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且他還發現這件衣裳的設計風格與左柔身上那件有着明顯的不同,這衣服上有兩邊的毛領子,穿在身上不但不顯得笨重還頗有些威風凜凜的感覺。
至於那布面也與金陵城中常見的衣裳不太一樣,這外頭的布料粗糙結實,裏頭的卻是柔軟貼身,穿在身上一直能到膝蓋以下,而外頭的顏色也顯得有些不同,他照了照鏡子發現不光好看,甚至還有些威風凜凜的感覺。
之後他爲了驗證這衣裳的保暖性,也不打傘便走到了院子中,北風仍是呼嘯着吹,但除了臉上能感覺如刀子割似的,其他地方卻是一點都不覺得寒冷。
“嗯?”左國公看到雪花落在肩頭化成水之後居然還能順着布料表面流淌下去,頓時來了興趣,他取來一壺水直接澆在了手臂上,那水卻並沒有滲入衣裳,而是順着紋路流淌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定國公當時就知道這個棉业挠猛竞卧诹耍∷劬︻D時就亮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中突然摸到了口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他掏出來卻是一封信,信上寫着定國公親啓。
這字體便是化成灰定國公都認得,正是宋北雲那獨特的字體,他本來看到這廝腦袋就大,如今他又拐帶了自家女兒,心中更是不忿,所以他帶着怒氣拆開信。
不過等他看完信之後,卻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了。因爲信上說入冬作戰的幾點難處,其中最難的便是這寒冷,將士們無法在溼冷之中作戰,而如今長安工坊利用蠟染與帆布技術結合,設計出了新的冬季作戰常服。
之後還列舉出了這種衣裳的優缺點,優點麼就是防寒、防風、防水、成本低,而缺點便是若是夏日衣服外頭的軟蠟便會融化,需要在寒冷來臨之前重新上蠟。
這一次,爲了保障中央軍隊冬季作戰能力,長安首批送往金陵兩萬件並且由左柔押送而來。
“兩萬件!”
左國公頓時知道爲何這次左柔回來這般的硬氣了,兩萬件棉摇@手筆可是太大了,即便是左國公也沒法子職責什麼,這玩意要是往官家那一放,便是天大的嘚瑟,別人求都求不來。
他看完信也顧不得喫飯了,穿着那大衣便衝到了樞密院,外頭果然停着一個商隊,正一箱一箱的往下搬着東西。
走上前這麼一看,果然每個箱子裏都裝着這種大衣,隨手拎起一件,發現這些衣裳跟自己身上這件比起來從做工到款式都差了好幾個檔次,看上去就是灰撲撲的,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
“國公國公。”這時副樞密使快步走了上前:“方纔柔兒來說讓我接一下東西,我也不知這是何物啊!”
“那孩子……”左國公揹着手,下巴揚得高高的:“只是一些將士們越冬的衣物罷了,明日讓幾個管事的叫來,我來將這衣裳分一分。”
第626章、五年11月10日 雪
“這衣裳,真是好。昨日我穿着出去喝酒,雖是看着笨重了一些,但喝完出來一抹頭上,你們猜怎麼着?”一名左國公手底下的將軍大早晨的站在樞密院門口等開門,順便與旁邊的同僚聊着天:“那一頭都是汗!這往裏頭一探,便是熱辣辣的。”
他說的開心,一旁那沒分到東西的軍官可就是不高興了,他們冬日裏雖然也有禦寒之物,但相比較這衣裳來,也不過就是多穿了幾件,又寒冷又笨重。
還聽聞這衣裳還能夠滴水不沾,想想每日巡查完畢,身上都被那雪水打溼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他們心中就越是不滿。
這時定國公走了過來,他先是簡短的說了一番今日要幹什麼,然後便帶着人去庫房領衣裳了。
京城十萬禁軍,但衣裳卻只有兩萬,這自然是不夠分的,所以他只能保障一線的大營先行領取,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畢竟人家有自己沒有,放在誰那心裏頭都不高興。
雖然這事給定國公好好的漲了一回臉,但剩下八萬件衣裳該如何?
“那個……”從樞密院回到家中,看到正坐在屋中跟左芳分特產的左柔,定國公輕輕咳嗽了一聲:“那……柔兒。”
“你又要罵我是不是?”
左柔側過頭看着他,左國公悻悻的咳嗽了幾聲,摸着鼻子頗爲尷尬:“你且隨我來一下,我有些事對你說。”
畢竟是自己爹,左柔也只得起身隨着他走了出去,來到堂前,左國公坐了下來:“那些衣裳,只有兩萬套?”
“兩萬還嫌少啊!短款的在長安都能賣上好貴呢,那又不是什麼便宜貨。”
“這……”左國公又不傻,他自然知道這種衣裳不是便宜貨色,再加上他半輩子都沒求過人了,現在卻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再說了,這也不是我能做出來的。你要衣裳,就去找宋北雲啊。”左柔攤手道:“跟我說也沒用處。”
找宋北雲……這嘴巴一張倒是輕鬆。若是別的地方,作爲樞密使的左國公定然是不會放過的,但那可是長安是特區,是大宋上下唯一一個指定自負盈虧的地方。
就連宮裏問長安要東西都是得給錢的,用宋北雲的話來說就是“今日你拿一些、明日他拿一些,最後長安的日子還過不過了?幾百萬人還活不活了?都當東西不是東西,拿那百姓不當百姓,敲骨吸髓習慣了唄”。
朝堂上誰喫得消這等陰陽話……趙性的臉皮都沒那麼厚,更何況德高望重的定國公呢。
加上這些日子入冬囤軍糧,樞密院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戶部那些人一個兩個看到樞密院的人都是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讓他們撥款購賣,戶部那些狗東西恨不得能在地上打滾耍賴,這八萬套棉服……難啊。
“我若是能喊得動他,也……”
定國公說到這,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因爲這話說出來不就等於是自己服軟求女兒了麼?但事到如今卻也是沒辦法,真的要是不在短時間湊夠十萬套,等天再冷一些,非要鬧出點什麼事不可。
“就是讓我去找他唄。”左柔撓了撓臉:“那我怎麼好意思開口啊。”
“你怎的不好意思?怎麼?金鈴兒都能掌管長安錢糧,怎麼到你這頭連點衣裳都要不來?”定國公說的有些激動了:“我左家的女兒就如此不堪?”
“那不一樣。”左柔白眼一翻:“人家福王爺可是安穩的把女兒交給人家的。哪像有些人,整日惦記着把女兒嫁出去呢。”
定國公上下看了左柔幾眼,他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女兒……有點不太一樣啊,這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但這個時候,他也是着急了,於是便說道:“那人家是明媒正娶,你跟着算哪門子事?你是個郡主,能給人家當小的?這事你斷然莫要再提了。”
“不嫁不是小的了。”左柔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我該不該的便宜都讓佔了,明年保不齊還得有個小的。你說怎麼辦嘛。”
定國公差點都氣得心肌梗死,他手中重重的握拳道:“你不知廉恥!”
“我怎的就不知廉恥了?我與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又有何不可?你倒是也可以將我鎖在家中,最後變成個沒人要的老姑娘也好呢。你去問問,天下還有第二個男人敢娶我麼,隨便你問誰,天南地北的問,去遼國問、去金國問、去草原問、去大理問,見到一個人就問一個人,問問他們敢不敢娶左柔過門。”
“你……”
敢?敢個屁!這天下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左郡主心甘情願無名無分的跟了那宋北雲,娶左柔?瘋了差不多,爲了一個女人得罪那個小肚雞腸、量小氣狹、心狠手辣的宋北雲,這是多想不開才幹的出來。
“混賬東西!”定國公臉色鐵青的將要離開:“也罷,早就知與你話不投機半句多。”
左柔這時不慌不忙的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條子:“我呢,權限沒有金鈴兒大,因爲我不如她聰明。但是呢,八萬件衣裳卻還只是一句話的事。”
定國公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女兒,半天都沒明白。
“長安呢,公家的紡織廠四十七家,私人的紡織廠三十二家,其中十六家姓左。”左柔輕笑道:“還有四個工程隊與一個漕甙嘧印e的不說,十萬套衣裳也不過就是我幾個月賺的錢罷了,你想要也行,給我打個欠條。”
“你……”
“我與皇帝與宋北雲都是這般做生意的。”左柔一臉不服地說道:“而且我可不許他們給我欠條,都是一手錢一手貨。”
“好你個左柔,做生意做到老子頭上來了!”定國公哭笑不得:“今日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打唄,打完衣裳沒了。”左柔把宋北雲的神態學了個十足:“你以爲我在長安給人當小的,卻不知如今有近萬人叫我一聲東主。”
“你在哪學的這副腔調?”定國公突然神色緩和下來了,語氣也柔軟了不少。
左柔眨巴了幾下眼睛:“金鈴兒教我的,說這……”
她說到一半突然捂住了嘴,而定國公叉着腰在堂前來回走動,然後轉瞬就衝出了府,直奔向剛到金陵過年福王宅邸。
他來這裏還能幹什麼?自然是告狀唄。
不過聽完他的敘述,福王也是沉思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王妃,兩人紛紛點頭:“是金鈴兒的樣子,她能做出這等事來。”
“老左啊。”王妃從旁邊遞上小喫:“你總與孩子計較做個甚。”
左國公長嘆一聲:“嫂子有所不知……哎喲!”
他一拍膝蓋,臉上盡是無奈:“堂堂郡主給人當小的,這傳出去……我左家的面子何在?”
“面子?”王妃呵呵一笑:“你要再鬧下去,可是真沒面子了。你面子頂的過一個長安給你的支持麼?”
“嗯?嫂子何意?”
福王此事也縷了一把鬍子,沉聲道:“依我看來,長安應是發來了十萬套衣裳,本是那孩子直接給你的,而以他的作風,除了衣裳之外還有其他東西。但金鈴兒……”
“金鈴兒啊,那娃娃心眼多,肯定是她讓小碗兒幹出這種事的,就是逼你服軟。”王妃笑道:“你只要開個口,服個軟。你面子就能頂了天,信不信?”
左國公撓了撓頭,看向福王爺,福王也是攤開手:“你也知道金鈴兒的,她那孩子……倒不如你就回去服個軟,有些事咱們這些當長輩的沒法子管。再說了,小碗兒的性子耿直,若是真的不開心,老早就跑來告狀了。”
“就是。”王妃也說道:“小碗兒脾氣擰的很,你要跟她對着幹,她真的是能倔到你氣出個好歹。你跟她擰什麼呢,好壞之事,如人飲水,孩子自己樂意便是了,你若真遵那禮法,她能一頭撞死在你面前你信是不信?”
信,自然是信。自家的孩子自己怎能不瞭解,定國公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但被福王妃說了這麼一句後卻也是沉默了許久。
“你呀,回去跟孩子服個軟。就我想,金鈴兒應是教小碗兒了什麼損招。應該是將東西囤了起來,若是你兇就不給你,若是你答應,就給你個滿堂彩。”
“這幫……”
定國公剛想罵,但顧及到福王爺和公主,話到嘴邊卻是吞了下去。
“這幫兔崽子。”福王爺反倒是笑着將他的話說了出來:“看看朝堂上你便知道了,咱們這些老人一個比一個衝動,小兔崽子們卻是個頂個的狡猾。世道變了,你我的那個時代已是過去了。”
陪福王爺喝了茶下了棋,最終定國公還是回了府,看到左柔不在,便喊來左芳:“你姊姊呢?”
“去城中喝花酒去了。”左芳也毫不在意的賣了姐姐:“她還說晚上回來時,若是你再罵她,她就啓程回長安去。”
定國公長嘆一聲:“去,將你姊姊尋回。”
“爹爹,兒子勸你一句,可莫要再兇姊姊了……”
“讓你去便去,哪來忒多個廢話!”
第627章、五年11月11日 晴 天下誰敢判閻王
“你也莫要老是氣爹爹了,你都將他弄得開始逼我學兵法了。”
好不容易把左柔抓回去,在路上時左芳絮絮叨叨的說着:“再這般下去,年後我也得去找姐夫謧�差事,你也知我的,我這種人上陣殺敵那不是要了小命麼。”
“尋個差事這個我便給你做主了,家裏的大小事我還是說得上話的。”左柔一臉桀驁:“反正他要再罵我,我便回長安去,在這裏沒個球意思。”
左芳靠在那嘆了一聲氣,姐姐和爹爹從以前開始就是冤家,吵吵鬧鬧十幾二十年,如今更是鬧得厲害。這兩人嘛,脾氣性子那是一個模子裏刻下來的,好面子、要強且不是那麼聰明,這些個點子糅雜在一起,那簡直是要了命了,左芳都不知道自己從孃親去了之後的這些年都是怎樣活過來的。
“你打算去尋個什麼差事?”
“看姐夫安置唄。”左芳翹着二郎腿:“爹爹嘛,你也知道他那人,他舉賢避親,就讓我在家當個衙內,這些年我當衙內也當夠了,煩球卵跌。我這都二十了,再在家中也不成個樣子,你看我這滿腹經綸,天資聰慧的,雖說是比不上姐夫那種妖怪,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不然去姐夫手底下當個质恳残邪 !�
“你整日姐夫姐夫的,到時候犯錯受罰可別找我。”
“我啊,常年在天子腳下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被懲治過也被教訓過,但從沒說錯過半句話,沒招惹過一個不該招惹的人。你說的那些個事,我自是清楚。”左芳繼續說道:“要不我說讓你別招惹爹爹了,不然真惹怒了他,我到時候可法子去長安了。”
左柔哼了一聲,卻也是沒說話。
兩人乘着馬車回到家中,左國公看到左柔一身男裝打扮,不自禁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揮了揮手將左芳趕走。
“坐。”
左國公朝凳子上拍了拍,左柔有些不情不願的坐了過去,她心中都準備好了捱罵,但卻沒想到這次自己這個固執爹居然沒有開口就指責。
“在長安可還開心?”
“啊?”左柔仰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便默默低下頭:“開心,自然是開心。平日裏釣釣魚、打打牌,到處玩着,還有自己的打鐵鋪子。”
“嗯,能由着你胡鬧也是不容易了。”左國公嘆了口氣道:“方纔我與王爺聊了聊,你也莫怪爹爹平日兇你,你就算不爲爹爹不爲左家着想,你也得爲自己想想。你堂堂郡主,金枝玉葉之體,這般沒名沒姓的跟着人家,你也不怕天底下的人嘲笑?”
“嘲笑?”左柔撇了撇嘴:“誰敢嘲笑我?房子給他燒了去。”
左國公看到女兒這樣一幅滾刀肉的模樣,他是又氣又好笑,但卻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嘆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宋北雲的確是人中龍鳳,經國之才。但那與你又有何干系?你如今風華正茂,可到時年老色衰,又是該如何?你可不比金鈴兒,她家底封厚又是官家指婚,明媒正娶之妻。你這般無名無分的,到時人家說扔便是扔了,那時候爹爹若是不在了,誰來照顧你。”
左柔撇了撇嘴:“他也得敢!還扔我,我頭都給他剁下來。我十三歲便跟了他,比金鈴兒早多了,也就比俏俏晚一點點。還不就是你,拉不下臉皮,不然我纔是明媒正娶的那個。再說了,家中的事都是我說的算,就連金鈴兒都得聽我的。”
“那是人家讓你……”
左柔撇了撇嘴,左國公繼續說道:“你得好好考慮考慮,若是真是有那麼一天,你當是如何?那小子心狠手辣,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是你不瞭解他,反正我知道他不敢。”左柔神情堅定:“不信你去長安抓着他問一通便是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傻孩子。”左國公語重心長的說:“這天底下的男人,又有幾個靠得住呢。”
“那孃親呢,孃親不也是你搶來的,後來不也照樣過日子?”
左柔一句話把堂堂定國公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只得擺擺手:“天底下真心疼愛你的,也便是父母了,你這孩子……”
一般親子之間的話題到這裏就基本上進行不下去了,場面變得格外尷尬了起來,左柔不說話,定國公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啊,以前我就想看到我家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披着紅蓋頭、穿着霞帔鳳冠嫁給如意郎君,那孩子我也不要他有多大的能耐,就是聰慧一些、仁厚一些便是良人了。可你放下那滿金陵的人不要,偏偏點了個妖星,小碗兒你這是何苦啊。”憋了半天,左國公終究還是開口了:“我也不知他對你是不是真的好,也不知你是不是受了委屈。又是相隔千里,你讓我如何能放下心來。”
左柔噘着嘴開始哭了起來,她挑起眼睛看了看左國公鬢角的白髮,然後卻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從小到大,我未讓你受過半點委屈,你任性便由着你任性,你浪蕩便由着你浪蕩,闖禍也好、闖蕩也罷,我都與自己說罷了罷了,孩子樂意。可如今父親老了,護不得你幾年了,等我一走,往後的日子便是要你獨個面對了,你再便是任性不得,可你如今連個根都沒有,讓我如何放心的下。”左國公也是仰天長嘆:“若是我這眼睛一閉,你便喫了虧受了委屈,我又該用如何顏面跟你孃親交代。小碗兒啊,爹爹知道你不笨,你只是任性只是跳脫,但你不是孩童了,該是想想了。”
“嗯……”
“多的我便也不說了,再說許多你也不樂意聽。”左國公起身:“去洗漱休息吧。”
左柔應了一聲便回了房間,這一夜便是寂靜,再無半分嘈雜。
第二日一早,左國公早早上朝,他剛出門就發現左柔房間裏空了,他喚來管家問了一句。
“大小姐?大小姐天沒亮就走了,說是讓我別管。”
左國公輕輕搖頭,戴上帽子穿上棉大衣便出門上朝去了。
今日的章程很簡單,就是說了些關於過冬儲備的事情,以及一些偏遠地區的物資支援的內容。剩下的倒是不算多,雖然大家都知道軍改的事就如同大山一樣壓在頭頂,但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沒有主動提上半句。
下朝回來,定國公與幾個同僚走在去樞密院的路上,幾乎所有人都在問定國公要軍備。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可東西就只有那麼些東西,根本就分配不過來。
而就在這時,他們身邊的大路上突然從轉角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商隊,隊伍上下能有上千人,那裝貨的箱子從街頭連到街角。
就這個規模的商隊,即便是放在商貿發達的金陵城也是極少見的,甚至還引來了不少百姓的駐足圍觀。
“好傢伙,不知道又是哪家的鉅商開始進貨了。”左國公旁邊有人感嘆道:“咱們辛辛苦苦當官,一年都不如這幫人半日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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