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晏殊冷哼一聲,而趙性卻是等不及了,衝着晏殊齜牙咧嘴:“你招惹他作甚的,快些道歉!”
“抱歉……”
“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小宋擺出誇張的姿勢:“叔爺爺年紀大了,耳朵背!”
“沒完了是吧!”晏殊舉起水壺:“來,你我同歸於盡!”
“不跟你這玩不起的一般見識。”小宋盤起腿坐在椅子上:“其實我用了整整一年時間來佈置商隊的路線,從行商變成的商號、從商號變成集團,集團滲透到社會的每個角落,瞭解這個社會的邊邊角角,社會文化構造、消費習慣、決策者行爲模式等等。”
小宋喝了口晏大人親自倒了茶:“然後再從這些數據裏提煉和總結出一套行爲模板,行爲模板的準確率大概在七成上下,只要在這個方面對症下藥,其實就能獲取和引導對方的行爲。”
趙性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就比如說金國、遼國和金帳汗國,這是現階段大宋的主要三個對手。遼國現在國家處於政治動盪中,幾個皇子都在處心積慮的爭奪皇位,佛寶奴呼聲最高,她還是個主和派,所以我們就能從她身上獲取利益而她能從我們身上獲取政治資源和外部支持,這是構築雙贏模式……嗯,大宋未來賺的會比較多。”
小宋晃着手指繼續說道:“但金國和草原跟我們並不接壤,所以我們暫時跟他們不會有直接的糾紛出現,只要遼國還存在。但金國皇帝完顏那個啥,性情爆裂,錙銖必較,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已經付錢的貨物被人攔截下來,肯定是要去討要的。”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草原那邊會攔截貨物?”晏殊好奇地問道:“這你也能算到?”
“如果不是物資緊缺,誰會用肉體撞長城?草原都衝到太原了!”小宋眉頭緊蹙地說道:“在這樣的條件下,在金國邊界的部族一定是更加艱難的,因爲不許掠劫盟國嘛。那麼這些物資被發現之後,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截留下來,即便是用自己的命去換取族人的生存環境。”
“這幫蠻子真的太兇了……”趙性嘆氣道:“居然讓兒子割自己的頭去換東西。”
“你們叫他們蠻子,但這些蠻子身上具有很多江南之地無可匹敵的東西,堅毅、勇氣、虔盏鹊龋谶@樣的文化大環境下,草原的大汗絕對不能也不會允許金國欺辱他們的部族,一來是不夠尊重他們的文明二來如果讓步的話,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趙性認真的開始記筆記,而晏殊也若有所思了起來。
“一個需要維護尊嚴和士氣的草原和一個維護自己利益和生計的金國,兩邊都是對的,但錯就錯在他們站在了不同的立場上,於是對立就產生了。”小宋攤開手:“在這種對立下,一定是會持續對峙到春暖花開的。而我同時販賣物資給兩個國家,我給草原賣消耗品,比如糧食、藥品這些東西的比重比較大,然後我給金國賣武器、盔甲的比重比較大。一邊是無人能敵的草原鐵騎一邊是兵強馬壯的女真射手,誰也不讓着誰,對峙到天荒地老去。”
“那你給遼國賣的啥?”
“嘿嘿……”小宋翹起二郎腿:“喫喝拉撒,一應俱全。專打騎兵的小鋼炮、專打遊射手的手搖弩。燃燒彈、地雷、鋼絲絆馬索。”
“那他們回頭打大宋……”趙性一臉擔憂:“哦,你到時候嫁過去就好了,朕呢?吊死在老歪脖子樹上?”
“小鋼炮的炮彈、火藥他們只能進口,手搖弩的弩箭他們只能進口,燃燒彈他們只能進口,地雷他們只能進口,鋼絲絆馬索……你手底下有幾匹馬啊?”
“嗷?”趙性眼睛一亮:“你這廝……好壞啊!”
“真的懷。”晏殊哈哈一笑:“原來你都算計在裏頭了。”
小松不置可否,反正這些東西當年老美怎麼封鎖新中國的,他就怎麼封鎖遼國。別說遼國偷學了,就算是圖紙拿出去都弄不出來,畢竟工業產業鏈擺在那裏,工藝的落後不是圖紙能夠解決的。
別的不說,就是光一項鋼絲熱拉成型技術,就不是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出現的工藝技術,工坊跳科技了好嗎。雖然說現在工坊也達到了瓶頸,但老師傅的技術和經驗卻在逐漸積累,材料工藝達到之後,到時候就可以使用螺紋密封結構來解決暫時沒辦法去美洲獲取橡膠的問題。
等到蒸汽機一出,金屬定裝彈的出現就能直接改變時代戰爭的格局,當然還有咻斘锪鳌㈠懺臁⒋暗鹊刃袠I也會迎來一次全面的技術革新。
這個過程英國人用了八十年,那麼在穿越者效應下,這個進度大幅度提前,妙言保守估計大概是第一和第二個五年計劃之間,也就是小宋二十七八歲的時候。
“對了,遼國沒錢了。”趙性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笑了起來:“說想用物資結算,這個居然也沒出你所料。”
“當然。”宋北雲笑道:“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打仗如果不能獲取更大的收益,戰爭就是可以導致國家滅亡的行爲。因爲太過於的費錢,遼國沒錢了,證明他們現在市面上錢少了,錢少了物資多了,錢就值錢了。”
“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橫掃遼國的原材料。”小宋認真地說道:“讓他們市面上充斥着我們的產品,然後再吸收他們所有的原材料和工匠,再讓遼國上下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租來最省錢,國家最強大。”
“這就是你花了朕三分之二國庫的道理?”
“未來環顧歐亞,所有人都要叫一聲宋聖宗!萬國來朝,大宋立於天下之巔。”
“聖啊……”趙性露出一副垂涎之相:“好好好……”
“好好幹啊,趙總。”小宋拍着趙性的肩膀這樣說道。
趙性看了看他的手:“狗爪子拿開,朕的肩你也敢拍?砍了你!”
“你砍我?”宋北雲哈哈大笑起來:“你砍了我,你就趕緊給你後院的歪脖子樹澆水,不然等草原人打過來,用馬拖着你的屍體遊街。”
趙性的表情變得極爲古怪,他撓了撓臉:“朕的死法又更新了嗎?”
“你看看草原騎兵有多強你就知道了。”小宋指着牆上的地圖:“你看看他們三年擴充了多少地方,不是遼國還強,他們就得跟我們隔江相望了。”
趙性看了看小宋:“那你爲何還要削弱遼國?”
“我什麼時候削弱遼國了?我得讓遼國強啊,越強越好,強到能跟草原掰腕子能跟金國掰腕子,但偏偏不敢跟大宋掰腕子。”宋北雲輕描淡寫地說道:“至於最後,亡遼必宋!”
“那……朕做個主,把佛寶奴賞你了。”趙總開懷大笑:“反正你也不圖其他,好色就讓你好色到底。”
小宋沉默一陣:“那爭取快一些,不然三十歲之後恐怕就好色不起來了。”
“爲何?”趙性臉上全是茫然:“這還會變?”
“說不準吧,就像晏殊這樣再胖下去,三十歲之後怕就是不行了。”
晏殊一愣,正在喫糖餅的他,頓時感覺手中的香脆糖餅索然無味了起來。
第450章、三年1月4日 晴 月明照見空蘭雪
這些日子來娛樂業綻放的如同春日百花,曾經只有賭和黃的夜生活,如今卻也有了別的花樣。
高雅人喜歡去大大小小的茶樓中聽上一段說書,講那汴梁城的七俠五義、講那臨安城的水漫金山、講那濟南府的狐狸鬧春、講那金陵城的寶玉襲人。
這裏的人多是穿着長衫夾业淖x書人,他們喜歡從人家的故事裏提煉人生,會是因那黛玉之死傷春懷秋、會是因那法海無情怒髮衝冠,也會因那狐狸多情新生嚮往。
若是喜歡熱鬧者,則會去些新勾欄、劇院,這裏上演的多是一些愛恨情仇和悲歡離合,一柄桃花扇看哭無數人、一段玉樓春引來痛斥負心人。
來這裏的人多是些穿金戴銀的有錢人,他們喜歡這樣的氛圍,也喜歡跟着臺上的唱段哼上一曲蘇三離了洪洞縣。那句洪洞縣裏無好人也成爲當下流行的標識,甚至牽連了許多山西籍的商人。
但誰在乎呢,燈紅酒綠之中醞釀着人生百味。
不光是在大宋如此,遼國也是如此,夜晚變得繁華了起來,曾經蕭條的遼新都,如今也變得像那金陵城一般熱鬧繁華了起來,隔着老遠就能聽見劇院子裏飄來的咿咿呀呀的唱腔,街兩邊也看不出剛剛北方經歷過大戰的模樣,天氣雖然還是冷,但卻架不住人們在雪後出門的熱情。
“好一派熱鬧氣相。”
昨日纔回到遼新都的佛寶奴帶着侍衛走在街上,看着自己的地方日漸繁華了起來,她臉上也不自禁露出了寬慰的笑容。
自宋國的商品潮水一般灌入大遼之後,大遼就像被激活了一般,這幾個月的稅收要比之前漲了近六成,接下來明年還會有大量的糧食和畜牧產出。
至此,佛寶奴覺得遼國是真的好起來了,雖然她知道大宋工坊的輸出衝擊了遼國的那些作坊,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遼國的東西是真的打不過宋國的產品,人家的既便宜又好。
佛寶奴也問過本國的一些大匠,若是想讓遼國的產品達到宋國的水平也不是全都不行,但那樣成本高昂到嚇死個人,絕對的得不償失,而且有些東西是真的做不出來。
別的不說,剛從戰場撤下的佛寶奴知道的就是那個“鋼絲”,小小一根鋼絲就能完全破壞掉一個方向的騎兵衝鋒,這東西看似柔弱,但卻威力無窮,讓佛寶奴好一陣心癢。
遼國的匠人卻說那東西巧奪天工,不似凡人所做。
對此佛寶奴嗤之以鼻,因爲她知道這東西絕對不貴,因爲若是貴重那個狗東西就不會以這種價格賣給自己了。只是真的不知道那狗東西是怎的將硬邦邦的鐵製成這種柔韌的線,大遼工匠研究了許久卻是始終沒有一個答案。
不過不重要了,既然能夠買到,而且要比本國生產還要便宜許多,何必再去苦苦研究這些東西呢,而且就佛寶奴對那個傢伙的瞭解,只要有利可圖,狗東西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把東西賣給遼國的。
而且最近坊間還有一個傳言,那就是宋國打算將一部分工坊搬到遼國來,可以節省不少路上哔M和不必要的開支。
聽到這個消息的佛寶奴一開始是不信的,但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狗東西說過的話,以他的性格並非不可能,想通這一點佛寶奴的心都怦怦跳了起來,如果工坊真的能建在遼國,那簡直就是緩解她的燃眉之急。
“殿下,回宮嗎?”
侍衛小聲的問了一句,而佛寶奴卻輕輕搖頭,隨便選了一家路邊的鋪子就坐了下去:“店家,來一碗餛飩。”
“客官稍等!”
“殿下……可不好在外頭喫這些,您龍體爲重啊。”
龍體……佛寶奴輕笑了起來,這一場對草原的大捷,讓她幾乎沒有懸念的坐穩了國內聲望的第一名,原本不少不支持他的人也逐漸開始轉變了立場,加上她的借兵之策讓邊境上蠢蠢欲動的人都老實消停了不少。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她雖然還沒有稱帝,但內部的人已經有人會“不小心”稱呼她爲陛下了。
“刀山火海都過來了,這一碗餛飩還能奈何我?”
佛寶奴接過店家端來的餛飩,她稍稍的喝了一口,發現並沒有特別的味道,至於有毒沒毒,那個狗東西曾說過,這個時代但凡是劇毒之物一定是無法在這種清湯寡水加進去的,否則都莫要說味道了,光是那個顏色會喫的都是豬頭三。
想到那廝說那話時的神態,佛寶奴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人,文人不似文人、官不似官、匠人不似匠人,除了當一個混賬十分妥當之外,其餘什麼都不像。
“店家,你這味道不似大遼的風味。”佛寶奴昂起頭:“倒像是宋國的滋味。”
“喲,客官好見識啊。我這小店剛開沒多久,的確是宋國那邊來的,我母親便是在金陵城有名的橋頭餛飩,我們兄弟三人都承了母親的手藝,各自分了家。客官可是來着了,今日這是快收攤了,不然您可是得排隊的。”
聽聞此言,佛寶奴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但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過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只不過是一個賣餛飩的,能不對勁到什麼程度呢。
喫飽喝足,佛寶奴回到太子府中,她一來到房中就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弄來的大宋公主,越看越煩……
“你還不睡?”
佛寶奴皺着眉問趙橙:“不用等我。”
趙橙坐在那盯住佛寶奴,然後慢慢低下了頭。她不知道這位遼國皇子到底是怎麼了,從把自己從大宋娶回來之後連碰也不碰一下,甚至連睡都不睡在一起。
他是不是不行?
不過這種事也是難以啓齒的,但現在他們既是夫妻,可老是這樣卻也是不成的。
佛寶奴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疑惑,但這種事佛寶奴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個關鍵節點上,女兒身的事更是不能對任何人說。
可這樣要是傳出去說大皇子不能人道,那也是一件很讓人煩惱的事情。
“你是餓了麼?要不我讓人給你做些喫食來。”
“我不餓。”
趙橙如今一身綾羅綢緞,再也沒有被宋北雲關小黑屋時的狼狽模樣。趙家人就沒有一個醜的,這一點真的很神奇,趙橙這人雖然討厭了一些,但此刻在燭火招搖之下,她卻也是脣紅齒白、惹人憐愛的。
“那你是想說些什麼?”
“我……”趙橙嘴脣輕輕動了動,卻是沒有聲音發出來。
佛寶奴眉頭一皺:“我乏了,先去休息了。”
“殿下……”趙橙果斷的起身,攥住了佛寶奴的手腕:“我有話想與你說……”
佛寶奴快速的甩開她的手,隱約還帶着幾分嫌棄:“說。”
面對自家相公這樣的態度,曾經嫁過一次人的趙橙感覺到詫異而驚奇,這不應該是新婚官人的反應……
“相公,餘想……想對您講,莫論那宋北雲與你說了些什麼,你切莫信他。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幸得有機,相公還請一刀了斷了他爲妙。”趙橙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此人極妖孽,他……他便是那兩面三刀之人,即便是有朝一日他假意奉承,相公也切莫信他。”
佛寶奴眉頭皺的更深了,她不知道趙橙突然說的這段話是個什麼意思,但可以看出他對宋北雲這個人的怨念極深。
“怎麼?”佛寶奴笑道:“他對你做過什麼?”
趙橙的臉色驟然變化,低下頭表情變得怪異了起來:“他簡直滅絕人性……”
“哈哈哈哈,滅絕人性。”
佛寶奴搖了搖頭,本來的笑容陡然收斂:“我與你講,若是一國之君有這種人爲輔,不知幾世修來的福氣,你宋國的皇帝爲何將他視若珍寶,你可知道?若是他真的是你所說那種兩面三刀之人,他如今就應該在遼國當侍郎了!而若是他開口,我甚至將你送到他牀上也在所不惜。”
說完,佛寶奴摔門而出,接着趙橙就聽見佛寶奴在外頭對護衛說:“太子妃感了疾病,我明日請太醫來瞧一瞧,你們可看好一些,若是讓太子妃見了風,可莫怪我不客氣。”
佛寶奴心中有氣,她本就對這個女子沒有絲毫好感,他大宋前幾年什麼樣子,這幾年又是什麼樣子?因爲誰才如此難道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別說區區一個太子妃,若是那狗東西真的願意來遼國,她就算登上了皇位也不吝嗇躺到他牀上去。
可惜……他那一句天下之事唯叛不可徹底斷了佛寶奴的念想,而也正是因爲這句話,其實是在佛寶奴心中把那個傢伙的地位再抬了一段的。
雖然嘴上說着恩斷義絕,但……晚上的小手爐還是要點起來的。
“蠢女人。”佛寶奴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暖和的睡衣,躺在牀上:“難怪說天下不可女人得之,若都是這般,可是要天下大亂。”
她嘀咕着拿起那本奇怪的小詩集翻閱了起來,就如同睡前哄睡的小故事一般,看着看着她便安穩的睡了下去。
第451章、三年1月5日 雪 許是瑞雪兆豐年
春節的氣氛愈發的濃烈,大宋雖然也遭災了,但有錢沒錢這年還是得過的。
大家雖然都過的摳搜了一些,但該有的氣氛還是要弄起來的。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算計着過年的時候,小宋則在和妙言在計算工坊去年的虧損狀況。
“拋開研發費用,光是往遼國傾銷你就虧了整整有八百二十萬貫。不過這八百二十萬貫就當投資了,明年應該就能收回成本,並且盈利應該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嗯,與遼國籤的協議是第一代產品,明年第二代產品上市之後,就會開始進行第二代產品的擠兌。”小宋摸着下班看着賬本:“誰能想到最賺錢的居然是草原和金國,物流就賺了三百萬貫了,物資整體賺了有毛利的百分十二左右,這也算是相當可以了。”
“整體還是虧。”
“虧肯定是虧,研發費用貴嘛,前期燒錢燒的不像話。這筆錢你得攤進去的,所以就算是對遼國進行的傾銷,但總體說來還是從金國和蒙古那邊賺回來了,而且蒙古那邊還用的是實物交換,這些東西進行二次加工之後再返銷回去,明年還能再賺一筆的。”小宋咬着筆頭沉思了片刻:“江西農場今年賺的錢也不少,分紅明細下來之後,光我就分到了十二萬貫。”
妙言手一伸:“錢來。”
“喂,過份了啊。”小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老公不肯叫老公,錢你還要管。”
“你給不給。”
“給給給……”小宋長嘆一聲:“到時候我讓徐立直接把本票給你,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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