新茶葉,務必都要先送一點來給大夥嚐嚐。”
“所以很多連陛下都沒能喝到的茶葉,我們這裏都應有盡有。”
“這件事,陛下也是知曉的,還當成了一件趣事。”
“後來,這時事境遷,克明都已經故去一年了。”
“但李秋這個卻將這個傳統一直堅持了下去。”
“每逢有新茶葉,好茶葉時,多少也都往這邊來送一些。”
“雖然不多,但起碼足夠咱們這幾個人喝的了。”
“除了我,也就長孫無忌,李靖,像其他的朝臣,是不屑白喝李秋送來的茶葉的。”
聽着房玄齡緩緩的講述,溫彥博倒是不由得唏噓。
“關於杜大人與李秋之間的情誼,我也曾聽說不少。”
“尤其是在杜大人過世之後,很多曾經的門生、好友,朝中和地方的官員們,也都過門不入了。”
“反倒是這北平王,依然如故。”
“聽說當初高陽公主大鬧芙蓉園中之時,就有一部分原因,是李秋將更好的邊牧幼崽送去了杜府。”
“這北平王,雖然行事乖張,不守規矩,很多時候爲我等所不容。”
“但要論這份赤蘸驼媲椋率菑娺^了太多的人。”
見提到了李秋,令狐德棻不由得眼前一亮。
“房大人,既然提起了北平王,屬下卻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突厥使臣執失思力在朝堂之上,面對着溫大人、長孫大人、侯君集等好多人的施壓,都是不肯妥協,將部族南遷。”
“後來不也是北平王親自出面,短短几個回合就逼的突厥使臣降服?”
“現如今,我們何不再向陛下舉薦,請北平王再來同突厥使臣們商談公主出塞,以及突厥南遷之事?”
“若是有北平王親自出馬的話,屬下覺得,這些氣焰囂張,軟硬不喫的突厥使臣們一定會有所收斂。”
聽着令狐德棻的話,房玄齡卻是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
“你讓李秋去和那些突厥使臣談判,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他們活得時間短嗎?”
“以李秋的行事風格和膽大,非一劍把這些突厥使臣都給斬了不可。”
“到那時,要是因此破壞了胡漢和談,公主和親,這個責任誰能擔得起?”
“這從始至終,李秋就是最堅決的主戰。”
“他是恨不得將突厥所有人屠戮乾淨,斬草除根的。”
“況且,無論是有樂公主,還是長孫無忌和長孫衝,都同他芙蓉園關係匪湣!�
“現如今你要是派他去和談,他樂不得把事情給搞砸呢!”
聽到房玄齡的話,溫彥博和令狐德棻兩人恍然大悟。
然後不由得搖頭輕嘆一聲,“想要把整個突厥,那麼大的草原都給屠戮乾淨。”
“這又怎麼可能?”
“這個北平王的想法,着實是瘋狂和難以理解啊!”
這時候,房玄齡嘆息一聲,“從兵略上看,若是呋I得當,倒也是可能的。”
“只不過,一旦真那樣做了,我大唐定然會引起所有國家和民械墓珣崱!�
“這突厥的血脈和胡人文化,也是遍佈世間,涉及甚廣。”
“尤其是在西域,漠北的西突厥那邊,其勢力也是頗爲強大的。”
“到時候我大唐一旦孤立於世間,被所有的鄰國羣起而攻之,這又得陷入到一場曠世持久的大戰之中。”
“眼下的咱們大唐,人口戶數不足二百萬,百姓生活多艱,實在是經不起再這樣打下去。”
“況且,從陛下的角度上講,要是真那樣做了,這屠戮數十萬草原蒼生的債,終究還是要落到陛下的頭上。”
“害陛下在史書中留下一個暴君的罪名,這一點,可是陛下心中之逆鱗。”
“是萬萬觸碰不得的!”
……
兩天後,趁着朝中放假,李秋親自登門,去了李靖府上。
當他來時,李靖還在後宅。
由於關係太熟了,於是他也就被直接領進了書房中等待。
閒來無事,李秋也就站起身,仔細的觀瞧起牆上掛着的那張巨大的地形圖來。
片刻後,李靖走進書房,見他看得認真,便也好奇的走過來,一同觀瞧。
“李秋啊,你這是看什麼呢,看得如此入神?”
李秋這時候用手點了點陰山山脈和大漠的中間區域。
“大帥,我就想,這東突厥的地域面積未免也太大了。”
“如果說這突厥乙失夷男、執失思力等人耍陰衷幱嫞恢蓖涎印!�
“然後趁機從陰山北,繞過大漠遷移至西突厥的話,那他們都會走哪幾條路?”
正如李秋所說,這突厥的佔據的版圖真的是太大了。
南面毗鄰大唐,北面都已經越過了貝加爾湖。
要是按後世來說,簡直就是蒙古加上俄國那麼大。
這要是想把他們連根拔起,斬盡殺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聽着李秋的問話,李靖的心中下意識的就是微微一凝。
總覺得事情沒有李秋問的那般單純。
“李秋啊,這眼看着有樂公主就要出塞和親。”
“那突厥和乙失夷男,也已經百般答應,一旦公主嫁過去,他們就會立即南遷。”
“現如今以他們的兵力和實力,是挑戰不了我大唐的耐心和底線的。”
“你怎麼還有這樣的擔憂?”
李秋這時候看了李靖一眼,“大帥,您心中可未必是真這麼想的吧?”
第512章 你想都不要想
這突厥,向來是亡我之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