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酒錢呢，該多少錢我就替太上皇出了。”
武士彠寥寥幾句話之下，所涵蓋的信息量可是不小的。
在史書之中，在玄武門之變後，關於太上皇李淵的記載並不多。
而就算是現在，李秋也還是第一次聽人提起過太上皇這個詞。
不然的話，他差點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人，這麼一檔子事。
可見縱使是在長安，太上皇相關的消息，也都是真空級別的。
這時候，李秋對武士彠說道：“伯父，您好容易對太上皇許諾一次。”
“也別拿十壇了。”
“一會兒我讓人裝二十壇酒放您的馬車上。”
“並且呢，不要酒錢，就當是我和武珝兩人，孝敬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吧。”
聽到了李秋的意思，武士彠也就沒有再推辭。
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你們這兩個孩子的這番心意，我一定會轉達給太上皇他老人家的。”
像他，像李秋，都不是把些許金銀放在眼中的人。
並且一家人說兩家話，就太生分了。
由於武士彠來了，中午也就被李秋、羅可心等人留了下來。
李秋親自下廚，準備了幾道好菜，就武士彠、羅可心、武珝他們幾個人在內宅喫的午飯。
席間呢，武士彠喝酒喝多了些。
由於也沒有什麼外人，就對這三個孩子說起了關於太上皇的事情來。
“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很多人就對太上皇忌憚如虎了。”
“前去拜訪他的人呢，像我啊，裴寂啊，滿打滿算，也不過一掌之數。”
“如今這太上皇呢，住在大安宮之中。”
“是出不了門的。”
“上了些年紀，又逢大變，難免孤寂，秉性脾氣也就變得越發暴躁，偏激。”
“這也是難免的。”
“也就只有我們幾個去探望他時，陪他喝上幾杯酒，他才能好一些。”
“如今啊，這裴寂，已經被驅逐出京了。”
“眼看着年節了，我怎麼也得去看一看他，陪他說會兒話，聊一聊啊，當年的那些事情。”
“我們武家呢，小姓，又是商賈出身。”
“能夠有今天，全是倚仗着太上皇的恩德，庇護。”
“這做人啊，也不能忘本。”
“你就說，如今要是連我都不去看他了，陪他了，那也就沒有別人了……”
聽着武士彠的這番話，李秋的心中也是不由得唏噓，感慨。
在李淵，太上皇的身上，人走茶涼與世態炎涼這兩個詞，真的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像武士彠這種不忘恩情，重情重義之舉，也着實是難得。
……
第二天上午，武士彠就帶着那二十壇射天狼來到了大安宮外。
在經過了門官的准許後，才得以進入宮內，拜見太上皇。
這也是他和裴寂等幾個人的特權，換成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進去的。
每天這大安宮中的飯菜，都得有人親自來送。
第185章 我想見一見這兩個孩子
一見到武士彠前來拜訪，前一刻還在因爲一點小事就暴跳如雷的太上皇李淵，當即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心情大好的親自迎了出來。
也不等武士彠施禮，他就大笑着拉過了武士彠的手腕。
“唉，子信啊，你這起碼得月餘，都沒來我這兒了吧？”
武士彠也是賠笑，“太上皇您是不知道，這寒冬季節，這皇城、皇宮之內處處漏風。”
“我那工部，每天都堆滿了來催促之人。”
“偏偏呢，又哪一個都得罪不得。”
“我這也是最近才分出身來，然後第一時間就來拜見太上皇您來了！”
一見到武士彠，李淵的心情驟然就好了許多。
“走，咱們進屋說話。”
“還有你們，去報知宮裏，我這有客人到，叫御膳房多做一些酒菜過來。”
“他們這一次要是再敢拿那些殘羹剩飯來對付我，看那不孝李二再來時，我怎麼告你們的狀！”
對於他的吼罵聲，太安宮的宮女、太監們噤若寒蟬。
而守宮的那些侍衛們，都是經過層層挑選過的，也是置若罔聞，壓根兒沒聽到一樣。
對於此，武士彠也是見慣不驚了。
這時候，只見他笑着對李淵說道：“太上皇，今天就不用宮裏送酒了。”
“我可是給您帶來了絕對的好東西。”
李淵挑眉，“哦？什麼好東西？”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就好奇起來了。”
“快拿上來我瞧瞧！”
說話間，太監們也就把那二十壇射天狼酒給抬了上來。
一見到這射天狼，李淵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無比欣喜的就湊了上去，那種神情，就如同小孩子見到了自己喜愛的玩具一般。
如今的他被幽禁在這太安宮之中，如同蹲監獄也差不多了。
若是換成那些平民百姓，要是把他們放在一座宮殿裏，有太監宮女伺候着。
有逡拢杏袷常�有着不少美麗的妃子，定然是樂不思蜀。
可是這對於李淵，這位曾經的九五之尊的皇帝來說，這種滋味就太難熬了。
“子信啊，難道這些酒，都是射天狼？”
“這酒又重新出現了？”
這時候，武士彠笑着給他解釋。
“太上皇，上一次跟你說了，做這酒的那個孩子名叫李秋。”
“中途呢，因爲一些事情，就中斷了下來。”
“現在他又重新安定下來，所以這酒就又出現了。”
“不過啊，今天這酒，確切的說，可不是我送給您的。”
“而是武珝丫頭和李秋他們兩個，特意託付我，孝敬您的一點心意。”
隨後，武士彠也就簡單的把李秋和武珝兩人之間的事情說了一下。
太上皇李淵呢，在他當皇帝之時，處處都是受臣子逢迎。
迳咸砘ㄟ@種事情，他倒也不覺得什麼。
可如今他落到了這種境地，才更能看出一個人雪中送炭的真正情分。
在聽了武珝和李秋兩人的故事後，李淵也是連連感慨。
“唉，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啊！”
“他們的這份孝心，我收下了，回頭你替我謝謝他們。”
“這時間啊，過的可真快。”
“記得上一次見到武珝那丫頭時，她還是那麼的小。”
“沒想到如今就長大成人，到了要嫁人的地步了。”
“來，子信啊，今天說什麼你也得陪我好好的喝點酒，讓我痛快的醉上一場。”
“現在啊，也只有在醉夢中，纔是最舒服的一件事嘍……”
中午，李淵和武士彠兩人，一杯杯的喝着這射天狼。
至於這所謂的御膳房佳餚，怕是連武士彠自己家裏的都不如。
席間呢，李淵是一邊喝酒，一邊回憶着以前的種種往事。
武士彠成爲了一個非常好的傾聽者。
他也是儘可能的，幫着這位有恩於自己的太上皇，自己多少年了的老朋友，紓解一下心中的壓力。
這說着說着，李淵嘆了一口氣，再也不想提以前的那些事了。
因爲自從進入到這大安宮後，他不知道在心裏，在嘴裏重複了多少遍這些事。
連他自己，都感到了深深的厭倦。
“子信啊，跟我講講李秋和武珝這兩個孩子的事情吧。”
“之前聽你說了一些，感覺倒也挺有趣的。”
見到李淵要求，武士彠也就微笑着，從第一次帶着武珝到李秋的小館中喫飯時說起。
然後就是武珝怎樣和李秋產生了感情，以及後續的種種。
而當聽到李秋率着一百神武軍撞陣，連斬突厥五員大將，最終一戟重傷頡利，解了長安之圍時，李淵重重的一拍桌子。
大叫了一聲“好！”
而又當說道李秋因爲商賈的身份，在朝堂之上受士族官員們排擠這時，李淵也是怒哼了一聲。
“這羣士族，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當年我受他們的矇蔽，還不覺得怎樣。”
“但如今事後一想，才更知道他們的敗類！”
最終，當武士彠講完關於李秋的事情後，李淵猶豫了好久，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子信啊，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唉……”
“假如方便的話，我還真的挺想見一見武珝和李秋這兩個孩子的。”
如今的李淵，對於自己的境況，也是清楚的。
像武士彠這樣的老朋友，他也是不想因爲自己而拖累到他。
尤其是他的子女。
而在聽到了他的這個請求後，武士彠也是感到爲難。
在頓了片刻後，他輕呼一口氣說道：“太上皇，這個事情我還得回去問一問李秋。”
“他也是一個郡王，有些東西不好強求。”
“來太上皇，咱們繼續喝酒……”
……
另一邊的李秋，也是沒有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