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今年的這場大戰,唐軍戰損十三萬人馬,突厥九萬。
雙方都已經拼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往往這種時候,誰能挺住最後一口氣息,誰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不過放在所有大唐將士面前的,還有一個難題。
那就是原本堅固的涇州城牆,如今已經是被生生削去了一截,距離千瘡百孔,斷壁殘垣也差不多了。
見狀如此,大帥李靖也下達了準備撤離,退守邠州的軍令。
在聽到此命令後,段志玄,尉遲敬德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大帥,眼看着就要到冬天,這些突厥人該撤退了。”
“我們此刻要是退守到了邠州,那涇州這邊,豈不是損失太大了?”
李靖這時候也輕嘆了口氣,“今年,這場仗怎麼打,都要不了咱們的命。”
“可是明年,就要到了與突厥決生死的時候了。”
“眼下,就這涇州的殘破城池,已經起不到多少的作用。”
“我軍的傷亡情況,也已經高出了突厥不少。”
“這種明顯喫虧的仗,我們不能再這麼打了。”
“不然一旦兵力拼光了,明年怎麼辦?”
“至於退出涇州的損失,我們也只能認。”
聽了李靖的話,雖然腥诵闹腥允遣活娨猓膊坏貌怀姓J眼下的這個事實。
只能做好萬全的準備,撤離涇州城,退守邠州。
而在另一邊,當秋末冬初之際,這幽州城的四面城牆,也終於竣工。
看着這樣一座集合了所有心血和汗水的宏偉城池,所有人都是無比的欣慰和情緒激動。
至此,至少百年之內,這幽州城都不用再擔憂外敵的入侵了。
這一天,李秋放下了手中的一份份前線的軍情,終於下達了那個早就縈繞在他心中的命令。
如今幽州城已成,自己這邊最關鍵的大事已經做完,也是時候全軍出擊,給予另一邊的李靖大帥一個支持了。
三天後,幽州的7000大軍兵分三路。
羅可心和羅良,分領兩千人馬,按照阿珂之前探查到的地圖,兵分兩路,對幽州城幾百裏內的部落進行突擊。
而李秋,則是親自率領兩千精騎,直擊千里之外的突厥草原腹地。
這也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計,連大本營都被李秋給殺進去了,就不信突厥不撤兵?
不過在聽了李秋的這種安排後,羅可心卻是一臉的擔憂。
“夫君,你們只有兩千人,輕裝上陣,就突襲千里之外的突厥腹地。”
“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要不我以及這邊的兩千兵馬,也同你一起去吧?”
李秋這時候笑着搖搖頭,然後拍了拍胯下這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同樣穿戴着盔甲的赤兔馬。
“放心吧,在有了這兩千套盔甲之後,只要我們不戀戰,那些不成規模的突厥騎兵攔不住我們。”
“還有,你們這兩路兵馬,一定要謹記。”
“此次突擊,不爲了殺人,只爲了襲擾。”
“當然了,據阿珂她們探查說,附近的薛延陀部落中,有不少的馬駒,羊羣。”
“若是條件允許,就儘可能的多擄回一些來。”
隨後,他們三人這分別率領的三路大軍就朝着草原腹地馳騁而去。
李秋和阿珂率領的隊伍,一騎當先,成功的將附近幾個草原部落的騎兵朝着突厥腹地吸引而去。
這也方便了後續羅可心和羅良兩支軍隊的動作。
李秋這兩千精騎,身上的先進盔甲着實了得。
突厥的弓箭距離較遠,根本就對他們造成不了多大危害。
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一邊跑,一邊沿途放火。
燒秋天已經枯黃了的草場,用帶火的箭矢,點燃草原部落裏存儲的草垛。
在這個季節,風大,十分的乾燥。
這些草場和草垛,一經點燃,就極難控制的住。
草原人,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他們的牲畜。
而這些牲畜賴以生存的,就是這些草料。
每當見到自己的草場被李秋他們點燃後,突厥人都是恨的暴跳如雷,然後瘋了一般,紛紛的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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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仗着身上的盔甲強悍,以及阿珂她們師徒幾人的精準導航躲避圍堵。
在前幾天時,一切都還好。
每個小部落的留守騎兵也不多,李秋他們擺脫的也較爲輕鬆。
可是越是隨着突厥腹地前進,他們周邊圍堵過來的突厥騎兵也就越多。
他們的行動,也就越發的感到阻滯。
最終,還沒到預期距離的三分之一,李秋就不得不下令返航了。
周圍的聚集而來的草原騎兵已經越來越多。
若是再往前硬闖,就非常容易被徹底的團團圍堵住。
到那時,就算自己這邊都穿着上好的盔甲,也只有死路一條。
在臨時返航的途中,李秋心中也是不由得惋惜,看來這草原上的千里突襲,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自己之前,還是太想當然了。
在之後的路上,李秋的軍隊同突厥小股騎兵相遇了幾次。
在短暫的接觸後,李秋也就率隊擺脫開他們。
正如之前預定的那樣,這次軍事行動,只爲了襲擾,僅此而已。
據李秋和阿珂的估計,草原上留守的兵力,至少還有七八萬之多。
這突厥的家底,看起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厚啊。
第268章 大功一件
一聽到這個消息,突厥大帳中的諸多部落首領不幹了。
紛紛嚷着要撤兵。
這其中就以薛延陀部的首領乙失夷男爲主。
因爲突利的部落所在,是突厥的腹地。
而李秋這一次襲擾的,多數是薛延陀部和其他幾個小部族的地盤。
在這一次的攻城大戰之中,諸多部落的人馬損傷頗大。
早就已經心生怨氣,不想再打了。
可是礙於突利和執失思力的淫威,他們也只能咬牙堅持着,等將涇州打下來後再撤兵。
但沒想到,李秋的行動就成了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時此刻的他們,說什麼也不打了。
羣情激憤,嚷嚷着你們總不能不管我們的死活吧?
沒有辦法,在鬧騰了近一夜之後,突利和執失思力等人,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一天後,就在涇州城內,有條不紊的按照李靖的命令逐步撤離之時,忽然有探馬急匆匆,興奮無比的跑了進來。
“報大帥!”
“突厥撤兵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李靖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大喫一驚。
像段志玄、尉遲敬德更是站起身來,“你說什麼?”
“突厥撤軍了?!”
“回稟諸位將軍,確實如此,突厥撤軍了!”
這時候,李靖眉頭緊皺,快步來到了地圖近前,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他才沉聲說道:“沒有道理啊,他們會在這種時候選擇撤軍?”
“通過之前的跡象看來,對面的突利和執失思力,明擺着就是要在攻克涇州城後,纔會撤軍的。”
“緊密觀察,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動靜?”
直到又一天過去,突厥的大軍已經離開了涇州的地界,腥瞬沤K於放下心來。
而就在當天下午,一封緊急軍報送到了李靖等人的手中。
幽州城守軍,分兵三路,對突厥草原進行襲擾。
其中幽州大都督,北平王李秋,親自率領兩千精銳,深入到突厥腹地之中,一路放火,焚燒草場數座。
也直到這時,腥瞬呕腥淮笪颍懒诉@突厥退兵的真正原因。
尉遲敬德此時一拍桌案,“李秋這小子,這一手乾的漂亮啊!”
“只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他區區幾千人馬,按理說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怎麼就能讓這突厥退兵了呢?”
李靖這時候緩緩說道:“今年這場大戰下來,突厥也是死傷了十萬人之多。”
“你以爲他們就能不肉疼?”
“李秋此舉,不過一個引發了突厥內部各部族矛盾的契機而已。”
“不過,他選擇的這個時機,卻是無比精妙的。”
“早一些,突厥內部的矛盾還未到極點,縱使他去襲擾草原腹地,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而若晚一些,哪怕是幾天,突厥攻下了涇州後,自然也會退去。”
“不管怎樣,對於我們來說,這都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
“另外上表朝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調撥款項,全力修築涇州等各地城池。”
“爲明年的戰事未雨綢繆。”
在長安,在看到了這樣一份軍情後,腥俗允菬o比喜悅。
長孫無忌:“真的是沒想到,今年這一局棋的勝負手,竟然是出來了李秋這裏。”
“這可是大功一件,理應當賞啊!”
杜如晦這時候皺眉說道:“陛下,突厥退兵,可是給我們留了一口喘息之機啊。”
“這李靖的上表,臣認爲極有道理。”
“今年雙方拼成這樣,我軍元氣大傷,明年突厥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我們應該集中力量,好好準備一番纔是。”
而房玄齡,此時卻是眉頭緊鎖,“陛下,李靖奏書中所言,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過,眼下我們連中原地帶的災民都安撫不了,毫無力量去抽出額外的銀錢,糧草供給涇州啊。”
“這陣子各州縣的告急文書,就如同雪花片一般。”
“其中山東地帶,關隴、洛陽地帶,尤爲強烈。”
“目前唯有荊州和李秋的那幽州十三州,較爲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