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622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他取來了望遠鏡對着天空中看了過去,卻是發現一整個隊列的飛艇正在朝這個方向駛來。

看到這一幕,狗蛋的心突然突突的跳了起來。

大概在半個多鐘頭之後,那些黃豆大的飛艇已經逼近到了大營上方,巨大的身軀已經呈現出了它們的華麗和豐滿。

預定降落的地點正在進行最後的平整和檢查,而大營之中也聚滿了前來看熱鬧的士兵。

近三百米的大傢伙,視覺上的威壓就已經是近乎恐怖了,而且七十多艘的數量也真的是讓人心驚膽顫。

看着它們緩緩停在早已預製好的場地之上,上頭的工程人員下來進行檢查和調整,接着便是糾察大隊原地進行警戒隔離。

看着這整齊停靠着的飛艇,狗蛋不自覺的哇了一聲,費勁的擠過了人羣之後,他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大傢伙的真容。

旁邊的技術人員正在跟主帥楊文廣彙報情況,狗蛋這也是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特權,湊到了跟前聽起了他們的對話。

“高度大概是在五百米左右,我們還不清楚敵人的武器是否能夠擊中我們。每艘飛艇大概能攜帶三百到五百公斤的炸藥,一個飛艇中隊就可以執行一次轟炸任務。”

楊文廣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執行?”

“等到技術人員進行性能檢查之後就可以了。不過爲了保障安全,第一次出動三分之一以威懾就可以了。”

“好!”

楊文廣也顯得很高興,他知道這破局的東西終於到了,他們的對峙終究是有了結果。

而其實這個東西到底實際戰鬥力怎麼樣現在還真不知道,不過畢竟是新式武器,看着就帶勁。

飛艇和人員都需要一段時間來休整,但它們既然已經來了,那麼就代表着海峽已經不是問題了。

狗蛋也是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結束對峙的最終結果就是可以更快的結束戰爭。

和平是非常珍貴的,但就像父親說的那樣,真正的和平永遠是打出來的。

“大帥,宋大人口諭。”

楊文廣立刻立正:“請說。”

“宋大人說:不接受對面以任何形式投降,你們只管打,狠狠的打,打到他們徹底失敗爲止,只要那面旗幟還有豎着,戰爭就沒有停止的一天。”

“是!”

“好了,沒事了,請問宋禎在哪?有家書。”

楊文廣默默的看向了旁邊的狗蛋,而那人回頭也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是詢問。

“宋禎。”

“到!”

狗蛋立刻應了一聲,跟飛艇一起來的人立刻畢恭畢敬的把給他的家書遞了上前。

狗蛋抱着家書寶貝的很,喜悅甚至超過了看到飛艇的激動。

而這一幕可是讓不少人看見了,人家的家書都是信使送來的,可這位爺的家書居然是飛艇送的?

他們老早就知道宋家的太子爺在軍營之中了,但一直都不知道具體是誰。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兵王居然就是宋家的長子。

這算是高調宣佈了,狗蛋還比較年輕根本想不到這一層,但楊文廣卻是門兒清,但他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太多的話。

要不怎麼說宋北雲這人詭計多端呢,這樣高調的給家書,無異於就是把狗蛋的身份直接給公佈了出來,而且對狗蛋本人來說也不算是違反了他的低調計劃。

“操,你真的是宋家的太子爺啊?”

狗蛋回到營房之後,他的翻譯朋友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滿臉驚奇的問了起來。

狗蛋只是笑了一聲:“你不去看飛艇,來這看我幹什麼?”

“飛艇哪有你好玩啊。”翻譯大佬嘿嘿的笑了起來:“快給我講講宋大人私下裏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窺私慾嘛,人之常情。畢竟要說人氣的話,宋北雲在大宋那絕對是頂級愛豆的水平,只要上過他課程的人幾乎都會成爲他的迷弟,這個翻譯也不例外。

狗蛋麼,倒是很落落大方的人,他並不會刻意隱瞞也不會刻意張揚,既然人家都問到頭上來了,他自然也就說了,不過就關於宋北雲這一塊,其實他也並沒有瞭解很多,因爲在他的童年、少年時,剛巧是宋北雲最忙碌的幾年,他們的想見的時間太短。

但從來都有一個概念,那就是父親是一個極儘可能保持公平的人,他基本不會對誰有過多的偏袒,家中幾個同齡孩子之間,他對每個人的態度都差不多,獎懲力度也都差不多。這就導致了兄弟之間的關係非常好。

以前的狗蛋沒有意識到,而現在他才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父親的有意爲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父親算是修煉到家了。

而且與別家不太一樣的是在他們宋家,其實一貫是慈父嚴母的模式,父親反倒是好說話的那一個。

其餘的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了,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外人想的那樣,既不奢靡也不跳脫,家風都已經不能用優秀來形容,放眼整個世界來說,地位能達到這個程度人,家庭教育還有這樣的水平,可能真的是找不出第二家了。

所以從小到大他們幾兄弟在同齡人裏都是鶴立雞羣的,這雖然的確是一種壓力,但這種壓力來源的並非家庭而是他們自身。

也許兄弟之間的性格會有差異,但在是非面前其實並沒有什麼分歧。

“我倒是有些想家了。”狗蛋抱着膝蓋坐在營房裏笑道:“想念跟弟弟到處去玩耍的日子。”

“一個這樣的家族,能一碗水端平,宋大人可是太了不得了。”

“其實父親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家裏甚至都沒有下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自家人來做飯的。”

“這更是了不得……”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間,外頭響起了隆隆聲,他們出門探查,卻發現一艘飛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升空,正朝着海峽對岸飛過去。

“這是幹什麼去?”

翻譯大佬仰頭看着天空,看着那巨大的飛艇拖着影子從他們頭頂滑過,而狗蛋也好奇的看着那東西慢悠悠的朝對面飛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

飛艇緩緩駛過,慢慢出現在海峽的上空,歐洲軍看到它的時候,其實也是非常驚訝的,他們第一時間就是舉槍射擊,但即便是飛艇從他們頭頂飛過,他們的武器卻似乎根本無法達到飛艇的高度。

子彈叮叮噹噹的重新落回地面,而天空上的大傢伙仍然完好無損,而且軟式飛艇有個很鮮明的特徵就是可以通過調節氣囊來完成高度的調整。

就像現在他們在滿負重狀態下,極限高度大概是九百米左右,而歐洲軍的武器極限射程也就八九百米,而且那還是平射的狀態,向上射擊根本無法抵達飛艇的飛行高度,也就是說現有的武器並不能對飛艇進行有效的攻擊。

不過那艘飛艇並沒有進行投彈,而是在歐洲軍驚愕的目光中從上頭拋下了大量的傳單。

這些傳單都是提前製作好的,因爲在戰場之上,心理戰和輿論戰也是非常重要的環節。

傳單的正面是用他們那邊的語言寫着的各種關於家鄉美好的詩句、諺語和童謠,背面則是寫着“三日內我們將要轟炸你們所在的區域”這樣的話。

至於爲什麼要把轟炸的事情說的這麼清楚,因爲這次的轟炸可是要直接幹君士坦丁堡的,而這個時間段的君士坦丁堡可是歐洲數一數二的大城市,裏頭擁有保守估計七十萬到一百萬的居民。

宋軍如果直接對君士坦丁堡進行轟炸,很可能會激發起當地百姓的仇恨心理,從而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而要說直接殺光吧,那又跟宋軍的軍事紀律相違背,乾的事情跟對面那個旗幟也就相差無幾了,又當又立顯然是違背了亞洲軍事盟約的章程,而且在輿論上也會受到質疑和譴責。

既然要走文明路線就一定不能去學習野蠻人,這是宋北雲對楊文廣的最高指示。

所以飛艇上大量的傳單,作用就是讓平民儘快撤離,而他們則會在三日後開始對當地進行地毯式轟炸。

這是一項君子協議,也是極富騎士精神的契約。

飛艇在灑完傳單撤離之後,君士坦丁堡中的場面可就混亂了起來。

首先他們並沒有見過飛艇那樣的怪物,但他們明白什麼是轟炸,在這樣的壓抑氣氛中,君士坦丁堡開始亂了起來,當地駐軍不得不開始鎮壓君士坦丁堡的居民。

其次,就是當這些傳單散入各級士兵之中後,原本就因爲打仗而打出創傷應激的士兵現在士氣已經開始出現斷崖式下跌,飛艇的心理衝擊和對未來的不確定讓他們開始出現了譁變的前兆。

最後就是關於輿論內容的引導,因爲不少傳單裏都相信的列舉了一大堆關於歐洲先鋒軍的虐待和殺害行爲。這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歐洲軍內出現了質疑的聲音。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人家轟炸都還沒開始,君士坦丁堡就已經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有趁亂掠劫的行爲,並且還因爲當地士兵的介入鎮壓,百姓和歐洲軍出現了割裂的痕跡。

這玩意已經不算是陰至耍褪且惠喅嗦懵愕年栔,打得對方是無從還手。

而接下來宋軍的操作更是騷了起來,飛艇上能夠頭投遞的東西範圍也越來越多,第二輪前往散播傳單的飛艇上已經開始進一步的打輿論攻堅戰了,他們從飛艇上投遞了大量的食物、藥物等等。

三天,亞洲聯軍只給了歐洲軍團三天時間,這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長是因爲如果條件允許,指揮官是會先給總部打上報告,接着就針對這個情況作出反擊計劃。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裏了,社會因爲恐懼陷入到混亂境地。命令開始不受最高指揮官的限制,而且對那面旗幟的信任感開始逐漸動搖。

三天時間在修修補補中很快就過去了,全部正常掛彈的飛艇終於是開始從亞洲聯軍基地內緩慢的飛了。

“剛纔那都是什麼玩意?”

一個伊斯坦布爾城內的居民將一張傳單拾起。

第958章、二十年10月15日 晴

兩個中隊的飛艇共計四十八艘飛艇從亞洲軍的營地緩緩起飛。

近五十艘巨大如山的傢伙所帶來的壓迫即便是友軍都能清晰感到威懾。

飛艇就這樣看似緩慢的度過了海峽,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它前進的腳步,就像是壓境的烏雲一般,浩浩蕩蕩。

沿途它們沒有理會佈防在周圍的歐洲軍士兵,就這樣在他們頭頂八百米的地方掠過,歐洲軍的駐紮士兵也只能無計可施的看着頭頂飛過的龐然巨物。

因爲提前三天就得知要轟炸的消息,所以七十五公里之外的君士坦丁堡已經差不多搬空了,所以這些士兵並沒有特別在意這次轟炸。

只是在飛艇飛過的時候,沒有由來的感覺到了恐慌和壓力,因爲這是戰場上,而敵人手中出現了自己根本無法應對的武器,這就代表戰爭的天平徹底失衡了。

飛艇抵達君士坦丁堡上空之後卻並沒有投彈,但四散分開來了,各自搜索了起來,很快西南方向就有所發現,敵人的大本營就駐紮在這個地方。

接着在飛艇指揮艦的閃燈的指引下,所有的飛艇都聚攏了過來,烏泱泱的來到了敵人大本營的上空。

下頭的敵人沒有任何反擊動作,當下就選擇了撤退。他們的人還沒有完全撤離,頭頂飛艇的彈倉就已經打開,裏頭的投彈手開始往下撬動炸彈。

一艘飛艇大概攜帶了五百公斤炸彈,大概就相當於二十七發常規的火炮彈藥,但因爲飛艇數量足夠多,而且相對於整個戰場來說,飛艇投彈的範圍極小,所以就顯得格外密集,密集到爆炸點一個連着一個,沒有一丁點分散的趨勢。

密集的爆炸聲之後,飛艇已經調轉航向開始返程,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廢墟和冒着煙的大本營。

這個過程持續了只有不到三十分鐘,在整個戰爭中的佔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給敵人造成的傷害卻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武裝行動。

以往雖然也是以贏面居多,但沒有任何一次能像現在這樣輕鬆和愉悅,敵方的軍隊在這樣的降維打擊下就變成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白兔,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敵人摧毀自己的指揮部。

而這一次的轟炸不光讓敵人大開眼界,就連各國的盟軍都突然有些恍惚了,他們從沒意識到原來戰爭還能這樣進行,那些有經驗的將軍一個個悵然若失,因爲他們知道從今天開始,世界戰爭史就要被一分爲二了。

曾經過去的所有戰術都將作廢,靠着步騎兵就能縱橫天下的時代終究還是過去了,斥候前哨的時代也終於過去了。

未來便是從今日開始計算,大威力、高機動還能夠查打一體的空軍將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大宋空軍的首秀,着實的震懾了整個歐亞大陸,難怪聽說有人把飛艇當成神來跪拜的士兵,它實在是太恐怖了,並非單純的是破壞力,更恐怖的是它的破局能力和心理威懾。

原本不知道要僵持多久的海峽對峙,只用了一次飛艇就讓對面變得岌岌可危,接下來只要在每天的固定時間去投一次彈就可以了,盯着對方的陣地炸就完事了。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一邊倒的收割了,即使沒有調查,他們也知道對面的士氣現在幾乎快崩了。

畢竟大家都是帶兵的人,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在某些極端的情況進行絕地反擊,但那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自己還有一線還擊的能力。

但現在……那些飛在天空中的怪物們,根本不給任何人還手的機會,在沒有能夠成功反制它的東西出現之前,它就是無敵的,可以撕毀任何一道防線的存在。

而且在它的面前所有的伏擊都成了笑話,只要超過兩千人就必然會引來飛艇的轟炸,甚至連做飯、點狼煙都會成爲攻擊的目標。

各國盟軍的將軍不約而同的開始推演如果自己的軍隊遇到這樣的怪物該如何應對,但即便是他們絞盡腦汁卻根本想不出破解之法。

超綱了,真的超綱了。他們知道怎麼對付步兵、甲兵、騎兵和弓手,甚至後續還有對付熱武器的方法。

但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敵人會從頭頂而來,這怎麼玩嘛……

飛艇回到基地之後重新填充彈藥和補充氣體,總共三個中隊的飛艇開始輪番起飛,不分晝夜的在空中搜尋敵人的位置,白天鎖營地、晚上鎖燈火,找不到目標就關掉發動機懸停在半空等着,只要看到一丁點動靜立刻便會像是覓食的眼鏡蛇一般迅速出擊。

五天,歐洲軍的海峽防線只用了五天就被徹底撕碎,數十萬隊伍雖然並沒有太多的損失,但卻完全無法再讓防線成形,損失了大量裝備物資之後,上級指揮官只能無奈的宣佈撤離海峽防線。

但即便是如此,他們面對飛艇仍然沒有什麼有效的防範手段,那個高度似乎剛好卡好了他們的射程一樣,既不會讓飛艇的結構受到傷害也不會使用過多珍貴的氦氣還能剛好卡在他們的射程上。

他們隨行的也有工程師,所有工程師都一致認定這些飛艇的設計者一定是個天才工程師,而歐洲軍面對的不光是素質優秀的作戰人員、沉着冷靜的指揮官、優秀精良的裝備、堅韌不拔的戰鬥意志還要面對爲他們提供支持的那些可怕的工程師和科學家。

換而言之就是歐洲軍面對的是整個亞洲的肌肉和智慧,被打成這樣其實是不冤的。

因爲敵人的防線後撤,所以大宋先鋒軍再一次出動,開始朝海峽對岸進發,大營也開始重新整備,準備跨過這道海峽進入到真正意義上的歐洲。

很快,遠在德國的那位先生也知道了歐洲軍的大撤退,他看到簡報上的內容,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曾經的傲慢自負在這一刻似乎被完全摧毀了,他沒有想到敵人居然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了,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憑什麼會輸給那些東方人?

但現在他在不理解也沒有用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對面拋出橄欖枝,他下令派出使者去與那些東方人進行會面。

而大概二十天之後,剛進入到君士坦丁堡的宋軍就迎來敵人的特使。

他們面見了楊文廣,而讓楊文廣覺得有趣的是——一羣求和的弱雞居然不帶上翻譯,並且堅持用優勢方聽不懂的語言和文字進行溝通。

這不扯犢子麼,難怪雲帥說了這幫白皮骨子裏就是一羣不知所謂的傲慢賤種,都到這一步了,他們還在那裝,憑什麼?

楊文廣甚至都沒讓那些使者說完,就驅逐掉了他們,而給他們的回覆只有一條雙語的信息,就是他們並沒有找猓瑏喼捃娋芙^談判。

也許宋北雲早有預料,楊文廣這邊擁有許多長安外事學院出來的語言天才,他們即便是遇到不認識的語言文字也能迅速找出同源的語言來進行破譯,所以現在歐洲軍和亞洲軍之間其實是存在信息差的。

但這也無所謂,因爲宋北雲的口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拒絕一切對方的和談要求,換而言之就是聯軍只管一路往前推,從東歐推到西歐就完事了。

宋軍在輕鬆取下君士坦丁堡之後,依然是採取穩紮穩打的戰術,屯田、修路、恢復生產等等,這都是他們擅長的,而戰爭則從一個平衡進入了下一個平衡。

對此聯軍中有些激進的將領表示不能理解,對此楊文廣都會很耐心的進行解釋。因爲是長距離作戰,必須要留出充足的縱深空間和容錯空間,平推過去突出的不是推而是平,這個平必須是平穩的平,在任何一個節點被攻下之後都要經過幾輪強化讓它可以跟後方的基本盤保證連接,這樣才能夠進可攻退可守。

作爲一個統帥是需要爲國家、將領、士兵和自己負責的,以無意義的犧牲來堆積自己的軍功,這就是一個統帥最大的恥辱,一個優秀的統帥要做的必須是在戰略上進行全局的協調,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成果,因爲大宋從來便以人爲本,即便是在軍事活動中也會優先遣散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