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01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第359章、二年7月1日 雨 班師回朝終有時

佛寶奴在宋北雲這裏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被擔心她情況的部下給接回去了,她那一瘸一拐的樣子,看着的確是有些有趣,不過可憐也倒是真的可憐,雖然宋北雲給她做了處理,但疼痛最少要伴隨她兩三個月,這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這些日子她恐怕是沒辦法離開大宋了,這是個有趣的皇子,也是個有意思的女孩子,不過小宋現在已經不是最開始遇見金鈴兒時候的小宋了,他刻意對佛寶奴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現在他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而且皇家人當真的是麻煩,各方面的麻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更何況還是遼國的皇家。

佛寶奴年紀不小,她如今已有二十一快二十二歲了,雖然的確在教育和眼光方面都不錯,但因爲生活經歷的關係吧,她多少帶這些浪漫主義氣息,她一直在試圖想通過談判的模式跟金國進行溝通。

宋北雲覺得不行,但他卻什麼都沒說,畢竟金遼兩國互相咬的越兇對他就越有利。

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有麻煩擺在眼前,那就是佛寶奴過來想着是把金鈴兒娶回去……

這件事是不是件好事?當然,不管對遼國還是對宋國都是一件好事,那邊給來一個公主這邊嫁過去一個公主,兩國在潛規則上就是天然的盟友了,而如果金鈴兒能給佛寶奴生下一個孩子,未來還很有可能直接當遼國國王,這擺明了就是急頭白臉衝着萬世同修的目標挺近。

但……

兩隻母雞是敷不出雞蛋的……

宋北雲很難想象如果這件事真的成功了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而遼國的子民知道他們愛戴的大皇子是個女人之後又會是個什麼後果。

說實話,作爲大宋第一情報長官,宋北雲手中實際掌握着各國的一些情況概述,遼國皇帝當然知道佛寶奴是個女兒身的,畢竟自己孩子,連公母都不知道那也太天方夜譚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有意把位傳給她。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其他幾個皇子就真的太廢物了,廢物到連自己的親爹都質疑他們的能力。

不過好像聽說遼國的公主都超棒超好看……

“開撥!”

今日是宋北雲結束欽差工作的日子,他帶領着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杭州,不過因爲他們那身衣裳的關係,路邊可沒人膽敢去圍觀,甚至路過之處人們都紛紛躲避。

工作能夠完成,宋北雲倒是不在乎其他的事情了,雖然佛寶奴跟他說約好去金陵一起喝酒這件事讓他有點煩,那小姐姐明擺着想從他嘴裏套情報,但又不好明擺着拒絕。

登上馬車,他便將簾子放了下來,今年夏天有些反常,前幾日還驕陽似火,這昨日就下了雨來,小風颳在身上涼颼颼的,一點都沒有了夏日的感受,晚上要是不蓋上一些,還有些手腳冰涼。

馬車裏除了他還有被捆住手的趙橙,她低着頭坐在那也不動彈,就像一個死人似的,任憑人搬上搬下的,完全已經失去了屬於人的靈動。

宋北雲當然懶得搭理她,只是隨着馬車的顛簸昏昏欲睡了起來,而就在這時,趙橙手中突然摸出一柄髮簪,死氣沉沉的眼中也冒出了光來。

但就在她要下手時,宋北雲卻突然緩緩張開了一隻眼睛,半笑不笑的看了看趙橙。

“橙姐姐,事到如今你還是要殺我?”宋北雲抬起頭活動一番,伸手過去拿下了趙橙手中的髮簪:“橙姐姐執迷不悟啊。”

他說着把髮簪掰斷扔到一邊,一隻手探到趙橙腦後,揪住她的頭髮用力往下拽,趙橙的脖子自然的揚了起來,宋北雲則捏住她的腮幫子:“我對你的耐心快沒了,真的。”

“你有本事殺了我!”

趙橙的眼中全是仇恨:“否則有朝一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橙姐姐。”宋北雲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你知道你們趙家人都有個什麼特點麼?”

趙橙拼命掙扎:“莫用你那髒手碰我!”

宋北雲才懶得搭理她只是用力把她按在馬車的座椅上,脫下千層底的鞋衝着她的屁股就是七八下,每一次都使足了力氣,打得趙橙一陣慘叫,到後頭哪怕是聽見鞋子在空中呼出的風都會渾身一個哆嗦。

“老實了?”宋北雲重新穿上鞋:“我告訴你啊,你們趙家人呢,都有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毛病,你也不例外。等回了金陵,你若是再敢跟我這樣說上一句話,我有的法子對付你。”

宋北雲伸出手在她已經被打到紅腫的地方拍了拍:“我沒有那麼多感情跟你來玩亂七八糟的事情,我腦子裏只有算計,不管你是用激將法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我覺得你還有價值,你就不能死。”

這些日子以來趙橙已經被精神上的折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如今再被宋北雲這麼一打一羞辱,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慾望。

“你有本事殺了我!殺了我,算我求求你。”

“那可不行。”宋北雲笑着搖頭:“你現在不配去死,我還沒玩夠,你這種廢物的小命可由不得你說的算。”

趙橙想要起身,但卻被宋北雲一把按住了頭:“我讓你動了?”

她掙扎,宋北雲就打,打得啪啪作響,打到最後趙橙的意志幾乎完全瓦解,趴在那一動不動,最後一丁點的尊嚴都被折磨得一乾二淨。

“老實聽話,我想辦法讓你當回你的公主,你要不聽話嘛,呵呵……”

宋北雲什麼也沒說,但趙橙心中的恐懼卻在無限放大,她渾身都在顫抖,根本不信世上還有如此之惡的人。

“宋北雲!你不得好死!”趙橙咬牙切齒的趴在那喊道:“你該死!”

“誰能逃得過死呢,遲早的事。好了,現在要休息了。”宋北雲在她被打的最疼的地方擰了一下,趙橙當時就慘叫了起來:“你若是敢打擾我,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下賤什麼叫非人。”

宋北雲說完就自顧自的坐在那開始閉目養神,而趙橙還真的就不敢動了,她無法想象宋北雲的手段,生死根本不可怕,可怕的恰恰就是遇到像宋北雲這樣的惡鬼,若是真的忤逆他,誰都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凌辱。

趙橙不怕死,她害怕自己被面前這個惡鬼給生喫掉,是一種出自本能的恐懼。

在這種本能的操持下,趙橙一路上都很安靜,宋北雲讓她幹什麼她就會幹什麼,只是全程眼裏都沒有光,恢復了之前那副活死人的樣子。

就這樣在路上慢慢走了四天,因爲並不着急,所以他們一天也就只往前走百十里地,距離金陵城還有大概兩天的腳程。

宋北雲住在官驛中,而趙橙則被她綁在牀上,以免她逃跑。

“若是要方便就說,我就在打地鋪。”宋北雲抱着毯子看着手腳都被綁住的趙橙:“可千萬別不好意思,玩意你便溺在了牀上,你可就羞死個人了。”

趙橙咬着嘴脣側過頭不去看他,而宋北雲卻只是哈哈一笑,就將毯子鋪在了地上。

他不屑佔趙橙的便宜,沒意思。即便是佛寶奴都比這個娘們有趣多了,這種人小宋是頂煩的,但沒辦法,畢竟現在的小宋還是個辦事的人,還沒有成爲讓人給他辦事的人。

好色麼,其實也是說說而已,真的就差不多行了,犯不着,真的……

半夜時,宋北雲還真沒想到自己會被趙橙叫醒,她嘀咕着自己想要方便。

宋北雲無奈的起身將她鬆綁,然後跟着她一起去了茅房,就站在她面前,趙橙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牴觸,脫下褲子就開始方便,而宋北雲全程都只是背對着她站着。

“好了……”

趙橙低着頭走上前,將手伸到他面前,示意讓他綁上,而宋北雲也不客氣,直接捆上之後,像牽牛一樣把她帶回了房間。

“橙姐姐呀。”宋北雲將趙橙綁好之後,他也睡不着了,盤腿坐在地上:“你說,白蓮教哪點讓你那麼喜歡?就這麼甘心爲他們赴湯蹈火?”

趙橙不說話,只是側過頭也不願意搭理宋北雲。

“對了,我告訴你我下一步要幹什麼,你們這些邪教啊,要從根上剷除,我倒是有個好法子。”

“你纔是邪!我白蓮兄弟姐妹相親相愛,同氣連枝,只有你這等狗宋之臣才無情無義,冷血殘酷!”

“哈哈哈哈,放你孃的屁。”宋北雲笑罵了一聲:“你們白蓮邪教喫小孩的時候,你是沒見?”

“還不是因你!”

“好嘛。”宋北雲長出一口氣:“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回去之後就開始做計劃,不管是什麼教,我都給你辦了去。這洗腦也洗的太徹底了,怎麼輪到你們就是被逼無奈,到我這就是死神惡鬼了?雙標狗該死哦。”

宋北雲翻了個身子:“反正你等着看好戲吧,馬上我要把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教派全給滅掉,從根兒上剷掉!”

“就憑你?”

“對,就憑我。”宋北雲一骨碌從地上起來了:“你質疑我,那今天打屁股時間到了。”

趙橙身子一顫,本能的往裏躲了躲,眼神裏終於出現了情緒,不過是驚恐。

第360章、二年7月3日 雨 微風 莫忘使君歌笑處

宋北雲的綵衣軍團重入金陵城,沒有花團宕亍]有夾道歡迎,只有指指點點和冷嘲熱諷。

明明都是戰場,但皇城司卻顯然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那羣人。”宋北雲跳下馬車:“隨我來。”

帶上一腥耍瑢β愤吥且恍罵得最兇的書生就走了過去,接着拽着那些人就是一通暴打,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原因。

皇城司的探子們本身就因爲這次的任務染了一身的暴虐,見到上官爲自己出氣,當時就撒起了歡來,痛快的圍毆了個爽,然後順手抓了鬧事的七十五個讀書人。

這一下本來還死氣沉沉的金陵城又隨着宋北雲的迴歸變得熱鬧了起來,而這件圍毆的事情也引來了城中極大躁動,這些人不少都是家中有些勢力的,上來把自家子侄給打了還抓了,這可還了得?

於是大清早,趙性那頭就變得熱鬧了起來,不少甚至已經告老的官都開始哭着鼻子開始告起了狀來,弄得朝堂上一片烏煙瘴氣。

“這個宋北雲!”趙性下了朝之後,氣得直砸桌子:“不給朕弄出些戲碼來,他就是不得消停!這纔剛進城就打了百多人,還抓了七十多人!”

趙相在旁邊躬身說道:“他這番所作所爲,不過是爲了提醒官家,他是在爲誰辦事罷了。”

“朕還能不知?”

“可若是官家處理得當,也便不會有百餘人指着凱旋的將士辱罵的事了。”趙相提醒道:“皇城司此番明明平叛大功,何至於被人辱罵?官家有曾想過否?”

“嘶……”趙性拍了拍腦袋:“朕還真給忽略了,本是不應該的,我這就宣宋北雲吧。”

“官家莫急,此事由臣處置便好。”

“好,那便勞煩趙相了。”

趙相其實覺得宋北雲做的對,執掌公器之司就該有這般的威嚴,不容許半分玷污。大宋對讀書人寬容,但寬容不代表放縱,之前宋北雲的信中就說過,法度下之自由並非爲所欲爲,而是不爲所不欲。

這一點不管是趙相還是丁寺卿都深以爲然,悠滿天下若是人人都仗着寬容爲所欲爲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而宋北雲還提到了一個詞,便是出自荀子的“尊嚴”二字,此爲天下臣民尊嚴不可冒犯之意,即天下者皆有無被侵犯之尊嚴。

這簡直是給鑽研法律的丁寺卿打開了一扇大門,法律不就是應該如此?法典的意義不正是如此?

“報!皇城司使宋北雲遞信!”

“嗯?”趙性剛送走趙相,這邊就接到宋北雲的信,他好奇的接過信,上頭展開就差點嚇了他一個大跟頭。

“滅佛……”

趙性額頭上的汗當時就滴答着下來了,上一次滅佛的時間其實並不遠,正是後周世宗柴榮的滅佛,而宋在某種意義上就是繼承了後周絕大部分的政治遺產。

換句話說……不到百年滅佛兩次?這沒道理啊。

“快快快,別管趙相了,去給我將宋北雲那個潑皮宣進來!”

大概半個時辰後,宋北雲來到趙性面前,兩人一見面趙性拎着那封信就來到他面前:“你是不是瘋了?滅佛?”

“對啊。”宋北雲點頭:“勢在必行,你看沒看信啊?”

“朕不敢看……不敢啊!”趙性揹着手忐忑的來回走動着:“你可知坊間有傳聞,說柴榮早亡,正是因那滅佛,說是可不信卻不可不敬。”

“敬。”宋北雲點頭:“我也敬。”

“那你爲何說要滅佛……”

宋北雲笑道:“你們這些人,滿腦子就想着打打殺殺。官家,江湖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去去去去,說正經的。你這殺才在這與我說個什麼人情世故?”

宋北雲哈哈大笑起來:“行吧,我便是給你解釋一下方案。”

趙性最喜歡聽宋北雲說計劃方案,他連忙吩咐了宮娥取來糕點水果,擺了一桌子,坐在那邊喫邊聽。

小宋自然也是不客氣,抱着一盤西域黑厥來的葡萄坐在臺階上說了起來。

“三武一宗滅佛,不管出發點是什麼,他們的事都辦的太糙,這種不光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佛教的統治地位,還有會導致大量佛法不精的妖僧進入民間,滋生大量歪理邪說和蠱惑讒言,邪教便是以此爲苗牀。”

“嗷?”趙性仰起頭:“你繼續說。”

“佛教是門好宗教,我們要尊敬它們,我們要在名山大川中都修建佛門寺廟。”宋北雲笑了起來:“到處建!”

“啊?”趙性走上前伸手在宋北雲的額頭上摸了摸:“你沒病呀?涼颼颼的。”

“去。”宋北雲扒拉開趙性的手:“每個州縣都需要有寺院。”

“你怕不是被邪教洗了腦子?”趙性半蹲下身子盯着宋北雲:“可當真?”

“你聽不聽?不聽我找趙相去了。”

“聽聽聽,你說。”

宋北雲揉了一把葡萄進了嘴巴含含糊糊地說道:“這寺廟山門,得有人給他們個標準,縣裏的多大、州府的多大,都要有標準。接着咱們收費,收門票!”

“何爲門票?”趙性眨巴着眼睛:“你說說。”

“大廟禪房百間,不論是誰入寺就要一百文。小廟禪房四十間,不論是誰入寺都要四十文。”宋北雲豎起五根手指:“五年之內,倩济獬!�

“啊?你倒是說呀!朕不知其所以然。”

“佛家講究一個什麼?當年佛祖拈花一笑花袒露於猩垭H,不管看者是美是醜、是富是貧、是達官顯貴是平民百姓,總依然故我,無寵無辱,是爲猩降取!彼伪彪吺治枳愕傅卣f道:“我等大宋念及佛法精深,特修建寺廟收留猩薹鸱ǎ@收門票並非是爲了銅臭之氣,而是爲了諸佛陀能得更好供奉,不至流落異鄉。”

“之後呢?”

“等寺廟修好,門票收入皆歸於本寺,朝廷只需派遣衙役去督查入寺者給不給錢便好。”

“如此能滅佛?你在糊弄朕啊?”

“官家,你當真是不瞭解佛法也不瞭解人性。”宋北雲擺手道:“佛之所以成災,便是信徒多,信徒從何而來?不過便是那芸芸猩T了,祈求一個風調雨順、足樂安康。往往聚沙成塔,便成了流,這對朝廷來說,哪裏許他們合流呢。”

“是極。”

“這個門票是強制性的,不交不給進。”宋北雲豎起一根手指:“佛說猩降龋乾F在便是一百文以上猩降龋话傥囊韵滦生不平等。德高望重者天下幾許?睿智禪師者天下又幾許?從古到今能稱之爲大和尚者雙手能數,絕多修行者卻是修不出那三教九流芸芸猩l捨得這白來的錢?”

“讀作修明,寫作生意。”宋北雲仰起頭看着趙性:“殺了他,還掏他的心。”

“我的天……”趙性喫驚的看着宋北雲:“這種東西,你是怎麼的就能想出來的?惡毒,惡毒至極啊!宋北雲啊宋北雲,你這廝絕對的大奸大惡!”

“別管那些有的沒的,就問你這麼幹管用不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