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以他們的所作所爲,就算是李秋不殺了他們,李世民也絕不會輕饒了這羣敗類。
可是……
眼下怎麼去處理,判決這次的事件,卻是讓李世民犯了難。
在這裏,已經同案情沒有了太大的關係。
要是讓他嚴懲李秋?
他做不到。
李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行得正、走得端,一身的正氣與功勳,更是愛民如子,嫉惡如仇。
處處爲着大唐着想。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身也就不是李秋的過錯。
但要是從輕處罰,直接赦李秋無罪,那羣聯結在了一起,綁架了整個大唐江山的士族們,是沒有辦法交代的。
到時候,若是弄的所有官員罷工,軍隊中的士族將領譁變,嚴重的話就是天下動盪。
這種損失,他和眼下的大唐是絕對承受不起的。
於是乎,李世民想要靜一靜,揮揮手讓房玄齡先退下。
他得思索出一個既不嚴懲李秋,又能安撫這些士族,平息這件事的萬全之策纔行。
就這樣,在三堂會審完成之後,卷宗交到了李世民案前後的連續幾天。
李世民都沒有任何的表態和動靜。
這件事就這樣拖了下去。
如此一來,這羣士族們,朝臣們再次不幹了。
早朝上,承慶殿中,御書房內。
反正是但凡他們能見到李世民的時候,都在催促着李世民將這個案件做一個了結。
給士族郭家和天下士族們一個交待。
逼迫的李世民心中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表面上還得繼續安慰着他們這羣人。
就在三司會審的卷宗交到了李世民這裏的第三天。
讓李世民感到最爲憤怒和寒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天下午,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齊王李祐等幾個皇子同時來到了李世民的御書房。
一照面,他們幾個就躬身施禮,同時請求嚴懲惡徒李秋。
這時候,李世民的眉頭緊皺,冷笑一聲。
“哦?”
“如今連你們幾個都逼迫朕嚴懲李秋來了?!”
“好啊,那就先說一說你們想要嚴懲李秋的緣由。”
見到李世民如此發問,他們幾人紛紛說道:“父皇,這李秋目無法紀,私闖縣衙,劫持大牢,還斬殺了朝廷任命的縣令郭章。”
“以及那麼多的官差。”
“這種事情按律當誅,又有什麼理由的?”
李世民點點頭,然後將案頭的三司會審的卷宗讓太監傳給了他們。
“好啊,既然你們說律法。”
“那就好好看一看這三堂會審傳上來的卷宗和證人的簽押。”
“然後告訴朕,按照你們所說的律法,這件事該如何去處理?”
隨後,這份卷宗在太子、魏王等皇子的手中傳閱了一遍。
在看了這份卷宗之後,腥说拿嫔皇翘每础�
略有些打臉的感覺。
要是真按照律法的話,這長澤郡王李秋雖然有錯,但是絕對夠不上嚴懲的。
那縣令郭章和那些衙役,自己找死,動用弓弩,蓄稚錃⒁晃淮筇频目ね酢�
這與址匆膊畈涣硕嗌倭恕�
絕對是膽大包天,死有餘辜。
可是,他們今天被那些朝臣們懇求,推到這裏來,可不是爲了替李秋解脫的。
這時候,太子李承乾躬身說道:“父皇,若是按照大唐律法的話,嚴懲李秋確實是事有偏頗。”
“不過這一次的事件,他造成的影響實在是過於惡劣。”
“就連三省六部,長安城內的諸多官衙都已經停擺了好幾天。”
“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讓朝堂恢復正常。”
“兒臣認爲,李秋他也應該爲他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
聽了他的話後,李世民的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盛怒怒氣。
然後冷着臉點了點頭,“好!好一個太子啊!”
“你的意思,朕懂了。”
“不殺李秋,不足以平士族們的怒氣。”
“那麼將來有一天,甚至是明天,後天,這羣士族們,朝臣們聯繫在了一起。”
“然後來威逼朕,說不撤銷你的太子儲君之位,他們就不幹,就不上朝。”
“那麼朕也應該將你給撤掉,換一個別的皇子當儲君了是不是?”
一聽到李世民這一番敲打意味十足的話,太子李承乾當即嚇得面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皇,兒臣知錯了!”
看見李承乾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旁的胖乎乎的李泰心中得意。
然後躬身說道:“父皇教訓的是。”
“我等身爲大唐皇子,就更應該站在大唐百姓,大唐律法,正義的一方。”
“不應該受那些士族羣臣們要挾,綁架,而失去了自己的主見。”
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見風使舵,討好李世民的做法,弄的太子李承乾和齊王李祐等人,心中憤怒無比。
可是無奈他們沒有人家李泰反應快啊!
果不其然,在聽到了李泰的這番話後,李世民的面色略有改善。
“李泰說的這番話不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尤其是承乾,你是太子,一國的儲君,就更要有這樣的一個主見纔行。”
“你要無時無刻的想清楚,這個大唐,是我李家的大唐,還是那些士族們的大唐?!”
“行了,你們先都退下吧。”
“關於李秋之事,朕自有決斷。”
第237章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在出了御書房之後,太子李承乾怒視了這個狡猾的魏王李泰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而像齊王李祐等皇子,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對着李泰冷哼。
但也都是面色不善,各自離開。
至於李泰呢,胖胖的臉上一臉的微笑,憨厚可掬的對着太子和其他皇子拱拱手。
目送他們離開。
至於今天自己的表現,他的心中還是頗爲滿意的。
尤其是當聽到父皇要削去太子之位時,他的心中就從來沒有這麼美妙過。
另一邊,當谢首幼哚幔钍烂竦哪X袋裏如同漿糊一般,紛亂無比。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漸黑,他實在是厭煩了宮中的這種壓抑、煩躁的氛圍,於是在宮中禁軍的拱衛下,騎馬出了皇宮。
想要出去透透氣,散散心,讓自己的思緒靜一靜。
可是,一邊想着事情,一邊犯愁的他,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以前的秦王府,現如今太上皇所居住的大安宮附近。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所以李世民也就輕嘆了一口氣,鬼使神差的就走了進去。
一聽到皇上李世民親至,大安宮內頓時是紛亂成了一團,那些李淵的嬪妃們,小皇子、小公主們,紛紛整理衣衫,恭敬無比的列隊等候,施禮。
李世民卻是擺擺手,讓他們不必多禮,獨自一人走向了太上皇所在的小庭院中。
一見到這個時間段,李世民突然前來,李淵的心中也是多少有些詫異的。
直到他看見了李世民眉宇間的愁雲之時,心中才明白了過來。
“這個時候跑到了我這小小的大安宮裏來。”
“怎麼,有心事?”
聽到了李淵的問話,李世民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輕嘆一口氣,就將最近發生的,關於李秋之事說了一下。
這時候,太上皇李淵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大有蔑視之意。
“怎麼,才做了一年的皇上,就如此婆婆媽媽,連這種小事情都猶豫不決了?!”
聽到此,李世民眉頭緊鎖,略有不服氣的低下了頭。
而李淵,則是繼續反問他道:“我問你,那個什麼狗屁縣令,還有那些官差,該不該殺?”
“假如你還是太原起兵前的李二,還是當年的秦王,換做是你在李秋的位置上,你當如何做?”
李世民想也沒想的直接厲聲答道:“這些敗類喪盡天良,殺一萬次都不足以解恨。”
“要換我是李秋,我不等那縣令和官差對我動手,我就早已經殺光了他們!”
說到這裏,李世民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關鍵朕現在不是李秋,也不是當年的秦王。”
“而是這大唐的皇帝。”
“眼下我明知道李秋無錯,就算是依照律法,也不應當對他予以嚴懲。”
“可是那樣的話,這些該死的士族,這些朝臣,就得一直這麼鬧下去。”
聽了他的話,李淵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哼!”
“讓你當李秋,當秦王,你就知道該怎麼去辦,知道該痛痛快快殺了這些敗類。”
“可讓你當皇帝,你就變得束手無措了?”
“當年,那手握重兵的竇建德、李密、劉黑闥,這些人都殺的得,如今剩下這些戶士族,又算了個屁?!”
“他們還能擋住我大唐的軍隊的鐵騎不成?”
說到這裏,李淵的語氣又緩和了一些,回憶起當年的那些往事來。
“從前朝隋末之時,再到後來的舉兵起事,建立大唐。”
“你仔細想一想,你李世民闖下的大禍可曾少過?”
“那時有多少權貴,皇親國戚上門來要拿你問罪?”
“可我可曾因此而責備過你一句,還是說迫於他們的壓力,而將你拱手交給了勢力強大的他們?”
“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既然你心急,做了這大唐的皇帝,你就有責任將這個大唐給守好,傳承下去。”
說完,李淵情緒有些低沉,直接站起身,徑直的離開了。
就在他離去的過程中,沒有回頭,卻緩緩說了一句話,“李秋這孩子,忠孝仁義,又有着一顆赤罩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