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弄好了,興許還能將李秋打入範興之流,讓他積累下的在民間的威望消耗殆盡。
可是,就當百姓們羣情高漲,這些士族子弟磨刀霍霍之際,臺上的李秋卻是出人意料的,一把就將範興的脖領抓住。
然後帶着憤怒,頗爲粗暴的,將五花大綁的範興整個人拎在了手中。
這一幕可是引來了臺下數萬百姓們的叫好,歡呼。
看着眼前的這些被人惡意煽動,不明真相的單純百姓們,李秋的心中微微的嘆息一聲。
然後朗聲說道:“綏州刺史範興,貪生怕死,棄城而逃。”
“將綏州城拱手相讓給了突厥人不說,還害的城中數千兵士,上萬的百姓全部慘死在了突厥人的手中!”
“就這等敗類,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平心頭之恨,又怎麼能讓他苟活?!”
聽着李秋的話,那羣混雜在人羣中的士族子弟們不由得一愣,眼神中閃過了一片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那羣百姓們,則是隨着李秋的話語更加的狂熱和歡呼。
之前還有人散佈謠言,說李秋王爺要保這個賣國俟犈d呢,現如今一看,這絕對是對李秋王爺的污衊。
像李秋公子這般我大唐的大英雄,又怎可能去幫範興這種人說好話?!
這時,李秋接着說道:“這個範興,心生畏懼,一心求死。”
“半月前,還曾在監牢中畏罪自盡,不過卻沒能成功。”
“而朝廷和陛下,也要將這範興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不過,卻被我極力攔了下來。”
聽到李秋的話,這些聚集的百姓們紛紛皺眉。
“範興這樣的敗類,賣國伲鯛斈氵�留他做什麼?”
“是啊,李秋公子,爲什麼不讓朝廷直接殺了他?!”
“既然他要自盡,那就讓他快點死好了,還要救他幹嘛?!”
李秋這時候一把就將範興丟在了腳下,用力不小,被五花大綁的範興起身不得,頗爲的狼狽。
“一個人,求死容易,求生卻很難。”
“就這個範興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天理難容。”
“如果這樣簡單就讓他死掉了,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大家想一想,那些慘死在突厥手中的我大唐兵士,我唐朝的百姓,尤其是那些被生吞活剝,當成了兩腳羊被突厥人喫掉的女人和孩子們!”
“他們死的慘啊!”
“而這一切,都是這個範興造成的!”
“他想就這麼容易的死掉?他不配!”
“所以,我親自向陛下請願,要將這個範興流放三千里,到那條件最爲艱苦的幽州城。”
“讓他每天都朝着綏州城的方向,跪在城牆上,受盡苦難和折磨。”
“受盡世人的唾罵。”
“等到有一天,我唐朝大軍殺入漠北,滅掉突厥最後一個活口之時,再將這範興斬殺在那裏。”
“以祭我曾經死去的所有大唐將士,百姓的在天之靈!”
說到這裏,李秋突然的面向皇城方向跪倒,朗聲說道:“我李秋,今天在此立誓,十年之內,必將那突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願那些慘死在突厥人手上的所有將士、百姓們的在天之靈,能夠得以安息!”
“也祈求蒼天有靈,助我完成夙願!”
李秋所許下的宏願,立下的誓言,情真意切,飽含了對那些曾經死在突厥手中的將士、百姓們的悲憫,以及骨子裏對突厥的無比憎恨。
他的這份感情,也同樣的打動了在場太多百姓們的那顆心。
一想到那些已經死去的,都是自己的父親、丈夫、兒子,在場的這些百姓們,也是一時間不由得眼中含淚。
噗通一聲同樣的跪倒在地。
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剛剛戰死的丈夫,“老頭子,今天已經是你戰死的第六年了,你要是真的在天有靈,就跟隨着李秋將軍一起,滅了那突厥吧……”
一個女人,流着淚水,帶着無盡的思念哭着說道:“兒啊,你才十六歲啊,就慘死在了那突厥人的手中。”
“娘知道你死的慘,可是娘沒本事啊,不能爲你做哪怕是任何的事情。”
“可你聽到了嗎,李秋公子立誓要殺盡那突厥人,爲你報仇了呀!”
一個小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同樣是跪在地上,眼神中堅定的說道:“爹,狗蛋馬上就要長大了,馬上就可以上戰場了。”
“我要跟隨着李秋王爺一起,上陣殺敵,殺光那些害死你的突厥人,給爹爹你報仇。”
說到這裏,這個孩子最終還是沒能保持住自己的堅強,突然間抹着眼淚哭着說道:“爹……在你走後,孃親也走了。”
“這個世間就剩下俺自己一個人了,俺好想你和娘啊……”
……
對於眼前的這一幕幕,一直處在遠處的房玄齡、杜如晦、王珪、魏徵等人也是瞧在了眼中。
同樣的眼中出現悲憫之色。
而在那高處皇城城牆上的李世民,同樣是爲眼前的這一幕感到自責。
天下百姓如此,都是他這個當皇帝的失職啊!
同時,看着那目光堅定,立誓要殺盡突厥,爲所有大唐將士、百姓報仇的李秋,他的心中既感到驕傲,又感到憐惜。
驕傲,是因爲一個父親,能有這樣一個英雄的兒子而自豪。
憐惜和自責,是因爲他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
在李秋長大的過程中,沒有任何關於他這個父親的身影和愛護。
其實,眼下的李秋,又同那個哭泣、流淚的小男孩有何區別呢?
他一路無助的走來,變得如此的優秀和出校l又知道他在背後又喫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磨難啊!
第333章 武士彠歸來
李秋的這種出乎意料的舉措,最終還是成功平息了民怨,將範興帶出了大理寺的監牢,來到了芙蓉園之中。
等進入到芙蓉園的中宅後,羅可心已經帶人等候在這裏。
當即就命人將範興身上的枷鎖、鐐銬去除。
“範大人,很早之前,我就聽夫君說起過大人你。”
“這一次範大人能夠化險爲夷,着實也是我大唐軍方和百姓們的一件幸事。”
對於羅可心,範興急忙恭敬的躬身施禮,“罪民範興,又豈敢當王妃如此謬讚?”
“實在是配不上。”
這時候,李秋笑着說道:“範興,你的房間已經爲你安排好,酒宴也已經備下。”
“等稍後喫完飯,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過在喫飯之前,我先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說完,李秋就帶着範興來到了內宅,正在修築的圍牆處。
一見到這裏的景象,範興的眼中閃過極度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王爺,難道這是城磚?”
李秋點點頭,然後從地面上拿起了一塊城牆磚,送到了他的手中。
“你先看看這磚的品質如何?”
範興本是一個文臣,又是自殺未遂,連日的虛弱。
所以這塊拿在李秋手中如同海綿一樣輕飄飄的磚,險些讓範興失手,差點沒能接住。
這也讓範興詫異的驚呼一聲,“這磚怎會如此之沉?!”
隨後,範興迫不及待的,敲打、檢驗了一下這塊城牆磚的品質和結實程度。
結果,也是遠遠出乎了他的想象。
“王爺,範興這一生,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如何能固守城池,保衛城中百姓,擊退突厥強敵。”
“而這牆磚,範興等人也曾想過。”
“不過我曾經見過的那些磚,品質很差,不夠牢固,價錢也非常高。”
“像王爺府中的這磚,簡直是聞所未聞。”
“只可惜,就是成本一定會昂貴無比,只能用於王府之中。”
“若是能用這樣的城牆磚修築一座城池的話,真的是不敢想象會是怎樣的一番景!”
李秋這時候將手中的城牆磚重新放回了地上,“其實,這種城牆磚的成本並不算高。”
“而且在幽州,已經有了這樣一座城池,是由這些城牆磚修築成的。”
“等你到了那邊,自然也就能親眼見到了。”
“所以我纔會告訴你,活着,你就能看見我們徹底打敗突厥的那一天!”
羅可心此時也在旁認真的說道:“我聽老師李靖說起過,範大人您對於守城和如何對付突厥,非常有心得。”
“我們那幽州城,目前已經建好,不過上面的城防佈置,卻至今都是空着的。”
“這一次有範大人前去幽州協助,我們也就能徹底放心下來了。”
……
第二天一大早,經過了一日休整的範興,就在百餘名侍衛的護送下,踏上了幽州之路。
這也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人的意思,畢竟範興的身份太過敏感。
每多留長安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以免夜長夢多,也就儘快的將他送走。
與範興同行的,還有芙蓉書院中第一批畢業的學生們。
這些男孩子年滿十六,女孩子年滿了十五,也該到了離開芙蓉書院的時候了。
對於他們的安排,李秋也寫了書信,交給那邊的張蘊古負責。
男的,直接讓他們參與到幽州等十三州的工作之中。
在經過了一年多培養後,這些人讀書識字,也有了些許武藝。
最關鍵的一點是,夠忠心,夠愛民,工作效率也足夠高。
而那些女孩子,李秋則是將她們送回家中,由她們的父母安排成親,嫁人。
其中也有少數已經沒有家人的,則是被繼續留在了芙蓉書院中,以待後續的安排。
在臨走之時,這些學生們畢恭畢敬的再次跪拜了李秋和諸位老師,拜別了書院中的祖師掛像。
其中不少人,因爲在即將離開芙蓉書院這座讓他們一輩子也無法忘卻的地方,而眼含熱淚。
對於他們,李秋也對他們進行了一番教導。
告訴他們,雖然今天從芙蓉書院中畢業了。
但他們永遠都是芙蓉書院中的學生,這些老師們的弟子。
今後,無論他們走到哪裏,到了何處,他們的一言一行,也都將代表着芙蓉書院的精神與靈魂。
讓他們無論如何,這輩子都不要做有損書院名譽之事。
書院之榮譽,需要他們傾盡所有去維護!
對於李秋的教誨,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這每一位學生的心中。
就在當天下午,李秋和武珝等人終於迎來了一個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那就是應國公,荊州大都督武士彠和夫人終於回到了長安城之中。
這裏說一下,武士彠的這位夫人,就是武則天的親生母親。
是武士彠在原配夫人(武元慶、武元爽兄弟親母)死後,續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