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程處默,你這個混帳東西!”
“我問你,你可知錯?”
程處默:“父親,孩兒知錯了。”
“孩兒本就不該多管那奸商的閒事,如今害的父親兀自受人指責。”
一聽到他的話,程咬金差點被氣吐血。
“我!呸!”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啊?!”
“奸商?”
“老子把你打成個奸商樣子!”
“今天老子隨便在大街上問了幾十個百姓,哪一個不說那李秋的好?”
“估計整個長安城,也就你這種蠢貨纔會相信李秋是黑心奸商,爲富不仁的話來。”
“程處默,你這個蠢得跟豬一樣的混賬東西,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跟我保證的,調查清楚,證據確鑿?!”
一邊說着,憤怒到了極點的程咬金掄圓了皮鞭就狠狠的朝着程處默身上狠抽了下去。
僅僅是幾下的功夫,在他的大力之下,程處默就皮開肉綻了,慘叫連連。
聽着父親的話,程處默心中也是委屈。
“父親,孩兒確實是認真去調查過了呀。”
“我也問了幾個百姓,他們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還有那郭龍,也確實是把房子賣了,去買那射天狼的酒……”
沒等他辯解完,程咬金恨的手都在顫抖,幾乎是咬着牙根,又是狠抽了十幾鞭子下去。
“好你這個混賬東西,事情都到如今了,難道你還沒有想明白這件事背後是怎麼回事嗎?”
“今天我他孃的親自去郭龍家附近仔細詢問的。”
“那郭龍,他確實是把房子賣了,拿着銀子去李秋那買酒,只爲了能滿足他那病重的父親一個心願。”
“可是人家李秋沒要錢!沒要錢!直接送了郭龍兩壇酒過去。”
“這件事在長安城中也成了一件美談。”
“你這個混帳東西,簡直是比豬還要蠢!!”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兒子呢,啊?!”
“你這個蠢貨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嗎,李秋的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你去打聽這些事,驗證真僞之時,身旁又陪了什麼人?”
聽見程咬金的這些話,程處默可是徹底的傻了眼。
他就是再蠢,也該明白,如今自己和父親所作所爲的這一切,都是出自蜀王李恪的手筆啊。
虧了自己還一直把蜀王李恪當成最好的朋友,知己,還一心的爲李恪鳴不平,想着儘可能的去幫助李恪。
可是到頭來,自己卻這樣被李恪算計,成爲了他手中的一杆槍,如今把自己父親都給連累了進去!
難道這就是父親一直教導自己的,人心險惡,皇室無情嗎?
眼看着程處默被打的皮開肉綻,慘不忍睹,家裏人終於過來相勸。
說老爺你要是這樣打,會把少爺給打死的啊!
程咬金此時怒哼一聲,“他就是現在被我打死,也總比以後被人家給玩死,算計死強!”
“等我死了以後,這個家早晚是要交到這個蠢貨的手上。”
“他這麼蠢,我怎麼能放心?”
不過嘴上說歸說,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心疼兒子。
於是也就讓人給他放了下來,帶去療傷。
這個程處默呢,溫順忠厚,性格堅毅,帶兵打仗方面還是很能讓程咬金滿意的。
不過在這朝野中,對於搞政治,簡直是差到了極致。
也就在今天,程咬金在家裏定下了一條祕密的家規:但凡程家兒女,誰人都不許再與那蜀王李恪往來,違者,家法嚴懲!
第二天,毫無意外,程咬金先是進了宮。
向李世民請罪。
同時,也對着長孫無忌和魏徵兩個,抱拳告罪。
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隨後呢,他又帶着厚禮,去了應國公府,找武士彠請罪。
這件事也就算就此揭過了。
在離開了應國公府後,程咬金的最後一站,就是又來到了李秋的小店。
第41章 你爲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
一見到程咬金到來,李秋急忙恭敬的上前施禮。
“李秋,見過盧國公。”
程咬金看了看他,略微有些不太自然的輕咳了一聲。
“關於昨日之事,是我錯怪了你了。”
“你小子,確實不錯。”
聽到他這麼說,李秋急忙再次躬身,沒有言語。
“我問你,你同那已故的越國公羅成家的女兒,有婚約在身?”
李秋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回國公爺,是的。”
聽到此,程咬金深深吸了一口氣。
“昨日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我是一整夜都不曾閤眼啊。”
“當年,我與羅成兄弟,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他也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兄弟,沒有之一。”
“卻不想,我受那奸人之計,一家人不認了一家人。”
這時候,李秋無比及時的說道:“國公爺一生坦蕩,光明磊落,剛正不阿,其實小子昨天就猜出了背後有人在搗鬼。”
“只是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去同國公爺細說。”
收到了李秋如此一個臺階下,程咬金的心中還是非常舒服的。
隨手就從衣袖裏掏出來一塊份量不輕的銀子。
“你小子,果然還是不錯。”
“這點銀子呢,就當做賠你昨日的桌酒錢吧。”
“還有,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來我府上找我。”
“就是衝着羅成兄弟的情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不會不去照拂你的。”
見程咬金給銀子,李秋自然是再三的推脫。
不過最終,還是沒能推過,只能接過感謝。
“國公爺,你看已經到了中午飯口,要不就在小子這裏嚐嚐射天狼吧?”
程咬金自嘲般笑了一聲,“哼,我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敢留你這裏喫飯了!”
“算了,回府去了!”
見到程咬金要回府,李秋急忙吩咐後廚,將做好的酒菜,一同送至盧國公府上去。
這一次,程咬金沒有同意,也沒有再拒絕。
只是心中暗想,看看人家的孩子,這麼機靈有眼力。
再看看自己的那個蠢貨兒子!
另一邊,當程咬金拜訪完,離開之後,應國公武士彠看着自己的女兒,悠然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在同程咬金爭吵之時,讓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一點。
那就是連程咬金的女兒都嫁去了山東豪門士族崔家,自己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嫁給一個商賈的。
不然,自己連同女兒在內,都要成爲長安城和天下士族們的笑話不可。
那種結果簡直是太可怕了。
“唉,女兒啊,沒想到這一次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你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看來以後不能再讓你單獨出去喫飯了。”
“太過危險。”
心思敏銳的武珝又怎能不知道父親話中的含義,就是自己以後不能再去李秋那了。
“父親,這一次都是女兒不好,沾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還惹得父親跟着動怒,生氣。”
“您不會生武珝的氣吧?”
武士彠憐惜的摸了摸女兒的頭,“傻丫頭,爹怎麼會生我最寶貝女兒的氣呢?”
“唉,你的心思,爹爹也是明白的,想在嫁人之前,多走一走,玩一玩。”
“這也都是爹這些年給你寵壞了,玩心大了。”
“不過丫頭啊,有些事情,總該是去面對現實的。”
“等今年,爹怕是就得給你的親事定下來了,爲你尋一戶合適的大戶人家。”
“先把親事定下,明年呢,你就要出閣嫁人了。”
聽着父親的話,武珝也只是乖巧的點頭,看不出什麼情緒上的不同。
成親嫁人,這也是世間所有同齡女孩子們的一件讓她們心中一直驚惶的煩心事。
正如父親所說的,該來的總會來的。
同其他女孩子相比,自己已經算是非常幸叩牧恕�
自己有一個寵自己的爹爹,可以對自己的婚事,有非常小範圍的選擇的權利。
但是……
有些人,有些事情,卻遠遠的超出了這個範圍。
以至於武珝,就連一丁點的情緒都不敢表達出來。
因爲內心中非常睿智、理智的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沒有用的,反而還惹得爹爹跟着生氣,煩心。
在武士彠離開後,武珝對着自己桌案上的最後的一顆鮮紅色的聖女果兀自發呆。
許久之後,她纔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李秋,你爲什麼偏偏是一個商賈呢?
如果你是小戶人家的孩子,哪怕是非常小的那種小戶人家,該多好啊……
晚上,皇宮之內,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兩人,正在爲着李秋的事情而憂心。
“二郎,自從這一次程知節的事情發生後,我真的好擔心秋兒的安危。”
“你知道的,但凡他再出任何一點閃失,都絕對不是我能承受的了的。”
李世民輕嘆口氣,拍了拍皇后的手,“觀音婢啊,你的感受朕知道,完全的知道。”
“不過你放心,朕已經在暗中安排了人,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的閃失的。”
“今天上午,程知節進宮來請罪,態度非常的懇切。”
“看來啊,他也詳細調查過了,知道自己是誤會了李秋。”
“聽說,昨天夜裏,程咬金把兒子程處默綁起來狠狠打了一頓,下手非常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