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想象一下,有一天初音未來坐在自己面前,恐怕那種驚喜感也就跟現在差不多了。
“宋大人?”
“嗯?”
“你……沒有在聽嗎?”阿紫顯然意識到對面的人有些不一樣,因爲自己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傻笑。
那個笑容……很奇怪。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身份懸殊,帶色慾那是很正常的。而且就阿紫來說,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來求助,其實就已經做好了爲家族犧牲的準備,甚至可以說她看到宋北雲的時候還是挺驚喜和欣慰的。
畢竟在她的想法裏,即便宋北雲是一個口歪眼斜、雙耳失聰的矮子,她也不得有半分猶豫。
但實際上當她看到宋北雲時,其實真的還是有些開心的,這個男人很年輕而且很好看,再加上傳聞中他不光是位高權重而且還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這樣的人在平安京可是要被搶破頭的。
當然,阿紫也明白,即便是在金陵這種大地方,這樣的人也一定是鳳毛麟角會被搶破頭的。
那關鍵問題就來了,如果是這樣的一個人,以色誘之……能行嗎?他一定不會缺女人的,很多人甚至會主動的貼上去,這一點同作爲女人的阿紫絲毫不懷疑。
但他剛纔看自己的眼神卻非常奇怪,奇怪到自己曾經受過的訓練完全派不上用場,哪怕他只要吞一口唾沫也行啊……可是全程他都在傻笑,這傻笑是爲了什麼?
“啊?”小宋回過神:“你剛纔說什麼?”
這要是換成別人,紫式部這種本來就是貴族家培養起來後又一直在宮廷裏生活的高貴女性一定是不會再重複的,但面前的人可是宗主國爸爸的超級權臣,不敢來橫的。
“您方纔問我那幾個問題,我已經回答您了,不過若是您沒聽見,我便再說一次。”阿紫重拾耐心,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爲什麼知道您會來……其實我也不知您到底會不會來,所以便早早讓人觀察大人是不是有些空閒。”
她說到這時,偷偷觀察起宋北雲的表情來,因爲這說的好聽叫觀察,說的不好聽就叫監視,但她可是那邊的李清照,聰明的很,知道用謊言遮蓋謊言需要更多謊言的道理,在像宋北雲這樣的人面前,稍微有一丁點漏洞都會被他抓住。
天底下可沒人能做到毫無破綻,最多就是他人是否追究罷了。
所以她選擇了直接回答,如果宋北雲表露出了不屑,她就會立刻道歉,至於露不露出胸部隨他喜歡。
“還挺聰明。”小宋倒是沒有在意:“繼續。”
“當發現宋大人在大朝會前都比較空閒之後……我便想出了這個主意,因爲……因爲坊間有傳聞大人有點……有點……”
看着侷促不安的紫式部,小宋倒是很坦然:“好色。”
“嗯……”
阿紫小聲應了一聲:“我就只好用這個方法了。”
“那如果我沒來呢?”
“那我便在宋大人離開之前每日都想法子弄出一些您感興趣的事,今日不來終究有一日會來。”
紫式部是個薄嘴脣,說話的停頓時她會有些嘟嘴,就屬於自帶嬌憨的那種模樣,再加上雖然官話說的很好卻有些地方會帶有奇怪的口音,其實還是很好玩的。
“真是難爲你了,那爲什麼用這種方式見我?”
“因爲……在國內我已是通緝犯了,而且源家的人已經在金陵城安置了很多內線,如果我露面就會被他們發現。所以就只好委託父親的故交爲我安排……”
“禮部侍郎?”
“嗯……”
小宋點了點頭:“明白了,邏輯上沒有問題。不過你知道在這個地方,我要是現在出門會怎麼樣?”
“啊?”
“人家會說我不行、短、快。”小宋皺起眉頭:“這件事關乎到我的名聲,你是不要緊,沒幾個人認識你藤原則子。”
“啊……”阿紫一愣:“宋大人……你爲何不問我爲何化名紫式部嗎?”
“因爲你本來就是跟源氏和親的,你們那邊女的又沒名字,這個應該是你夫家賜你的小姓。”小宋一隻手撐在下巴上:“你別問我了,我對你們那邊的文化了解的不一定比你少多少。”
“宋大人當真是名士。”
“少給我扯開話題。”小宋一揮手:“繼續回答問題。”
“哦……”阿紫小聲說道:“我來這裏已有一年了,是跟隨商隊偷渡而來的。”
“那也就是說,你是生是死,國內基本都不會有消息?哪怕我直接軟禁你也沒關係?”
阿紫身子一顫,可憐巴巴的看向了宋北雲:“請不要這樣……”
“行了,我可沒工夫跟一個女人拉扯的沒完沒了,最後一個問題了。”
“哦哦哦哦……”阿紫連連點頭:“因爲我無法直接面見宋國的皇帝,而宋大人是皇帝陛下的近臣,而且大家都說宋大人是天下大才,博古通今且行事雷厲風行……”
“他們還說我貪財好色呢,所以說你就是有備而來咯。”小宋一臉奸笑的看着對面的人兒:“是這個意思吧?”
也許是因爲文化背景的差異也許是因爲她本來就有這種打算,所以她並沒有否認,只是側過頭輕輕點了點。
“好了,聽完你這些,我總結出了幾個中心思想,你聽聽我說的對不對。”小宋笑了一聲:“首先,你其實是個逃犯,而且在這裏不能公開露面。你想讓我大宋出兵救你家族而找到我,其實並不是因爲我是什麼天子近臣、博古通今之類的,就是單純因爲你聽說我好色又貪財,但你又沒錢就打算以色相來換政治資源了,爲什麼不選別的好色的人,只是因爲我性價比高。”
阿紫愕然的看了小宋一眼,忙不迭的搖頭,但小宋卻一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種好事能讓你佔了便宜?”
“啊?”阿紫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
“你看看我。”小宋對着自己比劃了一下:“身材高挑、皮膚緊緻,一臉膠原,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眉清目秀、面貌俊朗。您配嗎?”
這咋不按套路出牌?
阿紫被這人給弄蒙了,被他這麼一說,好像佔便宜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了,這不要命嗎?
“你不遠千里的跑過來,既想佔我便宜又想佔大宋便宜,天底下有那麼便宜的事?”
這……這……這……阿紫聰明的小腦袋瓜完全反應不過來了,但作爲在宮廷中長大的人,她本能的感覺到宋北雲這看似玩笑的話裏隱藏着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好色這件事小宋可不否認,但前提是這玩意得是有他覺得色的地方吧,面對這樣一個黑長直的文藝女青年,他真的是沒太大的興趣。
要是上來她就騷一點,說不定還好辦,可這人一上來就跟小宋玩欲擒故縱,那小宋可就跟她周旋到底了。
不是想大宋派兵嗎?行啊,東海新軍最近閒的很,過去玩一圈也不錯。但你光說兩腿一張就要派兵?
不可能的,天底下可沒那麼好的事,你那玩意就算是鑲金鑲鑽也配不上東海新軍一場出操的耗損,想要大宋出兵可不是一句嘴上的天朝上國就能解決的。
真金白銀得掏出來。
“蝦夷帶四島。”小宋輕輕敲了敲桌子:“我也不要你們送,一文錢一丈地,你們賣了給我們。”
阿紫快速的眨着眼睛:“一文錢一丈地?”
“嗯,永久歸屬權,不是租也不是割讓而是買賣。”
這……划算啊,蝦夷那破地方都是一些垃圾人住的地方,又荒涼又沒什麼發展前景而且開闊的很,一文錢一丈地都能換幾十萬幾百萬貫,這筆錢可以打造多少兵器能夠進口多少糧食?
“好,我替天皇陛下……”
她說到一半發現小宋的眉頭突然緊鎖,阿紫連忙改口道:“我國皇帝陛下。”
“小心你的口癖,如果膽敢在我大宋皇帝面前口稱他國爲天皇,那真的是天皇都救不了你。”
阿紫連忙吐了吐舌頭:“明白了。”
“多的麼,我就也不說了,你的身子嘛……我沒興趣,你太醜了。”小宋起身:“不過有一點你要弄清楚,我不能讓你壞了我的名聲,你就得說我特別厲害,弄得你都喫不消了,苦苦求饒我才走的。”
阿紫:“???”
“聽見沒有!?”小宋眉頭皺起:“如果讓我聽見有半點我不行的風聲,你的事就難辦了。”
“知道了……”
“知道什麼?”
“您……您很強,很厲害,弄得……弄得……”阿紫臉色通紅:“弄得我喫不消了,求饒之後您才離開。”
“對咯。”小宋戳了戳她的額頭:“明日大朝會之後,我會叫人來找你。”
“是……”
“哦,還有。”小宋回頭說道:“我離開之後你就叫起來,至於怎麼叫隨便你,反正不能壞了我的名聲。”
第661章、五年1月21日 晴 風光大祭
小宋和趙性在走廊上相遇了,他們兩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對方很奇怪。
趙性手上拿着一把瓜子兒正在嗑,小宋手上剝着毛栗子,兩人一抬頭,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嗯……”
小宋聽到趙性那間屋子裏傳來靡靡之音,又看了看趙性地下的一地瓜子皮。而趙性聽着小宋那間屋子裏傳來的靡靡之音,又看了看他手裏的栗子。
“喝酒去啊?”
“走唄。”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了,現如今大家發現彼此都已不是十八九歲少年了,那突如其來的嘆息,化作了一杯苦酒入喉。
“洋馬身上的味兒也太大了。”趙性放下酒杯種種的一拍桌子:“毛還多,扎手!與豬鬃無異。你呢?”
一聲“你呢”透盡萬般無奈,而小宋滋了一口酒:“這裏隔牆有耳,不便多說。明日大朝會之後再跟你說細緻的。”
“咋?”趙性摸着下巴:“你出來嫖還能嫖出個國事糾紛?”
“嘿,你還真說對了。”小宋一拍桌子:“可帶勁兒了,真的是大宋富裕了,是人是鬼都想來佔點便宜。”
“唔……朕等不及了,你現在便說吧。”趙性有些心癢:“隔牆有耳什麼的,你小點聲啊。”
小宋執拗不過這位不務正業的皇帝,就把剛纔與阿紫的對話內容跟趙性說了出來。
“那彈丸小地你也圖郑俊�
“彈丸小地?你被人鎖第一島鏈就知道什麼叫難受了。”
趙性撓了撓頭:“說人話。”
“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價值,買賣比租賃什麼的更有話語權,不管怎麼樣你總歸要爲後代子孫做考慮吧,我們也許不會弱但萬一人家強了呢?”小宋搖頭道:“而且王朝輪轉,誰也不知道一百年後是怎樣風貌,你不爲後頭考慮嗎?”
“這話也對。”趙性喝了口酒:“一文錢一丈地,倒也是划算,朕允了。”
“至於那個日本娘們兒,我還是挺喜歡的。”
“哦,你喜歡你在那讓她一個人叫喚?”
“不是那種喜歡。”
趙性一拍桌子:“男人他孃的哪來兩種喜歡?”
“唉,還別說。”小宋嘿了一嗓子:“你這話還挺有道理。”
不過怎麼說呢,就是可能過了那種肥肉上劃拉個縫都能梆硬一夜的年紀,小宋這次倒是真的沒有動色心,就是單純的把她當二次元偶像來玩了。
這也挺好,這種女人到哪裏都是個麻煩,小宋怕麻煩,而且說實話,論顏值嘛,她也就一般吧,不值一提。
當夜小宋和趙性聊到了深夜才各自讓人安置了一件屋子就睡在了青樓中。
第二天小宋起牀時,趙性早就不見了蹤影,而晏殊卻還在,不過他已經準備出發了,至於衣衫什麼的肯定不能在這裏換了。
“我去洗漱一把。”小宋打了個哈欠說道:“趙總人呢?”
“五更天就罵罵咧咧的被人叫走了。”
“也是慘。”
小宋拎上一條燙好的手巾走回房間,而正在他潔面刷牙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接着就見戴着面紗的阿紫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宋大人,您今日一定不要忘了。”
小宋一邊抹着臉一邊說道:“你嗓子怎麼啞了?”
阿紫輕輕的白了他一眼,雖未明說但責怪之意已是分明。這種近乎撒嬌的小白眼是很受男人喜歡的,要是別人這樣白他宋北雲,一巴掌少不得,但少女可可愛愛的小白眼卻是像大清早的第一道陽光,靚麗的很。
“好好等消息吧。”小宋掛上毛巾跟阿紫擦肩而過。
“好,恭候宋大人消息。”
“等一下。”小宋退回了幾步:“站那。”
阿紫很聽話很順從的站在那,絲毫沒有對於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壞的警覺。
“好了。”小宋點頭後伸手在她胸脯上一捏:“喲,還行。”
阿紫愣了片刻,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但小宋卻沒有繼續,只是哈哈笑着往外走,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上她一眼。
“你可真不是個人。”
門口的晏殊看了一眼:“人家姑娘眼中含淚委委屈屈的看着你呢。”
“在這地方,我要像個正人君子,它合適麼?”
“也是。”晏殊回頭看了一眼滿面迷茫的阿紫,輕輕搖着頭就與宋北雲並行而去了。
等他們二人走了之後,阿紫倒也是沒再生氣,只是覺得有些無奈還有些好笑,她扒在窗口看着遠行的宋北雲,感覺這個人身上並沒有傳聞中的殺氣也還帶着匪氣,但聰明卻絕對是絕頂聰明的,與他每一個字每一句的交鋒下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人比自己在平安京和金京認識的所有人都要厲害。
這大概就是一種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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