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位經歷了波折的一生,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老人,最後一次的老淚縱橫。
“可心啊,爺爺要走了……”
“真的是……放心不下……”
“捨不得你啊……”
在說完這最後的一句話後,老王爺的那隻撫在自己孫女頭頂的那隻手,隨之滑落。
這位老人,也嚥下了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口氣。
“爺爺!!”
這一剎那,羅可心撲到爺爺的身上,哭喊的撕心裂肺……
當初在李秋復活,返回長安城後,老王爺直接就上表皇上,把他們羅家一直珍視的越國公爵位,安在了李秋的身上。
而當李秋劫持法場,救下張蘊古,惹下大禍之時。
老王爺,更是噗通一聲給李世民跪倒。
“陛下!”
“李秋,以及這神武軍的將士們,爲了我幽州城,爲了這大唐的江山,同那突厥大軍鏖戰了十幾個日夜,披肝瀝膽,幾經生死。”
“如今陛下若是治了他們重罪,怕是要讓幽州和大唐的百姓們,心寒啊!”
爲了能救下李秋這個孩子,他不惜押上了幽州和羅家的全部。
當李秋和羅可心剛接手芙蓉園時,老王爺暗中呋I帷幄,把辛辛苦苦攢下的六十幾名忠心死士,送到了他們的身邊。
當李秋要蓋水晶宮,遇到困難之時,老王爺直接將王府中全部的兩千多兩黃金,毫不猶豫的送了過來。
在這最後一個新年,這位遵循古制的老人,執意帶着孫女一起到芙蓉園中過年節。
當時的羅可心開心無比,可是她卻沒有看見,當老王爺離開羅府時那一刻的黯然與回眸。
一個家族,在自己手上斷絕了香火,就連過年節都已經不能給列祖列宗祭拜,上香火。
這對於一位老人來說,又該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情?
可是爲了自己的孫女,爲了這兩個孩子,他選擇了獨自一個人,默默的去承受。
當李秋闖下大禍,面臨着朝廷所有的士族奏本,即有可能遭遇殺身大禍,滅頂之災時。
這位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只剩下了這半條老命的老人。
艱難的,蹣跚的,一步步從宮門,走進皇宮。
縱使跌倒,也立即艱難的爬起。
因爲這兩個孩子面臨着危險,他不能夠倒下。
在御書房門前那料峭的寒風之中,他就是那樣的跪在那裏。
那時候的他,就如同一根殘年的蠟燭一般。
每在寒風中多跪一刻,都要付出着多燃盡自己的生命爲代價。
現如今,這一位一直默默的躲在李秋和羅可心背後,一直用他那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身體爲這兩個孩子遮風擋雨的老人。
永遠的不在了……
隨着老王爺的故去,以及羅可心的哭喊,整個北平郡王府,哀哭聲一片。
在這同時,也有人將早就準備好的白色燈唬咨`堂快速的搭建起來。
見狀如此,周圍的城中的百姓們,也隨即知道。
那位一直守護着這個城池,守護了他們一輩子,深受他們愛戴的老王爺,去了……
一時間,這哭聲彷彿是會傳染一般,快速的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無數的幽州百姓,在自家門前,也同樣的掛起了白色的燈弧�
一同對着王府的方向,跪地,哭泣起來。
此刻,在幽州城的城牆上。
正在守城的羅良,以及所有的將士,也同時都聽到了這滿城的哭聲。
以及身後那燭光映襯下的王府和靈堂的白光。
“王爺!!”
“老王爺,沒了……”
羅良,眼含着熱淚,悲哭着,回過身,朝着王府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而周圍那些還在守城的士兵們,則是流着淚,咬着牙,惡狠狠的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突厥人!”
“都是你們,我們連送王爺最後一程都做不到!”
“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殺了你們,爲老王爺送行!”
第249章 一招
李秋,在跟羅可心輕聲交代了兩句之後。
恭恭敬敬的給老王爺磕了三個響頭,暫時送別了老王爺一程後,起身出門。
穿戴好盔甲,提着方天畫戟,裂天弓,上了赤兔馬,就朝着幽州城兵營而去。
在這裏,早已經有七千個眼中含淚,整整齊齊,列陣完畢的騎兵,等待着出擊,迎敵!
在輕呼了一口氣之後,李秋看向了腥艘谎邸�
然後厲聲說道:“就在剛剛,老王爺已經永遠的,離我們,離這座幽州城去了。”
“而此刻,我們要繼承老王爺的遺志,代替他,守護好這片土地。”
“現在,爾等要隨我一同出城,將這羣突厥人斬殺的乾乾淨淨!”
“你們敢不敢?!”
在聽到了李秋的話後,腥她R聲大喝:“敢!”
李秋調轉了一下馬頭,繼續喝問:“現在,這羣該死的突厥人,就在攻打我們的城池,威脅着我們親人的性命,他們讓老王爺臨走都不能安心。”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這七千幽州將士,再一次齊聲大喝,“殺!”
在腥她R聲喝問完畢之後,李秋沒有再說話,轉身,殺氣騰騰的帶着七千騎兵直衝幽州北門。
就當他們臨近北門之時,血紅着雙眼,頂盔摜甲,手持五鉤神飛槍的羅可心,帶着一百多名北平王府的侍衛,匯入到了軍陣隊伍之中。
李秋與身旁的羅可心相互對視了一眼。
沒有說話,但一切的含義都被相互讀懂。
隨着隊伍的行進,不知何時,阿珂和荊無命等師徒四人,以及十二歲的手持長槍的薛仁貴,同樣的悄無聲息,加入到了隊伍之中。
另一邊,守城的羅良也收到了另一邊李秋傳來的訊號。
直接將幽州城最後一道守城的機制觸發。
他們從城內,主動的將巨大的城牆推倒。
上千名正在攻城的突厥士兵,頃刻間被砸死。
這也是當初李秋和羅可心依照六軍鏡兵書學來的戰術。
恰好這幽州城牆剛剛夯實沒幾個月,還不牢固。
死守也免不了被破城的風險,倒不如主動倒塌,變成殺敵的利器。
下一刻,李秋、羅可心率領的大軍,與羅良那邊的軍隊匯合,一同紅着雙眼,朝着城外殺了過去。
“爲了老王爺,殺!”
“殺光這羣突厥雜碎,一個不留!”
“這羣混蛋,害的老王爺不得安生,他們都得死!”
另一邊,薛延陀部的首領乙失夷男還在城外同心腹大將拔灼,悠哉的觀望着前面攻城的戰事。
對於這一戰,乙失夷男是勝券在握。
“呵,看來情況同之前的情報相似。”
“這幽州城內不過守兵兩千多人馬。”
“加上這城裏的百姓,不過三千人。”
“我兩萬餘精銳大軍,攻這剛剛壘好,不斷掉渣的城牆,用不了多久,就能再一次的將這幽州城給踏平。”
“上一次,他們的邭夂茫`打誤撞斬殺了老格倫,讓這些兩腳羊們撿回來一命。”
“這一次,我看他們還怎麼活?”
他的心腹大將拔灼,此刻略有擔憂的說道:“首領,這幽州城,早已經是外強中乾,不堪一擊。”
“攻下幽州城,容易。”
“可是屬下只擔心,我們如今擅自動兵,攻打幽州,會不會讓可汗和大元帥那邊有什麼想法?”
聽了他的話後,乙失夷男冷笑一聲。
“我薛延陀部,乃是草原上人口卸啵π多的大部族。”
“我們用我們自己的兵來攻打幽州,他突利又能把我怎樣?”
“至於那個狗屁大元帥,我聽了就覺得可笑。”
“他執失思力,連三十歲都不到的一個傢伙,竟然就敢稱大元帥了?”
“等到我們將幽州、易州這片大的肥沃土地和草場攻下,我們薛延陀部領地連成一片。”
“到時就無須忌憚任何人了!”
“還有,你要記住,我們這一次的攻克幽州,也不只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如今我們雖然收復了老格倫的部落。”
“但是他們部落的那些人,那些女人,孩子,無時無刻的都在惦記着老格倫的好。”
“以及對這幽州的血海深仇。”
“這一次,我們攻破幽州,下令屠城,也算是爲老格倫報了仇,完成了這些人的心願。”
“他們也就徹底真正變成我們薛延陀的族人了。”
“所以這幽州城,我們註定了必有一次大戰。”
“與其等着他們的城牆越來越堅固,守兵越來越多,我們倒不如趁虛而入,先下手爲強。”
也就在這時,只聽見轟隆的一聲聲大響,幽州城北面的城牆轟然倒塌。
上千名突厥士兵慘叫着,就被城牆拍在了下面。
緊接着,一支氣勢洶洶的幽州騎兵,從裏面大喊着衝殺出來。
這時候,拔灼以及諸多的突厥士兵看着面前的突如其來的景象不由得有些發愣。
而乙失夷男,此刻大吼一聲,“不要慌!”
“幽州城內不過兩三千守兵。”
“他們如今這是狗急跳牆,準備和我們搏命了。”
“不要被他們佯裝聲勢的陰只5剑n上去,殺光他們!”
“到時候城裏的銀錢,女人,隨你們搶奪,揮霍!”
隨着乙失夷男的大喝,果真型回蕦⑹炕謴土饲迕鳌�
狼嚎一般,由大將拔灼率領着,迎着李秋、羅可心的鋒矢陣,就衝了上去。
在夜幕之中,胯下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銀盔銀甲的李秋實在是太矚目了。
這個拔灼,也是薛延陀部的有名勇士,武力值高達89。
所以他無所畏懼的,直接帶兵就殺到了李秋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