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等回到她們自己的小包廂之後,左柔的面目早已猙獰,手中若是有鋼刀恐怕剛纔就一刀劈砍下去了。
“氣煞老夫。”左柔叉着腰在房間踱步:“居然膽敢那般明目張膽。”
“得了吧你。”金鈴兒坐在椅子上晃盪着腳丫子:“男人都一個德行,這是你不喜歡他罷了,若是喜歡就像我好哥哥那般將你的大桃子拍得啪啪作響你也是沒見有惱怒。”
“一派胡言……”左柔語氣頓時變弱:“這……這事能一樣麼?”
“哦,是啊是啊,他宋北雲的壞哪能叫壞,那就是理所應當。人家好歹能剋制,最多也就瞄我幾眼,你可知道你那宋北雲……”
說到這,金鈴兒立刻意識到言多必失了,但屋子裏所有的眼睛都已經看向了她,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說道:“直接便出言輕薄了,他……”
“越描越黑。”左柔冷哼一聲:“你住嘴。”
“哦……”金鈴兒難得聽話的不再言語,只是連忙轉移話題:“怎樣,這淑女寶典好不好用?那可是我傾盡全力得來的。”
“什麼寶典不寶典,不過就是個賤男人罷了,看見女人便走不動路的混賬。呵,要我嫁他,倒不如一刀宰了省事。”左柔說完之後,不解氣的繼續說道:“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這暴虐的脾氣喲,真的……”金鈴兒嘆氣道:“也虧只有那傢伙才能將你喫得死死的。”
說完,她再次起身:“我去找金家的人,你現在去執行第二階段,巧雲探路,你去巧遇。”
“行行行。”左柔不耐煩的抄起桌子上的茶壺,也不管其他,對着嘴就嗦了一口:“頂煩人的東西。”
金鈴兒不再搭理他,而是出門在門口侍女的簇擁下找到了金家的少爺,開始談起了合作的事情。
而左柔則在巧雲和俏俏的幫助下準備執行計劃的第二部分,就是在賣貨現場與王家公子進行一場巧遇,兩人的對話都已經設計好了,萬變不離其宗。
之前在宋北雲那個雜碎家中就已經演練多次,說實話雖然左柔自己當時知道是在演示,但當混賬宋北雲說那些軟綿綿的話時,她覺得自己有被撩到,就……就很……很那個什麼。
但現在看到王家公子,就如同看到了一坨狗屎,他一說話更是臭不可聞,用宋北雲的話來說,就是狗屎不臭、挑起來臭。
而此刻的宋北雲正蹲在一堆貨物樣品前,他的身邊被一堆一堆的女孩子圍着,他則忙得上下翻飛。
“哦買噶,姐妹們,我跟你們講,這個東西是真的厲害了。這個胭脂可是純天然花瓣研磨出來的,上頭還有自然芬芳,看看這色澤。”宋北雲將一盒胭脂抹在手背上:“花仙子的顏色,塗上你就是貴婦。媽呀,這也太好看了吧,買它買它買它!”
這傢伙能把一個簡單的東西說得繪聲繪色,時而還逗得姑娘們花枝亂顫,短短時間內,許多化妝品真的就賣到脫銷。
“這個,哇……”宋北雲又拿起一塊毛巾,一臉神祕的說:“姐妹們,我真的要好好推薦一下了,你們來摸摸,來來來,都來摸摸,你們可用過如此柔軟的手巾?這夏日將至……哎,別摸我呀,這位姐妹。”
他這一嗓子讓後頭那個不小心碰到他的姑娘頓時面紅耳赤的嬌笑了起來,其他女孩更是笑成了春天的小樹林裏的畫眉鳥,脆生、嬌氣,可愛。
“這手巾可是不一般,這東西是從天竺傳來的,你們試試、且試試,這透氣、這吸水,顏色都那桃花粉、有那天境藍還有那水點的荷花白。天吶,真是太好看了,姐妹們快點買買買起來,這東西是稀缺物件,數量可是不多。”
真的,宋北雲絕對是大宋帶貨第一人,他就往那一噸,正經場次還沒開始呢,公主環節還沒到,他就已經把一些進口小商品和化妝品給賣得差不多了。
旁邊那個負責收賬的小廝都看傻了,真的……
什麼花枝胭脂、什麼大食來的水粉、暹羅的水果、天竺的綿巾,本來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但生生被他給說的喲……
偏偏,這幫娘們兒還真的買賬啊!
“栈菡惠,用好再來用好再來啊。記得多多宣傳,利國利民。下一期,我會單獨嚴選一批好東西給姐妹們分享,以後更會想辦法形成一條女人街,各位姐妹……”
而在這一陣熙熙攘攘中,這真正的重頭戲也要開始了,因爲公主殿下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
“公主駕到!”
隨着一聲高呼,全場都停了下來,面向公主的方向齊齊抬手作揖,唯獨宋北雲偷偷摸摸的拋了個飛吻。
金鈴兒遠遠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儀態萬千的走到了最前方,環顧四周起來。
第112章、5月26日 大暴雨 於無聲處聽驚雷
“這不是金家少爺麼。”
宋北雲走到剛和金鈴兒談成一筆買賣的金家少爺面前,站定身子面露笑容,而顯然金家少爺已經忘記了他這號人物的存在,畢竟不過是爭風喫醋的小事,對於這樣一個大家族將要繼承家業的長孫來說,其實真的不算什麼。
相對的,他表現出來的特徵絕對是符合他身份的,即便是有些高傲,但對待在場的讀書人他是保留着幾分客氣的。
雖然宋北雲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個怎麼樣的人,這可是一個北坡提起來就會咬牙切齒的混賬,想想就知道了,能讓北坡那種不叫的狗齜牙咧嘴的存在,到底會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你是哪位?”
金家少爺雖然很客氣,但卻本能的跟宋北雲保持着一段距離,他顯然對所有陌生人都保留着一段戒心,對此宋北雲倒並不意外,只是笑着開始介紹自己。
“上次我等見過。徐立徐長卿,可還記得?”
徐立這人那自然是認識,那傢伙在商賈圈子裏可是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全方面碾壓其他富商家的娃娃,而且像這樣的大商人家族,多少都是有些往來的,所以金少爺自然是知道徐立的。
但他雖然記得徐立,可的確是不記得面前這個人了,特別是這人今天的這奇裝異服。
宋北雲沒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只是湊上前小聲說道:“我這裏有一筆生意想要介紹給金少爺。”
聽到有生意,金少爺本能的眼睛一亮,但之後卻是後退了一步:“抱歉,今日不想談這些。”
“金少爺可否聽我說完?”
聽聽吧,反正在這也無趣的很,公主在上頭不斷跟人互動,金家少爺早就得到家裏的警告,碰到這個公主就繞着走,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更不要有非分之想,所以在如此環境下,金家少爺真的不想多看金鈴兒幾眼。
然而今日來的人大多數都是書香名門,他們大抵是看不上自己這商人的,在他們看來哪怕是富可敵國仍然是一介白丁,所以金少爺在這裏可以說是相當無趣。
這好不容易有個人上前攀談,即便是談生意這種不靠譜的事情,金家少爺都其實是想跟人聊上幾句的。畢竟又不能走是吧,往這一戳幾個時辰,誰也頂不住這無邊的空虛和寂寞嘛。
“我們一邊喝些東西再細聊。”宋北雲像個推銷員似的把金家少爺引導到了一邊並親手給他遞上酒水:“金少爺最近似是遇上了些難事啊。”
金少爺上下打量着宋北雲,雖然覺得有些眼熟,但始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了,不過既然人家這麼問了,他也就順勢聊了一下。
其實這事人盡皆知嘛,金家爲國爲民,寧可自己日子不過了也傾盡家產幫扶災民,官家甚至欽賜積善之家四個大字給金家以表彰他們的善舉,甚至還免了五年的賦稅。
可是即便是得到了名聲、得到了嘉獎,可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銀,原本三大家族裏金家家底最爲豐厚,可如今這麼一鬧騰,他們反而成了墊底的那一家,原本被他們踩在腳底下十年的徐家卻因爲這一波喫了政策性的福利而快速崛起。
這讓金家怎麼能甘心呢,那麼作爲被寄予厚望的金家嫡長孫,這個大少爺自然最近也是過的不順心。
“金少爺,我這倒是有個買賣能讓金家快速翻身,就是不知金少爺有沒有這個膽色。”宋北雲搖晃着杯中美酒,一臉深沉地說道:“金少爺若是有意思,那我便細細與你談談,若是沒那興趣,在下自然告退。”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金家少爺輕輕點了點頭:“你說便是了。”
這就對了,推銷的第一步就是引導顧客進入談話環節,引起對方興趣,然後一步一步的將對方引入到自己的語言陷阱裏,然後進行傳銷式洗腦。
宋北雲老早就說過,讓金家捐款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招數等着他們呢,所以等了很久的機會終於在今天等到了,之前準備好的多套方案如今剛好派上了用場。
在瑞寶公主在臺上賣貨時,宋北雲就在下頭開始進行了一輪洗腦式的操作。
復仇?當然不是,宋北雲可沒那麼小氣,之前已經讓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再說復仇這種事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即便是像他這樣睚眥必報的人也懶得再爲那件事去折騰金家了。
之所以第二步還是找到金家,純粹就是一個進階關係,如果第一輪坑金家是報仇,那麼第二輪就單純的是因爲他們如今迫切渴望再次雄起了。
“這個模式我們便成爲股份制,金家可以將所有實業轉化分散於民間之中。”宋北雲說得口沫橫飛:“這樣一來,即便是再出現這次的事情,只要金家之原始股份不變,千金散盡還復來。”
金家是做生意的,而金家少爺自小就接觸這些東西,對宋北雲說的東西也算是一點即通,但對於這種所謂股份制“公司”的概念,他還是有些迷糊,所以就進一步的追問了下去。
問?問就對了,不嘎一波民營資本的韭菜那就不能叫封建帝王專制下的基本國情。
又被宋北雲給忽悠一圈之後,金公子總算緩過勁來,一臉雀躍地問道:“你是說將金家的本金入股公主殿下的產業之中,之後只要這大宋在,金家便可長存?”
“理論上是這般,但那畢竟算是皇家產業,如何參這份股,金公子可想好了?”宋北雲略微思考一番:“倒不如你去與公主詳談。”
“待我回與族長通報一聲。”
通報唄,隨便通報,這個玩意聽上去就是個頂頂好的法子,只要公主殿下一個點頭,金家就等於是坐上了這趟黃金馬車。
放棄實業?那便放棄吧,以家中產業轉變爲資產入股公主的產業之中,日後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實業這種喫力不討好的買賣,不要也罷。
宋北雲看着金少爺躍躍欲試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一半了,這個點不能再多說,立刻告退轉身而去,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當然,他肯定只告訴金少爺這麼幹的好處卻沒有告訴他這麼幹會有什麼後果,拋棄實業的資本,那就是任人摔打的皮球,金鈴兒喫下了他家的實業,之後就能將一個區域產業鏈進行補全,而補全之後產業自然就會因爲太過龐大而必須進行分割,那麼良性資產是要被國家喫去一口的。
這不用想,任何時候、任何國家都不會允許一頭吞金吐銀的巨獸安穩存活在自己的國境之內,屆時良性資產被吞下一部分,不良資產就一定會成爲金鈴兒的負擔,那麼等金家入股之後,這部分不良資產不就有人給金鈴兒分擔了麼?
管他扛得住扛不住,扛得住得扛、扛不住也得扛,這資本的坑可不是任他來去如風的,這可是封建社會。更何況他們的良性資產已經轉化爲資本入股了呀,他們能跑到哪裏去?
只不過這個概念對於這個時代是絕對超前的,他們很難想到這種混合制股份帶來的金融風險,而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嘎韭菜的刀就已經頂在他們的腚眼子上了。
髒這個事情,真的不是止步於摸摸抓抓、說些騷話,這文化人的髒那可是體現在方方面面,自古以來就有合縱連橫之說,兵法上頭也屢見不鮮,只是架不住有人給它轉換操作方式罷了。等到時候陳倉一渡,誰管這金家銀家的,好則大家都好,不好則金家要飯。
“你的心是真黑。”
宋北雲把這件事彙報給了樓上的福王和泰王,泰王有感而發說了這麼一句,但福王卻是滿臉笑容的喝酒喫菜。
“本以爲你只是想給金家一個教訓,未曾下你是想挖墳掘墓啊。”泰王用筷子點了點宋北雲:“壞,壞透了。”
“其實這也是在幫福王殿下規避風險嘛,風險分攤到越多人頭上,就越是能平穩度過,畢竟最多兩年之後,廬州府的能量就要超過金陵城了。這時若是不想法子,難不成等挨刀子之後才覺得疼麼?”
宋北雲說的理所當然:“不過……兩位王爺可不能賣我啊,我這真的是要殺頭的。”
“你還知道要殺頭啊!”泰王哭笑不得地說道:“你知道你幹了多少殺頭的事、說了多少殺頭的話麼?”
“那……”宋北雲往旁邊一坐,嘆了口氣:“畢竟年少輕狂嘛。”
福王這時才緩緩開口:“以後可別怪本王沒提點你,有些事少做、有些話少說,謹言慎行。否則最後別說本王,就連官家都難護住你。”
“這自然是明白的,心驚肉跳。”宋北雲點頭道:“虧了我還有點自知之明,從不拋頭露面,只敢幹些扯虎皮做大旗的事。”
“你啊,嫩生的很。現在還不是你攪動風雲的時候,你且安穩一些。”福王欲言又止的,最後嘆氣道:“州試之後,你便給我異地爲官去,好好磨磨你的性子。讓你從芝麻綠豆做起,我可不想見你二十出頭便被砍了腦袋。”
第113章、5月27日 暴雨 曉作狂霖晚又晴
因爲天降大雨,絕大部分的書生都滯留在了廬州城,城中的酒肆、茶樓,一下子就迎來了一波賺錢的狂潮,本就快到了州試的邊緣,加上公主這一波召集的人,呼來喝去就是一大堆閒着沒事幹的書生。
他們手頭上也沒什麼事可幹,遊手好閒便成了他們的消遣娛樂,從早晨到傍晚,一刻不得停。
反倒是最應該忙碌的宋北雲此刻卻坐在小書桌前用線筆細細的在一張亞麻布上畫着畫,而給他當模特的人則是坐在那已經一個時辰沒動過的俏俏。
“可是畫好了沒?我腿腳都麻了。”
“快了快了,你着什麼急。”宋北雲一邊在用造型奇特的畫筆調着礦物顏料,一邊不滿地說道:“你別動啊,這可是第一次試着畫油畫,要是成功了,幾百年、一千年以後的人都能看到我家悄悄多漂亮。”
其實說起來,東西方藝術成就其實並不分什麼高下,都是美輪美奐的靈感結晶,可如果硬要比起來,東方繪畫整體上更注重精神層面的表達、更宏觀大氣,博大而精深。而西方繪畫更加註重個人的目光所及,細節更加出色,顏色的應用也更加大膽,對此宋北雲始終覺得這是個缺憾。
所以他這些日子只要有閒暇就會去折騰顏料這檔子事,主要是礦石顏料,畢竟只有礦石顏料才能經得起時間的斑駁,將世上最美的女孩子留給後代去瞻仰,告訴他們別尼瑪的整天欣賞西方審美了,你祖宗們的漂亮姑娘照樣能讓你晚上做怪夢。
“好了沒有嘛……”俏俏有些不耐煩:“我要去茅廁。”
“好了好了,就快好了。”宋北雲將一層油脂乳液用吹管噴在畫作上,然後起身後退了幾步,抱着胳膊點頭道:“可以可以,你來瞧瞧。”
俏俏纔不理他,一聽到解散的口號,拔腿就衝了出去便鑽進了茅廁中,而宋北雲則還在那欣賞着自己的作品。
反正不管怎麼樣吧,這大概就算這顆星球上第一幅油畫了吧,論藝術價值也許比蒙娜麗莎是不如的,畢竟人家那畫用了十幾年,而宋北雲這畫只用了一上午。
但在歷史意義上,這可就不得了了,他已經要想辦法將這個手藝給傳播出去,讓所有人都在這個基礎上開始創作,畢竟這玩意就跟在無主地上插旗一樣,甭管你規劃的多好,地皮始終屬於第一個插旗人的。
一想到千年之後,人們在藝術史上這樣寫這樣一句“人類第一幅真正意義上的油畫誕生於公元1000年左右的中國宋代,這幅畫現在被收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是永不外出展覽的文化瑰寶”時,宋北雲就覺得自己似乎是幹了一件倌岈斄瞬黄鸬氖虑椤�
過了一會兒,悄悄回來看到宋北雲的油畫,她皺着眉頭就像是在看一坨狗屎……
“唉!你這什麼表情啊。”
“爲何如此醜?”
“醜?”宋北雲心虛的哈哈大笑起來:“你行你上啊。”
悄悄哼了一聲:“你教我先。”
“行,我今天就教你了。”
說罷,他開始一點點的教俏俏怎樣調顏色、怎樣使畫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藝術天賦爆炸的俏俏就已經掌握了這門並不算太難的技巧。
“紅加藍是綠……”
“不對,是紫!”宋北雲糾正道:“你這樣還畫畫呢,呵呵。”
俏俏橫了他一眼,並沒有反駁,只是繼續在那塊桐木板上嘗試着調和顏色,宋北雲則在旁邊說風涼話:“這樣,要是你能讓它變漂亮,我答應你個條件。要是不能嘛,你知道的。”
“行。”俏俏也有些不服輸,本身兩人在一起相處時早就沒什麼羞不羞的了,俏俏這些日子膽子也逐漸是磨練出來了:“不就是嚥下去麼,聽你的便是了。”
“好好好,筆給你,你來。”
宋北雲滿懷期待的站在俏俏身後,看着她一點點的找到色感,然後開始在這副醜兮兮的油畫上進行修改。
剛開始時,她還有些笨拙,但半個時辰之後,宋北雲就開始有些慌了,這天賦也太好了點吧?真的……一個別說系統學習了,就連接觸這新東西也只有一兩個小時的人,居然能把色彩玩得如此漂亮,這簡直就是……
天才。
除了天才兩個字,宋北雲完全想不到其他的詞來解釋俏俏的天賦,她最開始還會去看幾眼調色板,但後來她完全就不再看那上頭的顏色了,直接就開始進階在畫布上調色。
相比較宋北雲那種瞎雞兒畫的藝術風格,俏俏就顯得細膩太多了,她因爲之前並沒有接觸過水墨丹青之類的東西,原本就沒什麼東西干擾她的藝術靈感,所以她現在就真的是化身爲一張畫布一樣,盡情的往自己腦海裏填充色彩燦爛的顏色。
她在畫畫時,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旁邊的銅鏡,仔細端詳片刻之後纔會繼續動筆,就這麼折騰了六七個小時,宋北雲都睡了一覺醒之後,她纔算徹底將筆放了下來。
“畫好了?我來瞧瞧。”
宋北雲走過去時,發現她的面前不光是有之前自己留給她的筆,還多出了幾隻粗細不同的毛筆,看樣子應該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她又有什麼靈感迸發出來而去找玉生哥拿的毛筆。
而當宋北雲走到畫作前時,他甚至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自己那野獸派路子的油畫已經在俏俏的修改下完全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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