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8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你現在把大宋逼成了南蠻,對你有好處麼?”宋北雲盤着腿坐在那,低頭盯着一個陶罐裏的東西:“福貴,你他孃的紅糖燉遼參啊?這一罐子喝下去,別說人了,牛也頂不住啊。”

旁邊的老太監訕笑着,抬頭看了一眼佛寶奴又看了看宋北雲,卻是沒有說話。

佛寶奴這才知道原來這老太監還真是自己人……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是覺得宋打不過遼?還是說你有絕對把握統一中國?”宋北雲吹開罐子上頭的沫子喝了一口蔘湯:“到時真的把好好的局面一巴掌給拍碎了,全面戰爭一開,原來計劃好的未來全都泡湯了。”

“你滿腦子都是你的計劃,你考慮過我嗎?你宋國一天一天變強,我再不思變,遲早有一天遼國就沒了。你讓我拿什麼顏面去面對列祖列宗?就你宋國人有祖宗,我契丹人就沒有祖宗嗎?”

宋北雲周低垂着眼瞼,任憑佛寶奴在那傾瀉怒火也不搭茬,因爲有些事是沒什麼辦法講道理的,每個國家的人永遠都是把自己放在宇宙中心的,就像宋北雲以前在那邊世界裏看過一本英國人寫的英國美食圖鑑一樣,處於宇宙中心時,根本不可能意識到自己身上所出現的問題。

從宋北雲的角度來看,最好的結果就是兩邊安安穩穩的發展,發展到一定時候生產力達到一定水準,文化程度達到一定層次,接着自然而然就整合了統一了。

但這是他站在宇宙中心並且還是上帝視角做出的判斷,而這件事對遼國和宋國來說,其實不可能有那麼深遠的打算,因爲他們都揹負着各自的歷史使命。

這個事怎麼解釋呢?宋北雲略微思考了一下,大概就相當於當年自己的人生目標就是安安穩穩活在亂世之中見證一段段的歷史,可當他走到這個位置上時,他卻不得不被迫去一點一點改變歷史。

爲什麼?因爲他看到了手底下的人不眠不休的在試圖拯救這個民族,看到有人爲了地裏多種出了一百斤糧食載歌載舞、看到有人不眠不休只爲讓水泵能多抽出那麼百分之五的水量,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在這片土地上就像雨後的春筍一樣不停的往外冒。

而正是因爲如此,宋北雲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當時設想的混喫等死的路線上,因爲有很多人在等着他還有更多人的把期望放在他身上。

當一個人揹負上了社會責任的時候,其實生命就不再單純的屬於自己了,這就是爲什麼很多青少年時頑劣不堪的混賬東西一旦成爲了揹負責任的那個人時,就好像換了一個人。這就是因爲生命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了。

這是痛苦的,宋北雲深切的知道自己的痛苦和壓力。那麼佛寶奴也是一樣,她同樣揹負着民族和國家的責任,那麼她的選擇其實本身並沒有方向性的錯誤。

只是可能方式出現了問題,而且也過於急躁,但要說她錯了?其實沒有錯。她是個合格的國君,這一點是不能否認的。

“行了,這事就讓韓琦處理吧,該怎麼索賠你就怎麼索賠。”宋北雲擺手道:“正統之爭的前置就是你能不計代價贏下一場立國之戰,我跟趙性也是這麼說的。國統重要,但發展更重要。我的意見是現階段擱置爭議共同發展,不要打破來之不易的局面,剩下的交給子孫後代解決。”

佛寶奴自然是不樂意的,但卻也是沒有辦法,因爲就像宋北雲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挑起全面戰爭,遼國沒有底氣能贏,即使宋國也不一定能贏,兩敗俱傷之後仍然維持現狀的可能性最大。

“我覺得以韓琦的能耐,他不會沒提醒過你吧?”宋北雲突然皺着眉頭問道:“他肯定旁敲側擊的提醒過。”

佛寶奴沒有說話,因爲宋北雲說對了,韓琦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那就是遼國奪統之名後,宋國便無路可走了,那麼只有用戰爭一途來證明自己,那時遼國不一定能扛得住。

但佛寶奴還是想要試一試,她的確是試了,但最後關鍵階段的關鍵那個人沒了。

這場局部的衝突遼國是贏了,但好像又沒有贏。

“那個人你帶去哪裏了?”佛寶奴仰起頭問道:“你怎麼帶他出去的?”

“你是說王公子?哦,不對。他現在是衍聖公之父了,他兒子可是正統孔家的嫡系。”宋北雲笑道:“至於我怎麼帶他出去,我說能那就是能,別說洛陽城了,只要你沒把他給斬立決我都有能耐把他帶出去。”

“我不管那許多,他是假的,山東這個纔是正統嫡系。”

“你說是就是,你遼國認這一支就好了,宋國認他那一支唄。我還會讓他回金陵去把王家給整合起來,大家再鬥個一百年好了。”宋北雲晃着手指說道:“至於那些雜魚,我肯定是不能讓他們活着的,你也最好有點動作,除了你認爲的孔家正朔,其他的分支全部剷掉。”

佛寶奴低垂着眼瞼,沉聲道:“那你派兵入侵遼國的意圖是什麼?”

“賭一把,如果能把衍聖公救出來,那你遼國就成了殘暴不仁的胡虜外族了不是。”

“這時候你就不怕胡虜外族拼個魚死網破。”

“當然怕啊。”宋北雲笑道:“不過問題就擺在這裏了,我可以把控住宋國不讓它進行奪統,而你卻是奔着奪統而去的,掌控一個家族的手段有千百種,更何況一個千年的跗骨蛆,衍聖公落在我手裏,該怎樣就怎樣,奪的不過是個主動權。可落在你手裏,你下個月就得宣佈他孃的大遼爲中華正朔了,你這一出整出來,宋遼之戰不打也得打了。”

反正現在這個時候,靠甜言蜜語的哄是哄不住的,就得跟佛寶奴講道理,她不講道理就武力威脅。

杖唬螄m強但遼國的確也不弱,武器裝備的確是宋國先進,但戰鬥意志遼國的確很突出,兩邊的將領麼又基本都是同一所軍校出來的。

同根之戰噁心就噁心在這個地方了,什麼都是知己知彼,雙方國力相差不到百分之三十,戰鬥素養相差不到百分之二十,戰法又是同一個老師教的,戰鬥意志也相差無幾。

這種級別的戰爭是非常恐怖的,就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朝鮮戰場上的志願軍和美軍,大家同屬第一梯隊,互爲可敬的對手,打到最後其實誰也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而這種事要是發生在宋遼之間,可想而知會打成什麼樣,那東方帝國最後的命呖赡苓h遠要比原本時空即將發生的事情更加慘烈,因爲至今爲止還有一個歐洲的威脅擺在那裏,東西方文明正式進入了黑暗森林時代。

在黑森林法則爲前提的軍備競賽途中爆發一場內戰,那白皮豬到時候嘴都要笑歪了。

“我不敢多說,但我保證你遼國最終不會被消滅。”

“那不消滅你談什麼統一?”

佛寶奴又鑽牛角尖了,都跟他說了這不是一代兩代能解決的問題,等到後頭整體水平發展上來了,統一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更何況如果一旦率先達到經濟、科技和文化領先,那更是沒有外部勢力干擾。

那子孫們是想怎麼統一就怎麼統一,中國又不像歐洲那個大糞坑一樣,它本身就是有大一統基礎的,現在的關鍵就是發展發展發展,發展一切可以發展的。

爲了能給這個鑽牛角尖的佛寶奴描述這個統一的途徑,宋北雲施展了各種方法,但其實都不能平息佛寶奴的怨氣。

所以最後唯一的辦法就是趁着蔘湯的威力,幹了個爽。

第二天一早,韓琦出發之前,宋北雲跟他進行了長達三個多小時的談話。

到底是韓大人,佛寶奴不太能理解的東西,他真的是門兒清。他也深切的知道如果這件事佛寶奴辦成了會有怎樣的後果,但他爲遼臣,自當無條件的服從君王的安排,所以他只是把自己該說的話給說明白之後,該怎麼用盡全力就怎麼用盡全力。

宋北雲對此表示理解,畢竟君臣之別擺在那裏,如果韓琦真的幹出了違抗上命的事,佛寶奴恐怕也會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洛陽一刀殺掉。

不要懷疑佛寶奴的心狠手辣,她是能幹出來這種事的。

政治鬥爭是極端黑暗殘忍的,它是不能夠以常人的道德觀和價值觀進行衡量的,民間質樸的價值體系用在政治上,最終會害人害己。

當宋北雲問及韓琦對未來宋遼一統的問題時,韓琦並沒有表示肯定也沒有表示否定,只是提出了五個問題。

第一:雙方權利歸置問題怎麼安置。

第二:雙方的文化差異怎麼處理。

第三:上層貴族的利益分配如何劃分。

第四:名份和國格的衝突怎麼緩解。

第五:治國理念與宗族觀念的矛盾怎樣平息。

這五個問題不能解決,統一就是遙遙無期。讓一個完整獨立並且都宣稱自己擁有正統身份的國家歸附於另外一個國家,那麼誰是君來誰是臣?

它不像金國那樣自己把自己給作沒了,宋遼兩國都在蒸蒸日上、都在勵精圖治,遼的確是沒有宋發展快也沒有宋發展好,但它在追很努力的追趕着,雙方的智力水平和治理水平並不存在明顯差異,幾乎是在伯仲之間。

那麼這時候矛盾就出現了,究竟是定國號爲宋還是定國號爲遼?亦或者直接以中國自稱?

第四點恰恰是最好解決的問題,大不了一起改國號就是了,共稱中國問題不大。

但其他的問題呢?怎麼解決?如果保持現狀,那仍然會出現一個國家兩個朝廷的荒誕之舉。那如果不保持現狀,割掉誰的尾巴?

這些問題宋北雲也無法回答,韓琦也只能攤手,因爲這個階段誰也想不到和平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

“最終還是需要一場戰爭。”韓琦嚴肅地說道:“內戰和外戰兩者皆可,需要把整個局勢徹底洗牌。”

宋北雲輕輕點頭:“到底是韓大人,透徹。”

“宋大人比在下更爲透徹。”韓琦朝宋北雲拱手道:“宋大人告辭。”

宋北雲送別韓琦,坐在那一個人坐了很久,跟聰明人對談的好處就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吸取他人的思想爲己用,集大成者放可成事。

韓琦提出的問題很現實也很直接,擺在統一面前的難題就是這些,除非兩者之間有一方像金國那樣把自己玩死了,否則想要和平解決是不可能的,只能通過戰爭洗牌。

但韓琦卻給出了一個新思路,宋北雲之前一直沒有想到過的新思路,他滿腦子都是不能打內戰,可是不能打仗問題就不能解決。而韓琦帶給他的新思路就是“既然打內戰不好,那爲什麼不打外戰呢?”。

想明白這一點,宋北雲突然眼睛也亮了起來,他轉身呼人進來:“給趙性寫信,就說遼皇邀他與完顏皇帝來泰山共祭華夏先祖。然後再跟佛寶奴通報一聲,就說趙與完顏二帝期望來泰山祭祖。去吧。”

“大人,金國……不是滅國了麼?”下頭的人好奇的問了一聲,然後立刻低下頭道歉:“是屬下多嘴了……”

“金國那叫滅國?”宋北雲輕笑一聲:“金國那叫納統!”

第878章、十年5月27日 晴

大宋第一艦隊如今停泊於墨西哥灣,他們經過一年零三個月的航行才抵達在這裏,中途出現過一次意外,因爲颶風被衝散了一部分,但好在大部分的艦隊都已經正常歸隊而沒有找到的一部分也被證明回到了北部的駐留地,只有一艘船不幸因風浪而沉沒,二百七十餘名勇士永墜大海。

他們到達之初與當地人有過一些衝突,不過沖突並未升級,因爲韓先生到底現在已經幾乎精通他們當地的土話了,說明來意之後雙方的溝通倒是比較暢通。

而現在他們即將在這裏展開長達一年到一年半的駐留,第一批種子已經在春天呋亓舜笏危绻麤]有意外現在祖國已經開始進行育種了。

第二批種子則正在篩選之中,因爲當地有太多沒見過的食物,他們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進行甄別篩毒。

韓先生其實對這個地方的土人其實很不解,通過他們的建築、文化和詩歌來看,這個文明擁有相當發達的天文曆法、算數和設計能力,但他們居然不使用輪子。

一個沒有輪子的農耕民族而且還具有古老的奴隸制度和祭祀制度,這顛覆了韓先生一路走來的認知,他在科研人員進行全面調查時,非常仔細的對這個文明進行了一番研究。

而對於這樣一羣長相頗爲相近但文明程度明顯更高的同類來說,當地的土人也保持着相當的好奇,他們中有不少的祭司其實是承擔着學者的責任,因爲韓先生會講他們的語言,所以這些祭司經常會邀請韓先生去進行討論。

雙方的交流可以說比預想的最高難度要輕鬆太多了,大宋將各種各樣他們沒有的技術傳授過去,他們也將他們成百上千年的成果交給大宋,互相交換了文明成果。

隨行的技術人員和科研人員其實對他們文明的成果的感覺是驚奇的,因爲他們發現這些沒有輪子的土人竟然能把太陽曆計算到如此精確的地步,而且不光是天文曆法,還有季節、土壤、海文、物種等等,經過韓先生的翻譯,這些東西在他們看來就跟寶藏無異。

而土人那邊則驚歎於這些“兄弟”帶來的先進,冶煉、鍛造、機械構造等等都直接填補了他們的空白。

雙方同爲農耕文化的衍生民族,在交流起來時非常沒有壓力,因爲只要談論到喫,大家就有了共同話題。

艦隊將他們攜帶小麥、水稻、香蕉等主要碳水作物的種子交給了當地土人,而土人也不斷的用本地特有的種子進行交換。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黃金交易,比如土人發現這些遠道而來的“兄弟”很喜歡黃金,而他們覺得這個東西完全沒有那些鋼鐵的農具好用,所以雙方的貿易往來還是非常頻繁的。

直到有一天從南邊又來了一羣土人,他們偷襲了當地土人的城邦,並且抓了兩個大宋咚拓浳锏氖勘鹊酱蠛谂W飞蠒r才發現那兩個士兵的頭已經被割下來當成了祭祀用的祭品。

從這一天開始艦隊就進入了戰爭狀態,他們協助之前的突然在幾個月的時間內將整個南部的土人幾乎清掃了個遍。戰鬥中他們展現出的驚人戰鬥力讓最初的土人感到驚奇甚至驚恐,那些南部的勁敵在這些遠方“兄弟”的面前簡直不值一提,甚至面對南部最強的敵人,他們只用了不到四百人就攻破了對方的“王城”。

在一系列的戰役之後,艦隊終於也被認可爲了他們的自己人,韓先生現在甚至已經可以隨便出入土人的王城宮殿,甚至當地土人的頭領還試圖把女兒嫁給韓先生,但被韓先生婉拒。

倒是大黑牛卻是一點都不挑,因爲他的英勇和強壯,還有在慶典上輕鬆單挑土人最強勇士的壯舉,讓本應該嫁給韓先生的土人公主直接跟他看對了眼,然後韓先生覺得大黑牛挺合適於是就把送給了頭領當女婿。

因爲有了這一層關係,雙方的合作更加緊密,而大黑牛也嚐到了一夫多妻制的甜頭,整日沉迷溫柔鄉之中。

“要不要給大帥也整幾個回去?這土人娘們你還別說,挺帶勁的。”

這日大黑牛從他“王城”的家回到艦隊營地述職,晚上喫飯時跟韓先生談論起這通婚的事:“而且我瞧他們與咱們好像還挺像的,也挺愛乾淨。”

說實話,這幫土人愛乾淨是韓先生沒有想到過的,在沒有被邀請去他們的公共浴室之前,韓先生一度以爲他們是用泥沙搓洗身體的,直到看到他們有很精緻的洗浴池時韓先生才知道這幫人不光喜歡洗澡甚至還會用貝殼粉和粗鹽進行口腔清潔。

至於長相方面,韓先生認爲這些土人的長相有一些像北方的女真人,只是皮膚顏色更深一些,而且他們有着自己的一套完整生活規律。

他們幾乎沒有大型牲畜也沒有金屬製成的武器,甚至於他們不喜歡別的土人都喜歡的刀具只對那些金屬的農具有特殊的情感。

這是非常矛盾的,因爲一個會有活人祭祀的文明居然牴觸武器……

至於爲什麼大黑牛這麼熱心的說要給宋北雲整幾個姑娘回去,那是因爲他在這裏的婆娘至少用韓先生的標準來看絕對是美女,而且體格相比較那些白淨的小姐們來說要更強壯許多。

“我現在不知道該不該開放通婚。”韓先生遲疑片刻後說道:“如果開放通婚的話會造成什麼後果我也不清楚。”

“開啊!爲什麼不開。”大黑牛拍着胸脯保證:“這裏的姑娘棒的很,能幹活好養活,怎麼的不比金陵那幫嬌滴滴的小娘們強的多?而且一成親,她們就是男人家的東西了。”

“你啊。”韓先生無奈的笑了笑:“等這趟返程吧,我去跟宋大人報告一番。如果他同意了,我便張羅這件事。”

“那什麼時候返程?”

“可能過了八月吧,據當地人說每年七八月海上都會有大風。”

“嗯,我還真有點想家了。”

“你留在這。”

大黑牛一激靈:“韓先生,不是吧……”

“你肯定得留在這的,我們好不容易纔能跟他們有一定的交流溝通,肯定是得有個橋樑的。要不你回去跟宋大人報告?”

“算了……”大黑牛的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那我就留在這吧,爭取下次來的時候我生個兒子出來給你玩。”

“哈哈哈哈哈……”韓先生拍了大黑牛的腦袋一下:“對了,聽說你小子娶了人家的公主得了不少好處?交出來吧。”

“那是人家的陪嫁……這也要交啊?”

“呵,你給人家的彩禮是不是艦隊的財產?那這玩意就得充公,到時候我想辦法再給你折點別的東西。”韓先生笑着說道:“再說了,你要不交出來,弟兄們該怎麼想?”

“嗯……您說的對,那我明天就給拿來,不過你好歹給我準備點好東西啊,不然大宋的面子都沒了。”

“放心。”

大黑牛雖然莽了一點也鬼精了一點,但因爲對韓先生的敬重,所以第二天還是把自己得的嫁妝,那滿滿一大箱子各色寶石和黃金首飾都帶了過來。

當他把這些東西交給韓先生時,他那表情就像是死了爹。

不過韓先生也沒讓他失望,他把隨艦隊而來八頭牛和十匹馬還有二十多隻羊交給了大黑牛,並且囑咐道:“你小子可別殺了喫肉,我把艦隊上做種的東西留給你,你好好的給養着。”

大黑牛隻是莽夫卻一點也不憨,他當然知道這些大牲口在一個農耕社會里重要性。

最開始時,那土人的首領可就是眼饞這些個大牲口,可好說歹說韓先生都不肯交出去。

現在他能把這東西交給自己,其中肯定是有深意的。

“你好自爲之。”

“不滿韓先生你說啊,就這些個寶貝都能讓我在這當國王了,等那老頭子一死,我就靠着這些大牲口就能登基。”

韓先生笑而不語,大黑牛看他的表情頓時明白了:“您就是讓我登基啊?”

“不要啊?不要還給我。”

“要要要,這玩意誰能不要呢。”大黑牛喜滋滋的帶着人牽着大牲口回去了。

而他帶着這些牲口在進入到土人城池的一瞬間立刻就成爲了全場的焦點,就連土人的國王都親自出來看這些寶貝,當看到是自家女婿牽着的時候,他本來就老成一團的臉當場就皺巴巴得像朵波斯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