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我想知道的一件事,是不是每位你這裏的貴客,或是每一位女孩子都有來到這裏採摘聖女果的機會?”
對於她這個突兀的問題,李秋回答的也是很真铡�
“世間的人們總會對那些美好的事物給予善意。”
“就目前來看,武珝姑娘無疑是當之無愧,能夠得到人們最大善意對待的那個人。”
“對了還有,這一次回去千萬別再把這聖女果給放壞了。”
“喫完以後,隨時可以再來拿。”
女爲悅己者容,這個定律豆蔻年華的武珝自然也是逃不掉。
在受了李秋婉轉的一句極大的誇獎和奉承後,武珝的心情就變得更好了。
而對於李秋最後的那個小玩笑,武珝面色微紅,點了點頭。
……
在同父親返回府中的馬車上,心情極佳的武珝對那幾枚聖女果愛不釋手。
看見女兒如此開心,武士彠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錯。
於是也就趁機逗起女兒來。
“武珝啊,今天過的可還開心?”
“在去後面果園之時,李秋沒有對你失禮吧?”
聽到這句話,武珝莫名的看了父親一眼,然後嗔怪的看了她父親一眼。
然後將一顆聖女果撒嬌的塞進了武士彠手裏。
“爹,你說些什麼呢?”
“一天就知道欺負人家。”
“喏,給你個聖女果嚐嚐,真的非常好喫的。”
武士彠一邊大笑着,一邊咬上了一口,隨之讚不絕口,“沒想到這聖女果這麼喫也很是美味啊!”
在武珝將剩下的幾顆聖女果拿回家中後,可就成爲了長安城裏女孩子中最有吸引力的人之一。
好多的皇親國戚,士族大戶家的女兒們,紛紛來找,想要要一顆這聖女果回去。
可是這種絕對罕見、美麗的東西,武珝又怎麼捨得往出給?
於是乎,在沒有辦法之下,那些女孩子們就找到了各自家中的長輩、父母。
想要效仿武士彠,去李秋那要幾顆聖女果回來。
在這種時候,李秋幾乎是本能的,做出了一件政治性正確的一件事。
那就是拒絕!
客官要是想喫聖女果做的菜可以,但是想要聖女果?
對不起,小店不賣。
至於被問到爲什麼應國公府的武珝就有了聖女果,李秋則是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
把這些人可是着實氣得不輕,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而李秋呢,在有了之前皇后娘娘賞賜的百兩黃金後,就是不開小館也足以一輩子無憂了。
對於客人的多少,他是真的無所謂。
如今他開着這家小館,更多的是爲了打發無聊,找點事情做而已。
當然了,事物都是有兩面性的。
他這邊雖然流失了一些顧客,但是另一邊,還是有一定收穫的。
爲了獎賞他的政治性正確,武珝在一次來喫飯時,偷偷送給了他一個花瓣做的香囊。
同時告訴他,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的是爲了感謝他送的聖女果的一個回禮。
畢竟這一次李秋的做法,可是着實讓武珝收割了一波來自其他貴族小姐們的羨慕和嫉妒。
也讓她的小小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
就在李秋的生活歸於平靜、安逸,他也逐漸的享受這種小情調生活時,一個之前他曾無比擔心的仇恨的黑手。
終於伸向了他。
在曾經的蜀王府,如今的漢中郡王李恪的府內,程咬金的長子從軍中歸來探親的程處默,前來拜訪好友李恪。
當聽到了李恪等人的添油加醋的述說後,同他爹一樣火爆脾氣的程處默當即大怒。
“區區一介商賈,他好大的膽子!”
第32章 誰是店家,給我滾出來
看着程處默暴怒,一旁的李恪和權萬紀等人假意相勸。
“唉,處默啊,你也別再動氣了。”
“本王不就是活生生一個例子嗎?”
“爲了與自己毫無干係的一件事情,想着替那些被奸商矇蔽的人強自出頭。”
“可結果呢?”
“自己被父皇嚴懲了一頓,還要受這羣人們的嘲諷。”
“我不怪父皇,要怪啊,只能怪這世人太蠢。”
“被那奸商賣了,還要替人家數錢呢!”
一旁的權萬紀,也是如此相勸,“就是啊,程將軍。”
“殿下行事,也是爲了我大唐的千秋基業,纔想着去懲戒一下那黑心的奸商。”
“卻根本就沒人能體諒到殿下爲我大唐的一番苦心。”
“你就看如今,這邊境處狼煙四起,關中還遇大旱,不知多少百姓食不果腹,餓死戰死。”
“可你看這黑心小店,斗酒萬文,一般尋常的一道菜都要數百文至少。”
“但就是這麼昂貴的價格,每天去那喫飯的士族大戶,絡繹不絕,火爆到還需要提前的預訂和排隊才能拿到桌位。”
“唉,程將軍你說,這麼些銀子,能夠買多少糧食,救活多少百姓?”
“這就像殿下剛纔說的那樣,奸商誤國,世人太無知啊!”
“若是再由這種風氣繼續被那奸商帶壞下去,我大唐的民風民德,可就要完啦!”
“就說現在,就已經出現有兵士、百姓,賣掉家中房屋,只爲了去喝那黑心射天狼的了!”
聽到了這裏,程處默再也坐不住了。
“什麼?”
“把住宅變賣了就爲了去買酒?!”
“這是什麼特麼的混帳東西?!”
權萬紀也是嘆氣附和,“誰說不是呢,程將軍你現在能夠明白當日殿下的苦衷了吧?”
“要說這變賣了祖宅去換酒的人,與程將軍或許還有些淵源。”
“那就是程將軍曾經任職的部下,郭龍。”
一聽到他的話,程處默先是難以置信,而後是極度的憤怒。
“郭龍?”
“這個混賬東西,老子現在就去找他!”
“若是真如你所說,我特麼先抽郭龍這個混蛋,然後就去把那奸商的酒館給他砸了!”
這時候,權萬紀等人紛紛相勸。
“哎,我的程將軍啊。”
“那郭龍之事是千真萬確的,哪怕他現在去了戰場,但詢問認識他之人,都可以瞭解到。”
“只是將軍你萬萬不能去砸那個奸商的小店啊。”
“上一次殿下的前車之鑑你還沒看到嗎?”
“那個李秋身後有魏徵、王珪等人撐腰,然後又私下買通了京兆府尹張蘊古。”
“所以無論是殿下,還是將軍您,一旦無緣無故砸了他的店,都不會收到效果,反而會因此受到重責。”
“說白了,就是我們位卑言輕,得不到足夠的重視啊。”
“這種事情,怕還是要那些與陛下同氣連枝的老將軍、老大人們,說話才管用啊。”
聽到此處,程處默皺眉,停頓了半晌。
“哼,家父近期可能要回長安一趟。”
“到那時,我就將此事去同家父說。”
“一身正氣,愛兵如子的他,定然不會放任這種惡毒奸商爲禍民間而不管的!”
聽見程處默的這番話,李恪和權萬紀等人的眼底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看來這麼多口舌看來沒有浪費,終於將程處默引上了正軌。
以盧國公程咬金的威望和在陛下那裏的份量,一旦是由他出面教訓那李秋一番,別人哪怕是王珪、張蘊古,怕也是不會再替李秋出頭的。
到時候,想必就是陛下,也只能拍手爲盧國公叫好。
“哎呀,處默啊,若是能有盧國公出面,那肯定是十拿九穩,再不會有任何的波瀾了!”
“到時候,想必父皇也一定會在盧國公的出言提醒下,徹底的認識到這種黑心商賈的危害。”
“從而出手,整治民風。”
“不論怎樣,我先替這長安城中的百姓,兵士們,謝謝你!”
說着李恪無比正式,認真的對程處默施禮。
程處默大驚,也急忙的恭敬還禮。
這時候,一旁的權萬紀等人也是趁熱打鐵,不斷的稱讚、恭維着程處默。
說虎父無犬子,程處默愛兵如子,一身正氣,乃真英雄,真豪傑云云。
在他們的糖衣炮彈的圍攻下,年歲不大,涉世未深的程處默不由得飄飄然,心中甚是欣喜。
就這樣,大概十幾天之後,當程咬金好不容易從前線返回京都探親、述職之際,程處默第一時間就找上去說了這些事。
一聽到他的話,火爆脾氣的程咬金怒髮衝冠,瞪大了雙眼。
“什麼?竟有此事?”
“處默,你所言,可都屬實?”
程處默恭敬的施禮,“父親,孩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屬實。”
“在這十幾天裏,孩兒也曾走訪、詢問過多人。”
“那敗壞民風的商賈,確實是酒價一斗萬文,他的店中所賣的飯菜,最便宜的也要數百文。”
“至於那混帳郭龍賣房買酒一事,也是真的。”
“等下一次見他,我非要抽他不可!”
程處默所言非虛,這些天裏,他也確實大致走訪,詢問了一下。
只可惜,時間太短,旁邊又有蜀王李恪的親信之人陪着。
他所眼見的,所聽見的,也都是精心準備,加過料的。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品行,程咬金心中是非常信任的。
於是也就不再懷疑,直接帶着無盡憤怒拍案而起。
“去他孃的斗酒萬文。”
“若是任由這羣混賬商賈繼續傷風敗俗,還能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