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乙失夷男、執失思力、契苾何力等人就已經開始密肿糯蹤唷�
自打頡利可汗一統了草原各部族之後,這些部族就無時無刻的不再惦記着獨立出來。
脫離突厥的魔爪。
如今,也終於讓他們等來了這個最好的機會。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裏,突厥部族中有大批量的將領和勇士被屠殺。
其餘的女人、孩子和羊羣,以及他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草場,都被瓜分乾淨。
其中大部分草場,都歸了草原新任可汗,乙失夷男所有。
而也因爲這次的屠殺和清洗,草原上原本三萬餘人的兵力,如今也只剩了兩萬人出頭。
再去除返回部落中的老人和十幾歲的孩子,他們的真正兵力不足兩萬。
且其中的大部分跟隨乙失夷男留在了突厥部的大面積草場這裏。
其中的少部分,跟隨契苾何力一起回到了幽州西北部的草場上。
那裏原本是薛延陀部的地盤,如今已經賜給了契苾何力和鐵勒部。
這麼做,乙失夷男也是有私心的。
一方面,他可以拉攏契苾何力和鐵勒部,鞏固自己的草原上的可汗地位。
另一方面,他實在是對那幽州城,以及幽州城裏的唐軍有些膽寒。
如今將契苾何力調過去,也能解決了自己的心中隱患。
這也是兩全其美的一件事。
在乙失夷男的大帳之中,執失思力、阿史那社爾過來議事。
期間,執失思力就隱晦的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可汗,如今在契苾何力等人帶兵離開後,我們這裏只剩下了兵力一萬三千餘人。”
“而且我們這裏的草原,直接就正面着夏州而來的唐軍。”
“若這個時候那支來自幽州的強大唐軍來襲,我們怕是要很被動啊。”
聽了他的話,乙失夷男自信的笑笑。
“執失思力將軍,你這一點就太過多慮了。”
“在這次大戰後,他們大唐也就剩下主力兩萬餘人。”
“可在他們眼中,我們逃回來的人數卻有四萬餘。”
“他們又怎麼敢讓長安城孤立,傾全力將這支僅剩的大軍來攻打我們草原腹地?”
“並且就算他們真來了,馬匹不夠好,對地形不熟的他們也未必就是我們的對手。”
“我太瞭解大唐人了,他們的皇帝和大臣只顧着自己的長安城的安危。”
“是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之前我說的類似的話,也不過是哄騙阿史那賀邏鶻和他的族人。”
“怎麼你還當真了?”
聽見乙失夷男這麼說,執失思力和阿史那社爾也就無法再多說什麼,只能轉開了話題。
……
另一邊,在朝廷之上,好容易剛喘口氣的李世民又迎來了一個新的難題。
如今眼看着又到夏末,但山東、東都等地,再次迎來了大旱的一年。
今年好容易關內地區好些,卻又遭受了突厥的兵亂。
百姓大面積的逃亡,春天種植下的農田也盡數被毀。
今年的秋天,對於整個大唐來說,又是一次嚴峻的大考。
再加上如今李靖、李秋等四萬人大軍還在用兵,這也是一筆極大的消耗。
在朝堂之上,卸喑际浅车牟豢砷_交。
面對着這樣一種局面,李世民也是頭大如鬥。
吩咐他們,從皇室開始,所有皇親國戚,朝中大臣,俸祿削減。
所有勞民傷財的徭役、工程,能免則免。
就連李世民自己的供需,也進一步削減。
這時候,王珪告訴他,從去年開始,皇室的供需就已經削減到不能再減的地步。
而那些修築的宮殿和工程,也早就被取消。
但就是這樣,連年的災荒和用兵之下,大唐的府庫已經空虛到了一定的程度。
距離見底也是不遠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只有兩件事,一是賑災,二是先想辦法將那些戰死兵士的撫卹金發下去。
以安民心。
在聽了這一系列的難題,李世民愁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將這些事先交給王珪、房玄齡、杜正倫、長孫無忌等人商議出一個對策來再說。
等中午回到了長孫皇后那,李世民罕見的喝了一杯悶酒。
然後感慨說道:“連續三年的大旱和兵亂,老天爺這是想要逼死朕啊!”
“想當年就算是面對着劉武周,竇建德等豪強,朕都沒有這麼犯愁過。”
“這想要把一個國家治理好,怎就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
另一邊,在東宮,李承乾處。
自打那日被李世民掌摑、訓斥了一番後,李承乾回到這裏後就煩悶無比的任何人不見。
尤其是自己的那個便宜老師,刻板古董的老學究張玄素,他更是不想見。
先是從太子,到皇帝,再到太子的失落。
隨後又是因爲那個商賈李秋,自己被父皇掌摑、呵斥的憤怒和屈辱。
現如今這腿疾又來給自己添亂。
李承乾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和發瘋了。
此時此刻,他只能是憋在房間中,緊緊的抱着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李綱留給他的筆記念叨。
“老師,求你快指點指點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李綱在生前留給他的,只是一些平常的囑咐。
對於這今後發生的多變的事,自然也是預料不及。
尤其是關於李秋,上面更是隻字未提。
在李綱故去時,李秋還沒有真正登上大唐最高層的舞臺。
而關於李承乾的腿疾,李綱也就只有一句話,讓他保持耐心,淡然去面對這件事。
然後就是恪守本分,對陛下和娘娘行孝。
可是眼下,明擺着自己行孝這個招數不靈了啊!
也就在這時,門外有太監稟報,說漢王李元昌和秦英求見。
第421章 天降大雪與唐儉的絕處逢生
一聽見漢王李元昌和秦英這兩個人的名字,李承乾心中就生出了無盡的憤怒和怨氣。
這兩個混蛋,這一年多來,不知道喂自己喫了多少丹藥。
花進去了自己多少的銀錢和資源。
可是自己的腿疾卻不像他們嘴裏連連保證的那樣。
不但沒有見效,反而倒是有了加重的跡象。
在上一次幾個月前,他們就用光了李承乾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然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倆。
如今,他們兩個倒是死性不改,又跑了過來找自己。
在李承乾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再次的將他倆拒之門外。
可是隨着一個猶豫,李承乾還是將他們給放了進來。
雖然他們的藥丸不起什麼作用,但是他們的恭維和信誓旦旦的保證,起碼聽起來還是挺舒服的。
至少還能讓人看見一絲希望。
……
另一邊,李靖、李秋等人的四萬大軍,也已經來到了夏州的邊境處。
順利的從渡口渡過了黃河。
這時候,李靖下令,找合適位置原地休整一天,然後就要大舉的進攻草原。
可就在這天夜裏,天空中忽然飄起了雪花,並且雨勢也越來越大,不到兩個時辰,草原地面上的積雪就已經沒過了腳踝。
見狀如此,李靖、李秋等人全都走出帳外觀瞧,眉頭緊皺。
這時候,大將于志寧看着那幾乎被大風捲攜着的雪片遮住的天空,焦急的說道:“這才八月份,連中秋節都還未到,怎麼就下了這麼大的雪?”
而羅良,此刻也是連連嘆息,“以前我們在幽州時,也曾遇到過八月份飄雪的時候。”
“不過卻沒有這麼大。”
“這個季節的雪,一旦飄落到草原上,底下的那層都會融化成雪水,讓下面的泥土變得鬆軟、泥濘。”
“上面的雪又粘上青草,就變得更加溼滑。”
“像我們軍中普通的戰馬,不夠健壯,是很難在這種地面上奔跑的。”
“就更別提載着頂盔摜甲,手中拿着武器的兵士。”
“只有那種上好的草原馬,才能夠做到在這樣的環境下馳騁。”
“再有一點就是,在這樣的茫茫大雪之下,我們對這片草原的地勢不熟悉,也極容易迷路。”
“在這種我軍戰力受困的環境下,一旦遭遇到敵軍的埋伏和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聽着羅良的話,在場袑㈩I盡皆是眉頭不展。
像羅良,駐守幽州多年,要論及在草原上同突厥大軍的交戰,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有權威。
而且他剛剛分析的那些,腥艘捕悸牭贸鰜恚_實是經驗之談,有理有據,沒什麼誇大和水分。
於是乎,很可能他們大軍一路奔襲,消耗了不知多少糧餉,喫了多少苦,結果卻眼看着到了地方。
卻無奈的灰溜溜的退回去了。
這樣的決定,也是極傷士氣的。
要說這個大軍之中,對這場雪喜歡的要死,對大軍回撤期待不已的人,那就要屬揹着軍令的監軍唐儉了。
從一離開長安那刻開始,唐儉的心中就從未踏實過。
想要讓用兵如神,行軍打仗向來不拘一格的軍神李靖墨守成規,想要讓如同下山猛虎一樣的北平王乖乖的眯在中軍大帳之中?
這特麼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是壓根不可能的。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無論李靖還是北平王李秋,這兩位也就是表面上對自己這個監軍和和氣氣。
可是心裏面就壓根就把自己當成威懾,更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
就這兩位,一老一小,可是這整個大唐和未來大唐的軍中頂樑柱。
哪怕是放在陛下心裏,都是寶貝的不得了的寶貝。
你一個監軍又能把他們怎樣?
所以,當大軍距離草原越近,唐儉的這個心中就越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