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李秋啊,今年我這邊,你小子看看有沒有辦法照應一下?”
從最開始李秋進入長安城高層的視野之時,就一直是由長孫無忌照應着他。
這一次,長孫無忌更是以宰相身份,不惜危險,帶隊深入草原接應自己。
這其中的人情和情分,簡直是天大!
李秋就是這輩子怕是都還不完,因此這時候,他無比認真的微笑着,以無比堅定的語氣對長孫無忌和魏徵說道。
“長孫大人,魏大人!”
“您二位儘管放心,今年二位那邊的流民,我幽州十三州全包了。”
“有多少,我們就接納多少,絕不讓任何一個流民餓死。”
“像洛陽和山東,由幽州直接派兵和糧車過去,接應流民,護送他們返回幽州。”
“而長孫大人這邊,軍隊是現成的,至於糧食,我芙蓉園中存儲了不少,可以直接從芙蓉園調集過去應急。”
“總之,有我在,關於今年的災情您兩位啊,就不用擔心和憂慮了。”
聽到了李秋的話,長孫無忌和魏徵兩人心中自然是無比的舒服。
但下一刻,他們兩個卻幾乎是同時質問道:“李秋啊,你可要知道,這些地域加起來有多少流民?”
“若是關內、山東、洛陽等地的加起來,至少二三十萬之多啊!”
“你就敢說這樣的話?!”
“這可不是隨便起簦_玩笑的時候。”
見到他們兩個此刻的模樣,李秋無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宋佑。
“宋佑,你看這我說的話長孫大人和魏大人還不信。”
“咱們那邊的情況,還是你來說吧。”
這時候,宋佑恭敬的點頭,隨後對魏徵和長孫無忌說道:“長孫大人,魏大人,我家王爺說的沒錯。”
“今年我們那邊年景不錯,收成也還可以。”
“要是二三十萬流民的話,我們幽州等十三州確實是可以接納下來的。”
聽到此,魏徵都快把眼睛給瞪了出來。
“宋佑啊,之前你同我說你們那邊豐收,但難以想象,竟然會豐收到如此一種地步?!”
長孫無忌此刻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像你們那些州,我也曾去過。”
“也向來是土地貧瘠,公認的收成很少之地。”
“在以往,連他們本土的那些百姓,都極難養活。”
“百姓的生活,也是頗爲困苦,遠不能同關內,山東,這些黃河流經的區域相比。”
“我現在是真的很好奇,你們拿什麼糧食能養活了得這麼多人?”
面對着長孫無忌這等整個大唐都數一數二的大佬,這宋佑心中還是難免有些緊張的。
被長孫無忌一問,他也就乖乖的說了實話。
“長孫大人說的沒錯,我們幽州等十三州種植稻米等莊稼產量確實很低。”
“所以從一開始,我家王爺就不讓我們繼續種那些了。”
“而是種玉米、紅薯、土豆這些。”
“現如今,我們幾乎已經把糧倉中僅有的稻米都送去了荊州、嶽州、復州。”
“不過糧倉裏儲存的玉米、紅薯、土豆這些,還是足夠二三十萬流民喫的。”
“唯獨有個缺點,就是這些東西喫多了有些燒心,不太舒服,趕不上稻米之類。”
“但維持生計,還是不成問題的。”
聽着宋佑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那邊的實情全都給說了出來,李秋不由得一拍腦門。
心中隱隱有些後悔,怎麼想起來讓宋佑接這個話茬。
而一旁的長孫無忌和魏徵兩個,則是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臉上的神情,也是無比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魏徵:“宋佑,這玉米、紅薯、土豆的產量,竟然是如此之高的嗎?”
而長孫無忌,此刻再看向李秋的眼神,簡直是痛心疾首!
“李秋啊,李秋,你這個混小子!”
“你說你得是多奸商吧?!”
“就這等量產巨產,被你們幽州百姓快要喫到吐之物,卻被你在長安城當成珍寶一樣對待。”
“在你那芙蓉酒樓之內,這玉米、紅薯、土豆,簡直跟羊肉一個價格!”
“你這簡直是暴利啊!”
“就連老夫,這一年來都不知去喫了多少次。”
“你這個混小子,你就說你多麼的可恨?!”
“你就不怕那些被你戲耍了一年之久的長安城裏腥耍^來找你的麻煩?!”
隨後,在好生批評教育了李秋一番,在得到了李秋的好多諸如一定要多送一些玉米、紅薯、土豆到府上的承諾後。
魏徵和長孫無忌兩個急匆匆的就要走。
見狀如此,李秋急忙攔下,“長孫大人,魏大人,這眼看着就要到晌午飯口了,您二位怎麼就要急着走啊?”
“這我邊的好酒好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此,魏徵擺擺手,“山東和洛陽那邊數萬流民嗷嗷待哺,我這哪有心思喫飯。”
“不要說你這裏了,我就是連長安城都不進去了,現在直接就返回洛陽去。”
長孫無忌,此刻也是嘆息一聲,“我這邊也得去安排關內的賑災事宜了。”
“這酒啊,還是留到年節時再痛快的喝吧。”
“唉,這關內的這羣混賬官吏們,要是能有一個像你小子這樣的,也不能淪落到如此的一種地步!”
第445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在把長孫無忌和魏徵兩人送走後,宋佑一臉歉意和自責的向李秋檢討。
“王爺,屬下好像是說錯了話了……”
李秋笑着擺擺手,“長孫大人和魏大人,對我可都是有着莫大恩情的。”
“沒有他們兩位,我怕是如今能不能在這個世上都說不準。”
“況且,他們也是咱們的自己人,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宋佑啊,貝州、刑州、青州、淄州這八個州的情況,你詳細說與我聽聽。”
隨後,宋佑等人也就將這八州的情況,以及幽州那邊十三州的情況詳細與李秋說了一下。
在聽過之後,李秋也是不由得有些蹙眉。
像貝州、邢州等北側的四個州還算好,可像青州、淄州等這些地方,已經是涉及到了山東門閥士族勢力插手的範圍。
想要效仿幽州等十三州,上下一心,完全的將權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上,實在是太難了。
就算自己到了那裏,估計都得處處掣肘。
要是換成宋佑等人,想都不用想。
怕是連最基本的政令上傳下達都未必能完成。
像這些地方,唯有自己過去同他們死磕,在經過一番鬥爭後,或許尚有勝利的希望。
但眼下對於李秋來說,一是羅可心這邊帶着身孕,他走不開。
二來,也是因爲李秋如今已經有了幽州等十三個州作爲根據地。
對於這後加入進來的八個州,如雞肋也差不多。
多他們不多,少他們也不少。
李秋也懶得去同這些士族們玩政鬥、權帧�
於是,李秋也就告訴宋佑等人。
繼續保持之前的思路,將幽州等十三州完全的同外界隔絕開。
內部可以四通八達,但是出入邊界,必須嚴格管制。
至於這後加入的八個州,先把禁止土地兼併這一項條令實施了。
其他的先不去管它們。
至於這八個州的災民,同其他地方一樣,統一當成流民調入十三州內,統一管理。
在安排完了這些之後,宋佑等人原本打算當即就返回幽州。
可是卻被李秋強行命令,在芙蓉園中休整一日後,明早再啓程。
……
就在李秋和大唐這邊忙碌異常,應對災情之時。
遠在突厥草原之上,新任可汗乙失夷男,以及執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社爾等草原核心人物,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在之前李秋、李靖大軍偷襲了突厥王帳一役中,斬殺兵士五千餘人,因爲逃跑凍死掉的一千餘。
同時還屠城了近十萬部校瑩镒吡巳拷疸y財寶、古董文物,以及牛羊馬匹。
這種打擊,對於草原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這一次大戰過後,就連剛剛吞併了阿史那部,成爲草原第一個大部族的薛延陀,也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可汗,之前在唐軍偷襲王帳一役中,我駐紮在其他位置的草原大軍也同其他股唐軍發生了交戰。”
“如今的這些唐軍在擁有了那些鎧甲和陌刀後,我們的弓弩很難再對他們致命。”
“反觀他們的陌刀卻能輕易破開我們的鎧甲。”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我們草原大軍的戰力已經落於唐軍之後。”
“也就只剩下了馬匹方面的優勢。”
在執失思力說完這些之後,契苾何力也是面色沉重的悶着頭說道:“可汗,眼下我們草原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
“且還摻雜了老人和十幾歲的娃娃兵在內。”
“而我們草原上的族人和牲畜牛羊,相比以前,也近乎夭折。”
“就算是唐軍不來攻擊我們,怕是也得至少十幾年時間,甚至是二十幾年,才能恢復到當初的那種程度。”
“可是,唐軍能放過這個絕佳的,對我草原各部族進行攻擊、屠戮的機會嗎?”
聽着他們的話,乙失夷男面色陰鷙,然後目光冷冷的掃過腥说哪槨�
“那依你們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辦?”
這時候,執失思力和契苾何力兩人不再敢做聲。
生怕惹怒了這位疑心很重的新可汗。
而阿史那社爾和其他幾位部族首領,則是惡狠狠的說道:“就算我們只剩下了一萬多勇士。”
“我們的草原也絕不是唐軍能隨便來的地方。”
“可汗,不如我們效仿之前做的那樣,在草原的邊境遍挖深坑和陷阱。”
“讓唐軍的馬匹無法輕易過來。”
“而對於那些過來的唐軍,我們就傾全力去進攻他們,將他們打怕、打疼,讓他們有了教訓。”
“他們就不敢輕易的再來我們草原撒野了。”
聽了他們的話,執失思力搖了搖頭。
“你們未免把唐軍想的太簡單了。”
“若是他們真的一心想要亡我草原的話,區區一些坑和這區區的一萬多兵力,又怎麼能擋得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