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聽着柴紹的話,柴哲威的神情再次大變。
關於自己這位姐姐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父母親提及。
柴紹這時接着對他說道:“想當年,你姐姐的父親羅成,還有秦瓊、程咬金等人,都是極其要好的兄弟。”
“後來你叔父羅成戰死了,就只留下了你姐姐這麼一個血脈。”
“你或許能夠想象到,當聽到你姐姐她一個女孩子,小小年紀就繼承起了你叔父的遺志,已經上陣殺敵,立下了戰功之時。”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記得那時候,程處默、秦理他們可是沒少挨毒打。”
“而我和你母親,卻是將其中的一點看的明白,你們這羣孩子從小在長安長大。”
“面對的嬌慣和花花世界太多,也是缺乏了生長的土壤和那種生死壓力。”
“就是再毒打你們,也是沒什麼用處。”
“事實上也是如此,像你啊,程處默啊,再怎樣也是達不到你姐的高度的。”
柴哲威,相對他那不爭氣的弟弟柴令武來說,還是非常有志氣的。
在認真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對他父親說道:“父親大人,既然如此,孩兒懇請父親派我去真正的戰場上歷練一番。”
“若是父親不放心我去涇州,那孩兒去姐姐姐夫所在的幽州也行。”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李秋笑着勸說他:“哲威啊,眼下這大唐的環境,同前些年比,已經是大不一樣了。”
“而這軍中的將領,也可以大致分成兩類。”
“一類,是像大帥李靖,李世勣,尉遲將軍他們那種,抵禦外辱,擴土邊疆的。”
“而另一類,則是像你和程處默類似的這種,出身將門,深受陛下的器重,戍衛京畿,或是鎮守一方的安寧。”
“要說論作用和貢獻,兩者都不小。”
“有時候,有些東西,你也不必強求什麼,選擇適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聽着李秋的一番話,柴哲威若有所思,極受啓發。
而柴紹和平陽公主,兩人則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苦笑着說道:“唉,李秋和可心啊,有些時候,看着你們這兩個孩子。”
“真的是讓我們心中羨慕。”
“假如你們的父母親還在世的話,一定會深深爲你們的出息感到開心和自豪的。”
隨後,他們一家人也就閒聊起來。
這時羅可心卻想到了什麼,“父親、母親,怎麼沒看見令武?”
“我們這一次回來,可是給他帶回了一匹好馬。”
“相信在這長安城中,絕對沒有哪家的馬能比得過它。”
“他要是見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聽到此,柴紹不由得皺起眉來,“你們之前送給哲威的寶刀,也就算了。”
“可是這好馬,太貴重了,我們就絕不能收了。”
“再者說,這樣的一匹好馬,放到柴令武的手中,可是絕對的浪費和蒙塵了。”
“它的歸宿,就應該是在那戰場之上,而不是這些京師紈絝的手中。”
在長安,一匹普通的馬,都要幾十兩銀子。
要是如羅可心描述的好馬,絕對要在黃金百兩的價格。
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可遇而不可求。
在隨後的推辭之中,李秋也是從柴哲威的口中得知了,柴令武一大早就跑去了魏王李泰的府中游玩。
一聽到魏王李泰,李秋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來。
見他的神情,柴紹也就給他解釋了幾句,“令武這個孩子啊,比他哥哲威還要不如。”
“整日仗着他母親對他的寵愛,在這長安城中遊手好閒。”
“並且自恃身份,一般人他還看不起。”
“倒是同那魏王李泰,頗爲融洽,感情很好。”
“經常的一起玩耍。”
李秋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也就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將自己這番前來帶的碳爐和焦炭取出。
展示給柴紹和平陽公主觀瞧。
他們兩人看了之後,也是不斷的讚歎,嘖嘖稱奇。
等到中午開飯之前,柴哲威奉命去找自己弟弟回家。
羅可心則是陪着平陽公主回屋說些體己話,李秋也就陪着柴紹進入書房中,閒談,下棋。
也是在閒談之間,柴紹很是自然的問道:“李秋啊,你可是對令武同魏王之間走的太近有所顧慮?”
李秋這時候輕嘆一聲,倒是並沒有直接回答:“顧慮倒也是談不上。”
“只不過當初在玄武門外發生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了。”
柴紹點了點頭,同樣是輕嘆一聲,“確實是這樣。”
“不過當今的陛下,應該是不會讓當初的事情重演的。”
“這太子和魏王之間,估計也不能到達那種地步。”
對於他的話,李秋保持了沉默。
見他如此,柴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李秋啊,難道你還以爲在太子和魏王之間還能發生些什麼變動不成?”
李秋皺眉,“隨着時間的推移,皇權,或許能改變很多的東西。”
“而且對於我們家,尤其是柴哲威、柴令武來說,實在是沒有必要去牽扯在這些潛在的紛爭內。”
“義父義母的身份不同,也是最受陛下重視的皇室宗親。”
“就像義父義母當初的選擇一樣,保持中立,遠離紛爭,是最好的。”
第292章 不一樣的茶葉
聽着李秋的話,柴紹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李秋,你說的這些,非常有道理啊。”
“以前,我也總把他們兩個當成小孩子看。”
“可是隨着他們兩個的長大,他們的行事,說話,已經漸漸開始能夠代表着柴家了。”
“等令武回來,也是時候跟他們兩個好好聊聊這些事情了。”
隨後,當柴令武被找回來,見到了那匹上好的駿馬之時,果真是喜出望外。
對着羅可心和李秋兩人連連躬身稱謝。
一旦有了這匹馬,他足可以在長安紈絝圈子裏風光上好一陣子了。
看見他這樣子,柴紹是頗爲無奈的。
不同於長子柴哲威,他們夫妻倆對柴令武這個小兒子,是不抱什麼期望的。
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少惹禍,他們也就知足了。
相信這一次在同李秋聊完之後,柴紹和平陽公主兩人,也會對柴令武、柴哲威兩兄弟有所囑咐和告誡吧。
對於李秋來說,他是絕對不希望自己身邊的親近之人,被捲入到未來的那場極其危險的漩渦之中的。
……
等到李秋和羅可心兩人返回到芙蓉園中時,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長孫無忌正和杜如晦兩人坐在這裏喝茶呢。
“長孫大人,杜大人?!”
“您二位怎麼突然到芙蓉園來了?”
“我這做晚輩的,理應去府上拜見兩位大人才是!”
“這……反倒是讓兩位大人在這裏等我,實在是太失禮了!”
杜如晦這時候笑笑,“誰讓你小子太忙呢?”
“這剛回來的第一天就被陛下和娘娘找了去。”
“今天又是平陽公主和柴紹那。”
“等到你小子輪到我們府上,不定猴年馬月呢。”
“到時候,怕是你帶回來的這點碳爐和焦炭,都不夠這些人分的吧?”
長孫無忌此時也是笑着說道,“李秋啊,今天我和克明兩個去陛下那裏商討朝政。”
“結果陛下就跟我們顯擺起那承慶殿中的兩個碳爐來。”
“果真是極熱,極好的。”
“這不,我們兩個出了宮之後,就直奔了你這裏來。”
“對了,李秋啊,高侃那孩子爲我們泡的這茶,初一嘗,有些苦澀。”
“但是竟然越品越是有滋味的,如蘭在舌,沁人心脾!”
“你這裏的茶,竟然比長安城中的那些所有茶加起來,都好喝了太多。”
這時候,李秋走近,瞧了瞧他們兩人杯中簡單沖泡的茶葉。
然後笑着對一旁的高侃吩咐道:“瞧你給兩位大人泡的這茶,簡直是有損兩位大人的味蕾。”
“還不快將這茶杯撤了?!”
聽到李秋的話,高侃急忙的告罪,然後恭敬的將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兩人正喝着津津有味的茶杯給撤走。
惹得他們兩個直翻白眼,“唉?李秋啊,我們兩人這茶喝的挺好的,你撤了作甚?!”
李秋笑笑,“您二位先彆着急。”
“等一會兒啊,您們就知道了。”
說着,李秋就告訴羅可心,將他那套寶貝茶具給拿了出來。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定睛一看,是一個較大的精美玉臺,在玉臺之上,有着各種各樣的非常精美的茶杯,茶碗,茶壺,茶勺等等器具。
均是用玉器製作而成。
見狀如此,他們兩人不住地詫異和驚奇,“李秋啊,難道這些都是你用來煮茶的?”
李秋笑笑,“也差不多吧。”
“不過我這裏的茶,同長安城中那些用羊奶,葷油,骨頭等煮的茶是完全不一樣的。”
“並且,單單是這些茶具還是不夠的。”
說到這裏,他回過頭笑着對羅可心說道:“夫人啊,勞煩你去安排人取一個碳爐上來。”
“還有我吩咐的從深山上取來的山泉水。”
隨後,在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兩人無比好奇的注視下,李秋展開了一系列讓人眼花繚亂,無比精緻的操作。
取最新鮮的山泉水,然後燒水,燙壺、置茶、溫杯、高衝、低泡、分茶、敬茶、聞香等等一系列操作。
直到最後,他將玉盞中的兩杯茶放在了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兩人眼前,“兩位大人,請再嘗一嘗這杯茶的口味如何。”
不用他說,此時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兩人心中早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然後學着李秋的樣子,端起茶杯來很是安靜的慢慢品茗。
片刻後,他們兩人是讚不絕口。
“這茶,苦而不澀,回甘生津,端的是好喝啊!”
“嗯,不錯,不錯,這要是能在我們尚書省弄這麼一套茶具。”
“閒暇之餘,泡上一壺茶,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啊!”
“李秋啊,你這裏的茶具和茶葉,是不是還有不少?”
在誇讚完這茶好喝之後,這兩個土匪似的大唐大人物,就開始打起李秋這茶具和茶葉的主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