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或許也是應了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
他們兩個從小耳濡目染之下,還是更喜歡經商,賺錢。
等到李秋和武元慶、武元爽兄弟重新回到客廳後,情緒和神情與之前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
他們兩個突然間如此的巨大反差,讓武士彠都覺得驚訝。
不知道李秋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竟然讓他倆轉悲爲喜?
在回去的路上,李秋也就將白天的事情對武珝說了一下。
聽到後,武珝的心中是既感動,又替李秋擔憂。
“夫君,武珝知道你是爲人家好。”
“可是我那兩位兄長,我擔心他們會給夫君你的事情添亂,拖後腿。”
李秋笑着搖搖頭,“放心吧,沒事的。”
“他們兩個雖然確實不適合官場,但是要說做生意,我看啊,你可真別小瞧了他們。”
“而且,對於我們來說,相對於親情,銀錢絕對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
就在芙蓉園這邊開始忙碌年節之時,範興他們的大隊伍也終於抵達了幽州。
離着老遠,範興就瞧見了那高大宏偉,仿若天上之城一般,高聳入雲的巨大幽州城。
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爲以當時的夯土築牆的工藝,像長安城那般八九米高,都已經是頂天了。
但這幽州城,簡直是超出了想象。
而且,離遠處看不太真切,這幽州城,好像還真的是貼磚而成!
之前在路上,他就聽隨行的幽州侍衛們驕傲的說起過他們幽州城的宏偉。
比長安城好出太多雲雲。
對於他們的話,一輩子守過了太多城池的範興自然是不相信的。
認爲這些侍衛僅僅是出於故鄉情愫,所以對幽州城有所誇讚。
可是如今他自己親眼見到了,才知道原來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因爲之前早就有李秋的書信過去,將範興這邊的事宜詳細告知了張蘊古、宋佑等人。
所以當範興他們大隊伍抵達之時,張蘊古、宋佑、王玄策、薛仁貴等十三州重要人物,均是親自相迎。
在見到了這樣的一種場面後,範興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隨即,他翻身下馬,對張蘊古等人大禮參拜。
“罪民範興,見過張大人,諸位大人。”
當然,還不等他跪下去,張蘊古就直接把他攙扶起來。
張蘊古和範興兩個,也是多年的舊識了。
所以當從李秋那邊聽到範興的遭遇後,張蘊古也是不免深有感觸,兔死狐悲。
當初,若不是有李秋捨命相救,他張蘊古早已經成了菜市口的孤魂野鬼了。
比如今的範興,也好不到哪裏去。
“唉,範興啊,你快快起來。”
“自從上次一別,你我二人也是數年未見。”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裏重逢。”
“關於你的事情,王爺已經在信中詳細的說過了。”
“你放心,在幽州不像長安,無論是官員還是這裏的百姓,都不會因爲那件事怪罪與你的。”
不僅是張蘊古,宋佑等人也是同時的真盏恼f道:“範大人在西北邊陲所做過的諸多貢獻,我們都是瞧在眼中。”
“如今我幽州等十三州有了範大人到來,實在是百姓們的福分啊!”
聽着他們這些人的話,範興一時間感動的不住的搖頭,心中也是不禁百感交集。
“我範興何德何能,讓王爺和諸位大人如此高看和厚待?!”
“又怎敢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接下來,張蘊古等人就邀請範興等人入城,赴宴。
可是範興卻是拒絕了,他要親自的從近處看一眼這幽州城。
見他如此,張蘊古、宋佑等人臉上自然是顯露出一絲自豪神色。
也就陪着範興一起,來到了這城牆的近處。
“範大人,我們這幽州城牆,牆高五丈餘,底寬七長餘,頂寬六丈,牆長近九百丈。”
(一丈約爲3.07米)
“且通體貼磚。”
“要說世間第一,應該不爲過了吧?”
看着範興不斷的撫摸着,試着敲擊着幽州城的貼磚城牆。
以及臉上的喫驚,震撼的神色,宋佑微笑着問道。
這時候,範興仍是按捺不住心頭的震撼,沒有回答,只是急匆匆的又小跑着,登上了城牆上的城樓。
看到了城牆上方同樣是無比寬闊,壯觀的場面。
居高臨下,視野更是不知寬廣了多少倍。
張蘊古這時候微笑着走到了範興的身旁,“範興啊,你這一輩子,可是一直在守城,抵禦着突厥。”
“不知道依你看,我們這幽州城,可否抵擋的住那突厥人的鐵騎?”
出乎了張蘊古等所有人的意料,在聽到了他們的話後,這範興非但沒有因爲這幽州城的宏偉、強大而欣喜。
反而是露出了一臉,無比焦急的神色。
“哎呀,張大人啊,你們的這座幽州城,可是壞了大事!”
“弄不好就能要了這整個大唐的命啊!”
聽到他的話,張蘊古因爲與範興相熟,還算好,只是疑惑和皺眉。
可是宋佑等人聽了後,心中卻大爲的不喜。
心想我們幽州等十三州的所有百姓,將士,官員,在我家王爺的帶領下,不知道費了多少艱辛,纔將這座宏偉之城建立起來。
至少百年之內,都不用再擔心突厥強敵的侵犯了。
就算你不說我們這城是千秋功業,但也不能說我們是壞了大事,要了這整個大唐的命吧?
第348章 漢王李元昌之野望
就在腥艘苫笾畷r,範興焦急的問道:“這座幽州城,可有突厥散騎來試探過?”
一旁的張蘊古答道:“來過幾次。”
“他們的弓箭連牆頭都很難打到,連城牆表面都射不進去。”
“而我方居高臨下,佔盡了優勢。”
“最終他們在丟下了幾十具屍體後,就倉惶逃離了。”
因爲之前看到範興的表情,張蘊古以爲他是有質疑之心,所以這時候的回答也是頗爲的客觀。
這時候,範興嘆了一口氣,給腥苏f道:“那突厥攻城,都是仗着他們的強弓勁弩。”
“由於我們的城牆高度不夠,城牆上方也過於狹窄,不易守城的兵士躲藏。”
“所以突厥的每輪騎射下來,我方的兵士都是損失慘重。”
“等到城牆的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們就一邊用弓弩壓制,一邊開始攻城。”
“至於他們真正的攻城器械和攻城手段,實質上並沒有那麼強,比我們中原是要略遜一籌的。”
“現如今,這裏的幽州城牆如此高大、堅固、雄偉,簡直就是直接扼住了突厥人的咽喉。”
“一旦他們的弓弩發揮不了作用,他們也就成了沒有了爪牙的老虎,對我大唐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我敢說,就幽州這裏,有這樣一座城池在,至少百年之內都不用擔心突厥之患。”
聽到他這麼一說,腥司透右苫蟛唤饬恕�
宋佑這時候皺眉問道:“範大人,那你之前那番話是?”
範興拍了拍身旁的城牆,跺腳嘆氣說道:“諸位大人們啊,眼下的問題是,李秋王爺帶着你們把幽州城修築成了這般模樣。”
“可大唐的真正要害,涇州、長安那邊的城牆卻是斷壁殘垣,破敗不堪。”
“前兩個月,我還在李靖大帥軍中之時,那涇州城的修補因爲銀錢問題就進度極慢。”
“以我的估計,在即將到來的春天之前,這涇州城是達不到之前的堅固程度的。”
“而突厥一方,在見識到了這樣一座足以要了他們命的堅固幽州城之後,假如諸位大人是突厥方面的首領,你們該怎樣去想?”
聽着範興的話,張蘊古、宋佑等人瞬間眉頭緊皺,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
而反應最爲機敏的王玄策,更是直接脫口而出,“突厥一定會在我們把涇州、長安城同樣修築成同幽州一樣高大、堅固之前。”
“破釜沉舟,孤注一擲,對我們發起進攻。”
隨着他將答案的公佈,現場腥吮M皆陷入到了寂靜和沉默之中。
圍繞在他們周邊的,只有這寒冬季節裏的凜冽寒風。
等到了宴席之上,這裏也沒有了之前的熱鬧和輕鬆氛圍。
“範興啊,對於接下來的安排,你是怎樣想的?”
範興皺眉思索着,然後說道:“我會向朝廷和陛下上表一封,勸朝廷要更加的重視明年突厥大兵來犯。”
“而我們這裏,張大人,諸位大人,還請以最大的力度去厲兵秣馬,時刻準備着災難的降臨啊!”
……
隨着時間的一天天過去,長安城中的年節氣氛,也是越來越濃郁。
不過在東宮之中,氣氛卻是有些異常。
面對着漢王李元昌和道士秦英獻上的第N批丹藥,李承乾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把就將那盛着丹藥的搴薪o打翻在地。
“我喫你們的丹藥,都多少個月了?!”
“可是我這腿疾,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越發的厲害了!”
“你們要的金子,我給你們了。”
“你們要的方便和庇護,我也給你們了!”
“可是這藥效呢?你們口口聲聲承諾的藥效在哪裏?!”
聽着李承乾的憤怒,李元昌和秦英兩個,也是陪着笑,在一旁好生勸慰。
還是以往的那種打太極、拖字訣。
“唉,殿下啊,您放心,貧道這一次真的快要找到訣竅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煉製出治癒殿下腿疾的丹藥來……”
不過還不等他的話說完,李承乾冷哼一聲,直接一揮手,就將他的話給打斷。
“哼,我看你只是徒有虛名罷了。”
“還虧了我那麼的相信你們。”
“從今天起,我再給你們三次的機會。”
“若是這三次丹藥還沒有效果的話,你們永遠就不要到我這裏來了!”
說完,李承乾轉身就走了。
身爲大唐的太子,一國之儲君,又受着李綱等大儒的悉心教導,李承乾自然不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