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一聲怒斥,差點把這獄吏和幾名牢頭兒的魂嚇飛掉。
急忙的解釋李秋身上的傷是被捕時打的,跟牢房他們無關啊!
接下來,長孫無忌也懶得同他們廢話,急忙安排人給李秋扶出了牢房,找了外面一間乾淨的屋子。
這個過程中,長孫無忌也旁擊側敲的問了不少李秋身世的事情。
李秋也就如實的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自己是長安城中一戶商賈家的孩子,如今家道中落,就剩下了他自己,還有一位五旬年紀的老僕人。
隨後,長孫無忌安排人給李秋療傷,而他自己,則是拿着那枚玉佩火急火燎的進了宮。
……
在宮中,當看到長孫無忌如此焦急,滿頭大汗的模樣,長孫皇后也是蹙眉詢問。
“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情,竟讓兄長如此急迫?”
長孫無忌邊喘氣邊擺了擺手,然後就將那枚玉佩給拿了出來。
“皇后啊,你可曾認得這枚玉佩?”
隨後,長孫皇后也就將那枚玉佩給接了過來。下一刻,同當時的長孫無忌一樣,頓時是臉色大變。
“兄長!”
“這玉佩……難道是??”
“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這玉佩?”
長孫無忌此時長嘆一口氣,“沒錯,就是這枚玉佩,不會有錯。”
“就連上面的那個圖案,都是我親眼看着工匠一筆一筆刻下來的。”
隨後,長孫無忌也就將今天關於李秋的事情經過同長孫皇后說了一下。
“雖然我見這個孩子,與妹妹你有幾分神似。”
“但此事甚大,切不可出任何的岔子。”
“在我印象中,那個孩子身上是有胎記的吧?”
“不知道妹妹你,可曾還記得?”
說到這裏,長孫皇后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邊搖着頭邊說道:“這種事情,又如何能忘?”
“兄長可知,我在夢中夢見過他多少回?”
“在那個孩子的後腰處,有塊梅花形的胎記,且在那胎記不遠處,還有一個疤痕。”
“若是這些都能對上的話,就絕對錯不了了……”
“兄長,那個孩子如今在何處,你快帶我去見他!”
……
大概半個時辰後,長孫皇后祕密乘坐長孫無忌的車攆,一同來到了關押李秋處。
片刻後,被人緊緊的矇住了雙目,赤裸着上身的李秋被帶了上來,站在那裏等候問詢。
等閒雜人等全都退去,長孫皇后這才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
心中無比緊張地緩緩走近李秋。
隨後,她也終於見到了李秋後腰處的那塊梅花形胎記,以及旁邊不遠處的那塊獨特的傷痕。
這一切,同她心中的,記憶中的都是一模一樣,唯獨是變大了些罷了。
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能夠篤定,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自己十幾年前遺失的那個孩子啊!
看着此時長孫皇后淚如雨下的傷心模樣,長孫無忌也就知道了最終的答案,心中同樣悲傷、唏噓的同時,急忙上前去扶住自己的妹妹。
可能是長孫皇后情緒過於激動的緣故,她不小心觸碰到了李秋的後腰。
也導致李秋覺得有些癢,下意識的一動又連帶着抻開了身上剛剛上過藥的傷口。
頓時就有些許的鮮血流了出來。
這一下,可是將長孫皇后嚇得花容失色,心疼的嘴脣都不禁有些顫抖。
之前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李秋的後腰胎記處。
直到現在,她才注意到此時李秋身上的那些恐怖的,都有些流膿的傷口來。
彷彿李秋身上的每一個傷,都刻在了長孫皇后的心上一般。
眼看着場面有些控制不住,長孫無忌急忙將長孫皇后拉走,離開了這裏。
另一邊也吩咐最心腹的手下,將李秋釋放,好生安置。
在回到了皇宮中後,長孫皇后哭的是傷心欲絕,悲痛不已。
直到哭了好半天,她才埋怨起長孫無忌來,“兄長,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孩子。”
“你爲什麼不讓我們母子相認,非要將我拉回宮中?”
長孫無忌此時深深地嘆氣一聲,“唉,皇后啊,你跟李秋,你們母子相認不得啊!”
“你也不想一想,現如今,陛下登基,剛剛冊封完承乾做太子。”
“這時候,你又突然間認了一個長他兩歲的哥哥出來,這勢必會給本就不穩的朝局又帶來一個不小的麻煩。”
“所以這件事,我們只能徐徐爲之,急不得啊!”
第3章 魏徵深夜拜訪
長孫皇后乃是歷史上都大有名望的一代賢后,聽長孫無忌這麼一說,也就當即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可是,她日夜思念,輾轉反側了十七年的兒子如今就在眼前,她卻是生生見不到,認不得。
這種感受對於一位母親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
於是一時間,長孫皇后更是淚如雨下,將掩着嘴的自己的手背都咬出了血痕。
“哥哥,要是李秋他離開了長安,或是出了什麼意外,再一次的從我的身邊消失。那時,我可就真的活不了……”
長孫無忌自然是在一旁相勸,“唉,妹妹啊,你放心,放心就是。”
“李秋那邊啊,我一定會找人暗中保護好他,也不會讓他輕易的離開長安城的。”
“這如今啊,我們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個孩子,那後面的事情就容易太多了。”
“我沒事啊,也會經常去看他的。”
……
再說另一邊的李秋,在被長孫皇后暗中見完後,也被人用馬車送回了家中。
此時的他,也是一頭霧水。
自己能被從牢獄中釋放,這是意料之中的。
魏徵、王珪,這兩位可都是大唐宰相級別的人物,只要他們安在,自己被釋放就是早晚的事。
只不過,自己被釋放的這個規格,未免有點高吧?
好傢伙,以往對自己視爲草芥的獄吏們如今對自己點頭哈腰。
又是給自己看傷,又是給買新衣服,又是馬車的。
簡直是受寵若驚。
在李秋乘坐的馬車到了家門口後,老僕人王中早已經在這裏等候。
一見到李秋安然無恙,這位五旬年紀,同李秋相依爲命了多年的老僕人,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
“感謝老天保佑,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李秋此時也是感懷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有句話不是叫否極泰來嗎?”
“此番劫難之後,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聽了李秋的話,王中笑着點點頭,“是,是,否極泰來。”
“少爺此番牢獄之災,怕是受了不少的苦吧?”
提到此,李秋依然是不由得嘴裏發苦。
“這大牢之中,有你花銀子打點,倒還算好。”
“頂多是環境惡劣,條件艱苦一些。”
“唯獨被捕那時被抽的那些鞭子,着實疼痛。”
“唉,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對了王中,這一次我們往監牢中打點,花了多少銀錢?”
銀子,可一直是李秋最爲在乎的。
這可關係到他的生活水平和質量。
監牢裏那種喫糠咽菜的災難日子,他真的是銘刻於心。
隨後,老僕人王中告訴他,爲了這一次的打點,本就衰敗不堪的家底徹底被剝了皮。
如今也就只剩下這長安城中的老宅和臨街不遠處的一家小館。
至於其他的值錢傢俱、字畫,都已經被典當了。
原本就不多的傭人,也被遣散了幾個。
目前這碩大的宅院之中,也只剩下李秋、王中,另外的兩個家丁,寥寥四人。
可謂是家徒四壁了。
“對了王中,我的那些工具和咱們的酒坊、菜地,都沒事吧?”
王中搖搖頭,“當日禁衛軍也只是將少爺和魏大人、馮將軍他們押走,其他的倒是沒什麼。”
“少爺,我已經準備好了熱水。”
“要不你先洗個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李秋擺擺手,“在從大牢裏出來之前,我已經梳洗過了。”
“連這身衣服都是換的新的。”
“睡覺就先不睡了,你先去給我弄點酒菜來,多來點肉。”
“這些日子啊,我真的是快要饞死了。”
“至於錢財這些,你不要多慮。”
“等過些時日,咱們的酒燒製好後,錢財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
可能李秋自己都沒想到,他說出的話竟然會這麼靈!
在飽飽喫過了一頓,睡了一大覺,在天色將黑之時,魏徵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魏大人?!”
“快請進,快請進!”
經過了這一場牢獄之災後,李秋與魏徵他們幾個人,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次。
如今再次見面,相互間也是頗爲親切。
此時魏徵拍了拍李秋的肩膀,仔細的看了看他。
見他無事,精神狀態也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李秋啊,如今見你無事,我這也就放心了。”
“這一次,因爲我們幾個,卻是把你給連累了。”
李秋擺手輕笑,“魏大人說的哪裏話。”
“如今幾位大人得以洗脫罪名,實乃我大唐百姓的幸事啊!”
“這個時辰魏大人還未喫飯吧?”
說着,李秋就想招呼王中備上酒菜,可是卻被魏徵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