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而李世民,眼中也是在不停的冒火。
“呵!好一個御史,好一個聞風評奏事!”
“就因爲李秋不讓你們進入一些區域,你們幾個就能給李秋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朕問你們,在你們查看的那些州,可曾見到流民和路邊的餓殍?”
“李秋那十三個州的百姓人數,和你們掌握的戶數,可有較大出入?!”
聽見李世民帶着震怒的聲音,這幾個御史也是心中發毛。
“回稟陛下,在幽州等十三州,確實不見餓殍出現。”
“至於這百姓人口,除去平州和薊州兩州,差異並不大。”
李世民點點頭,“那朕再問你們,幽州擊退突厥大軍進攻,李秋率隊突襲草原腹地,這些事是真是假?”
那幾個御史屏氣,“回陛下,這軍情,也是屬實。只不過……”
還沒能他們的只不過說完,李世民嘭的一拳砸在了龍案上。
“那幽州等十三州封地,也是有着我大唐的那麼多的官吏在的。”
“在那邊,也是有着監察官員的!”
“這麼多的官員,這麼久的時間,什麼事情都沒有,怎麼偏偏就在你們這裏出了事?”
“朕看你們這些御史,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傳朕旨意,命溫彥博爲御史大夫,掌監察執法。”
“王珪,你與溫彥博一處,完善御史臺的相關規程,讓這些御史們,明白清楚一下他們的職責!”
……
在幽州,李秋、張蘊古等人嚴陣以待,終於將從山東遷移來的十萬流民,在翼州地界接到。
隨即,這裏早已經準備好的乾糧,粥等,賑濟給他們。
讓他們得以短暫的休息,恢復體力。
三天之後,張蘊古等官員,分批次的,將這裏的流民有序的安置到了其他各州。
其中主要以薊州、平州、莫州、易州、定州、瀛洲爲主。
現如今,已經比去年冬初時的那批流民好了太多。
至少李秋不用再耗費糧食,白白養着這些人。
在這羣新來的流民之中,體力好的男人,全都調集到了平州、薊州的煤礦,林場,磚廠,鐵坊做工。
每月發放較爲豐厚的糧食,作爲工錢。
這份糧食,是足夠一家三口過活,果腹的。
而像一些女人和老人,但凡有點體力的,同樣有工給他們去做。
由各個州縣的官員,兵士們,帶領他們一同去墾荒。
爲明年到來的春耕做準備。
對於他們,只要肯幹活,就也有工錢可拿。
如此一來,遷移來的每家每戶流民,也就都有了生計。
這一次遷移流民,魏徵選派來的,都是身體健康,有體力的百姓。
所以對於手中糧食充盈的李秋來說,這一批流民反而是幫了自己的大忙,進一步加快了自己的這十三個州地界的建設。
同時,在李秋的授意下,在幽州城的內部,羅可心親力親爲,又建成了一座書院。
取名爲幽州書院。
李秋是這個書院的榮譽院長,真正的執行副院長是張蘊古。
這張蘊古,想當年也是朝廷的正三品大員,實實在在的有着大學問的人。
他的門生、弟子,也是正經有一些的人的。
由他來親自管理、經營這個書院,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個幽州書院的風格,同芙蓉書院類似,只要被選入這裏的孩子,喫飯,居住,衣服,筆墨紙硯,所用的弓箭,兵器,全都不花錢。
書院的對口面,也是比芙蓉書院要廣,只要是十三州年齡合適的孩子,理論上都可以入學。
其中軍人家庭,尤其是那些兵士的遺孤,優先錄取。
當然了,這幽州書院的管理,也是異常的嚴格。
在招生時,有着非常嚴格的面試。
不符合要求者,概不錄取。
而在學生們進入到了書院之後,要是有調皮搗蛋,不尊師重道,不遵循院規者,統統清理出門戶。
尤其是那些十三州官吏家的孩子們,對他們的要求更爲嚴格。
旨在消除這種潛在的門閥觀念。
李秋灌輸給他們的,無論你們的出身怎樣,只要你真的有才華,有能力,畢業後一定有你的立足之地。
反之,就算你是官宦家庭,你不學無術,至少在這十三州內,不會錄用你。
這種剔除機制,也是李秋引入進來的,讓張蘊古聽了後,連連驚歎和稱讚。
因爲這幽州書院的緣故,也導致了這十三州的百姓服兵役的積極性高了許多。
可憐天下父母心,有的父母爲了自家的孩子能夠入書院讀書,甚至是主動的申請服兵役。
尤其是在李秋又下達了一份政令,說是除朝廷的軍餉外,這十三州內部還有一份額外的軍餉補貼之後。
羅良那邊負責的徵兵工作,進展的格外順利。
僅僅是一個月的功夫,就徵兵上來了1萬多人。
第274章 承乾之殤
在長安,近來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太師,大儒李綱,走到了他生命中的盡頭。
眼看着自己的這位最爲敬重,堪稱爲心中支柱的恩師時日無多,前來探望的太子李承乾不由得淚水滾落。
見到太子如此,這位三朝的老臣,也是不由得老淚縱橫。
“唉……”
“殿下啊,老臣,怕是陪不了殿下您多少時日了。”
“這高處不勝寒,殿下處在這太子之位上,一言一行,都切莫僭越。”
“尤其是在面對大事,國事之時,更是要三思而後行。”
說着,李綱顫顫巍巍的從病榻旁邊取出來一本冊子,交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殿下,這裏面,都是寫着臣對殿下的那些建議。”
“要是臣不在了,殿下心中感到慌亂之時,就可以打開看看。”
這時候的李承乾,緊緊的將冊子抓在了手中,神色間更是顯得慌張。
“老師,您怎麼能就這樣丟下我一人撒手離去了呢?”
“近日來,我這腿疾越發厲害了。”
“一國儲君,患有腿疾,一定會被那些人議論爲不祥之兆的。”
“老師,你若是就這麼走了,我這又該怎麼辦?”
聽着李承乾的話,看着李承乾眉眼中的那種近乎發狂般的焦急,無力,李綱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
“我的殿下啊,記住臣的話,不要再因此事而驚慌。”
“現如今我們的大唐,已經逐步過去了戰爭的那個階段。”
“殿下你什麼都不要做,中規中矩,孝順皇上、娘娘,這就可以了。”
“老臣如今,怕是再也幫不上殿下您什麼了……”
……
兩天後,太子太師,大儒李綱病故。
太子李承乾悲慟不已,親自爲自己的老師立碑。
李世民也追封他開府儀同三司,諡號爲貞。
至此,李承乾心中的那唯一的一座燈塔,崩塌了。
以往,每逢遇事,李綱都是最穩妥,最全心全意,完全站在李承乾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的。
別看他是李承乾的老師,李承乾待他簡直是比自己的父親還要親切,恭敬。
但是李綱卻從不自傲,縱使是進諫時,也頗爲的謙卑,尤其注重維護太子的身份和顏面。
所以他們這一對師徒之間的默契和感情,真的是可以爲之稱頌。
李承乾最隱祕的心底事,也全都對李綱坦詹脊绕涫撬闹械哪瞧骥[,腿疾之事,也只有李綱能讓他感到安穩。
在李綱去世以後,李世民在戴胄的極力推薦下,又給李承乾找了位新老師。
同樣是大儒出身,一生清廉,剛正不阿,同時也是前隱太子的老師,張玄素。
在御書房中,李世民在由張玄素,戴胄陪着,隨意的聊着天。
這以前,李世民只是很賞識張玄素的學識和直諫。
可是今天這麼一聊,卻是才知道,這張玄素竟然和魏徵是同門師兄弟。
“哈哈,這麼多年下來,朕也是剛剛知道,玄素你竟然和魏徵是師兄弟。”
“不過如今想想也是,玄素、玄成,應該是一個師門出的字。”
張玄素這時候微笑說道:“臣與魏徵,曾在一起求學五六年之久。”
“這魏徵獨尊儒術,而臣卻是旁徵百家。”
“猶好申韓法家之說。”
“魏徵的官職,比臣大。”
“可要是說這學問嘛?怕就不能按官職來論了。”
“先師也曾說過,臣要比玄成深!”
聽了他的話,李世民和戴胄兩人也是大笑。
“好,如今這麼一看,朕這一次沒有找錯人。”
“玄素啊,承乾這個學生,你可要多費心啊!”
張玄素躬身答道:“陛下將我大唐儲君交給臣,那是對臣莫大的信任。”
“臣也自當盡心盡力,輔佐太子。”
也就在這時,太子李承乾受詔,來到這御書房之中。
在見禮過後,李世民也就直接說道:“承乾啊,這就是朕爲你找的新老師,張玄素。”
“從今天起,他就到東宮來教你念書。”
“你這位新師父博古通今,更有一身經緯濟世的學問,你要好好跟他學些真本事纔行。”
這時候,一旁的太子親信,宰相戴胄,也笑着提醒:“太子殿下,陛下爲你親選的這位老師,可是費了一番心力。”
“你還不速速拜師?”
此時的李承乾,還處於李綱病去的悲傷之中。
同時,又是因爲腿疾一事弄的心亂如麻,所以在戴胄這麼說後,他無奈的心中嘆了一口氣。
然後畢恭畢敬的對張玄素躬身施禮,算是正式拜見了這位新老師了。
可就在這時,太子李承乾的腰還沒有完全彎下去,張玄素卻是直接阻止了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