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宋北雲笑着說完之後,朝他拱了拱手:“你如今可以告御狀了。”
“大人……不怪我,都是她!都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心狠手辣,殺了人便還說與我遠走高飛!我方纔中舉,大好前程,怎可與這般賤人……”
“別你媽的廢話了。”宋北雲一招手:“吳大人?拿下啊!”
已經在旁邊看傻了的吳大人連忙呼喚衙役一擁而上就將這個舉人給按在了地上,但這舉人已經狀態瘋癲,嘴裏開始說起了奇怪的胡話。
“吳大人,這等小事,你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吳大人聽到宋北雲的話,嘴巴張了張,差點就阿巴阿巴阿巴的喊了出來。
宋北雲看到他的樣子,輕輕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外頭此刻陽光正好,涼風徐徐,宋北雲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消失在了大路的轉角處。
第273章、二年1月21日 晴 機關算盡太聰明
星子縣本就不大,宋北雲這一手斷案的事情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縣城,人們談論起來也開始分出了層面,那意思就是這人麼壞歸壞,十惡不赦的壞。但能耐麼,其實還是有能耐的。甚至有不少人直接的對宋北雲黑轉粉,他們認爲只有那有能耐的人才有資格壞,那些庸碌之輩想壞卻也是沒那個能耐的。
而昨日宋北雲斷案的手法其實也是爲人津津樂道,傳得玄乎了一些直接就出來什麼“召了那女子的陰魂,當場便指了兇手”,這一下子蕩婦殺夫案和殺人滅口案同時告破,那縣令吳大人毫不憐惜的抓了一票人,其中包括爲那小娘子牽線搭橋的婆姨、幫忙藏匿屍體的舉人管家。
殺人者罪無可赦,即便是舉人也絕非說是能逃過死刑,而在這案子結之後,當年的卷宗立刻封冊送往了刑部進行復核,不過想來那舉子是沒的逃了,畢竟用宋大人的話來說那就是“情節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影響極其深遠”這樣的情況那自然就是一刀下去了卻殘生的命了。
這裏頭最開心的自然是吳縣令了,雖是送了兩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出去,但卻在最後關頭破了本年最大的案子,這官職保住了,那可是多少珍珠都換不來的東西。所以他不但不覺得可惜,反而還對宋北雲感恩戴德。
“這個宋大人,絕非等閒之輩。”吳縣令抿了一口魚湯,坐在家中與夫人聊天:“這等苦惱了許久的事,經他之手三五之下便拿下了,這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看來是有些道理的。”
“那你可要好好與他交好一番,假以時日保不齊你還得有事求着他呢。”縣令夫人皺眉說道:“像這般的人傑,哪怕是相識一場都大有裨益。”
“娘子提醒的是……”吳縣令站起身:“來,去取家中那對祖傳的寶琉璃來,我這便去拜訪宋大人。”
而此刻在星子縣的一間民宅裏,一個村婦打扮的女子走進屋子,她神色緊張,進了屋子之後,走到桌前大喝了幾碗水後纔開口說道:“壇主,不好得手,本縣縣令已派人護住了那宋狗,等閒不得輕舉妄動。”
“嗯,我知道了。”桌前一個白衣女子手中握着劍,憤憤的砸了一下桌子:“可惡那宋狗,我小妹落在他手中生死不知!這幾日一路跟着他,卻是找不到時機。”
“壇主,屆時我們是直接將那宋狗送去見佛祖,還是……”
“不可。”那女人擺手道:“小妹還在他手中,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等先撬開他的嘴,若是小妹已死,那便用宋狗的頭祭我白蓮姊妹兄弟,若小妹還活着,定要用宋狗換來小妹的安穩。屆時小妹到手之後,再一刀結果了這狗俚男悦!�
“壇主好計劃,依我看如今這路上着實不行,星子不行怕是隻能到洪都府了。”
“無妨,我等在暗處他在明處,他是鬥不過我們的。”那女子環顧四周:“去,再多喊些人,遠遠的盯着那狗佟!�
當然,宋北雲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他正坐在客棧裏寫洗冤錄的目錄,反正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寫,也許就是爲了惡趣味,也許是因爲無聊。他一邊寫目錄還一邊說:“到時候這本書一定會成爲法醫必修課,我也就成了法醫的老祖宗,宋慈是宋大人,我也是宋大人,那個宋大人當得,這個宋大人怎麼就當不得?”
“你可是真的不要臉。”
“這算什麼不要臉?我又不是抄他的,我是正兒八經的自己學到的知識,結合經驗、臨牀總結出來的,到時候天下的衙門裏,人手一本宋北雲著《洗冤錄》,這難道不就是名垂青史了嗎?”宋北雲嘿嘿笑着:“你想,未來電視劇裏,再來一波大宋提刑官,裏頭的宋大人都得給老子叫宋北雲,這是多開心的事!”
妙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宋北雲說道:“你越來越像古代人了,只有古代人纔會在意這青史留名的,你看那些小說裏,誰家的穿越者在乎這個呢。”
“當初可是某雞姐逼我出山的,那既然出山了,總得在歷史上留下點什麼,現在就是留下多留下少的事了。”
“雞姐!”妙言掄起捂手的袖套子打在宋北雲的頭上:“名字不叫名字,你叫雞姐!”
宋北雲哈哈大笑着反手抱住她的腰:“這可是我相依爲命的雞姐。”
“去去去。”妙言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動手動腳的。”
而這時俏俏從外頭走了回來,手裏拿着一籃子糕點,嘴裏塞得滿滿的:“外頭有個縣令找你啊。”
宋北雲愣了片刻:“吳縣令?行,我去看看。讓他上來也不方便。”
走到下頭時,吳縣令已經在那候着了,他見到宋北雲之後,先是拱手然後滿臉笑容地說道:“宋大人,今日可有空閒?那鄱陽湖中白魚在寒冬時最是肥美,明日下官想請宋大人去品嚐一番那新打來的白魚。”
“嗯?請喫魚啊?”宋北雲撓了撓臉:“等返程時再來與吳大人賞味鄱陽湖罷,如今歸家有期,卻是不好再耽擱了,明日一早我等便要啓程了。”
吳縣令滿臉遺憾,但宋北雲卻看了看周圍,朝他笑道:“吳大人,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揹人的地方,宋北雲指了指凳子:“吳大人坐。”
“宋大人先請。”
兩人落座之後,宋北雲就開始了一番審問式的問話,主要內容就是關於白蓮教在這一代活動的跡象,他問話時看似平淡無奇,可一番對話下來吳縣令卻是如坐鍼氈,戰戰兢兢。這吳縣令本就經常斷案,也熟悉審訊的過程,可即便如此在宋北雲的盤問下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那話中的環節一環套一環,稍不留意就會出現紕漏。
而只要出現紕漏,這宋大人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根據吳縣令的判斷,如果自己真的出了大紕漏,讓他懷疑自己是白蓮教的人,恐怕自己是真的小命不保。
“朝廷發佈禁令之後,白蓮逆倬徒蹁N聲匿跡,但下官終究不是宋大人,沒有那般魄力……”吳縣令坦盏卣f道:“若是有白蓮結黨集社,我自是要去查辦,可若是隻是私下之中……星子縣數萬百姓,這……這不好管啊。”
“嗯,那之後我還是想要擺脫吳縣令一番,這進了江西后一路上山多水多,從星子到洪都之路上更是荒涼,吳大人想必也是瞭解那白蓮逆俸尬胰牍恰1竟龠�是想請吳大人行個方便。”
“明白,下官明白,下官這便安排人手一路護送宋大人前方目的地。”吳縣令連連點頭道:“明日一早,我便讓人在樓下候着。”
“那便多謝吳大人了。”宋北雲笑着指着吳縣令手中的禮盒:“東西麼,就不再要了,吳大人也離我遠一些,否則到時受了遷怒,我可管不得的。”
“啊?”
沒有給他解釋,宋北雲起身走了回去,而這簡短的幾句話讓吳縣令背脊發涼,這宋大人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似的,那眼神絕了……
果然啊,果然這能在京城裏混的風生水起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吳縣令想到自己十八九時還蹲在火盆上苦讀《尚書》,心中不免感覺一陣悲涼,到底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人家十八九時卻儼然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了。
不好比啊……
“對了。”宋北雲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原地的吳大人:“吳大人,你當縣中應當去搞些溫泉,不然靠着廬山便可惜了。”
“啊?”
完全不明白宋北雲這話意思的吳縣令茫然的回了家,而宋北雲卻也並沒有解釋什麼,他只是突然之間懷念起高中畢業那個暑假,他跟家人來這裏泡溫泉的經歷了,千言萬語也只不過是有些想家罷了,這溫泉之事說來權當玩笑,當不得真。畢竟廬山的溫泉絕大部分都是燒鍋爐的嘛……
“就高考那年,我跟我爸媽過來玩,泡溫泉嘛。當時我發現一根水管子,我就覺得可能是着管子把山上的泉水給引過來的。我爸那人特別較真,他就帶着我,我們倆人翻了一個山頭你知道嗎,你猜猜我們最後找到什麼了。”
“什麼?”妙言撐着下巴聽宋北雲講故事,旁邊的俏俏已經沉睡,氣氛綺麗又懷舊。
“鍋爐房!”宋北雲喪氣的輕輕拍了拍大腿:“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失望,管家這個鍋爐房還分出去十好幾根管子,分明就是同時給好多溫泉供水嘛。”
妙言笑得不行,然後她也說道:“說到這個,我以前也碰過差不多的事,就我高中是那種重點嘛,就管的很嚴……”
兩個人聊着那邊的瑣事一直到深夜才睡去,而晚上的時候宋北雲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居然站在妙言說的高中後巷中手裏捧着蛋炒飯在那裏等她……
夢境真實,卻讓人發笑,自己倒是成了個舔狗……
“走水啦!”
突然一聲驚叫,把宋北雲直接從睡夢中驚醒,他快速穿上衣服,一把抱起俏俏然後衝到了隔壁,看到妙言也還在,他立刻放下心來:“小魚!”
外頭的門被推開,小魚走了進來:“宋大人,似乎有些不妙!”
第274章、二年1月24日 晴 水火無情人有情
大火迅速燃燒,這個燃燒速度明顯是不對勁的,就像是被人澆了火油似的,雖然客棧中只有他們幾個,但周圍卻還是有不少居民居住的,這大火沖天而起之後,敲鑼聲似乎將整個星子縣都給吵醒了,人們慌亂的跑出家門,而鎮上的衙役也開始組織救火。
大火頃刻間就吞沒了整個客棧,當吳大人趕到時,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立刻抓來身邊的一個衙役:“看到宋大人了嗎?看見了嗎!”
“回大人,沒有……”
完了,全完了。一個六品京官燒死在自己的地盤上,而且這個京官還是皇城司使,肩負調查址创蟀钢煟缃袼涝谧约旱牡亟缟希约菏翘M黃河都洗不清了,皇城司定然是要過來查的,但人沒了,總歸是要人給他陪葬的,這個陪葬的是誰就無需贅言。
這一下,別說自己了,就連他一家老小的命可能都保不住了……址窗。�
“完了……完了……”
吳大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着前方,而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瞄到了在不遠處的樹下,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宋大人麼,他正仰着頭看着面前失火的客棧,好像跟他沒關係一樣。
這吳大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他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奔到宋北雲面前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已經軟了,腳下一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宋大人面前。
“吳大人,行這麼大的禮啊?”宋北雲低下頭看了看他,然後笑道:“當不起哦。”
“宋大人……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宋北雲指了指他的旁邊,一個已經空了的火油桶子擺在那,裏頭漆黑粘稠的殘留物順着桶子流到地上,散發着惡臭。
“這……這……”
火油是軍官要物,等閒人是得不到的,但現在這桶子出現在這裏,就代表是有人故意縱火而且跟軍方是沾染着關係的。
吳縣令心中自然明白,但他卻並不好說什麼,只是仰着頭看着宋北雲,而宋北雲也只是輕輕搖頭:“吳大人,此事跟你無關。”
看到他被火光映得猙獰的面容,吳縣令心中咯噔一聲,剛想追上去但卻被小魚伸手一擋:“吳大人請回。”
看着宋北雲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吳大人再次癱軟在了地上,他知道這次就算跟自己沒關係,恐怕也是一場滔天劫難了……
而宋北雲倒是還真沒把這個小小縣令放在眼裏,他能幹什麼啊?這可是火油!
火油是什麼?這就是石油,是重要的火攻材料,因爲沒有鑽探技術,加上北方主要地表石油產區的陷落,如今整個大宋的火油存量處於一種只出不進的狀態,存量少的驚人。
一個存量少到驚人的軍管物資,現在居然出現在一個縱火案的現場,而且這個縱火案還是衝着他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有恃無恐!
畢竟這一場火大概率是燒不死宋北雲的,縱火者心中也是清楚,充其量就是給小宋一個警告。
如果這不是狗膽包天,那什麼是狗膽包天?
宋北雲連夜藉着夜色開始趕路,坐在馬車上的他臉色極難看,因爲這是他第一次在意外中被襲擊,雖然現在沒有危險了,但想來心裏卻是後怕的,這種後怕很快就轉變爲憤怒。
他眯起眼睛對小魚說:“小魚,快馬加鞭,中途不要停歇了,見驛就停、見馬就換。”
“是,宋大人。”
宋北雲深吸一口氣,靠在墊子上,面目冷峻,眼神帶霜,腦子正在飛速咿D。首先,選擇第一時間跑路,這個決策沒有任何問題,因爲他現在沒辦法討說法,他不可能去軍營之中查案,畢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層級的人背叛了組織,如果是個高層,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所以連夜跑路,先找到安全的地點,然後再細細謩潱F在突然覺得白蓮教起義似乎並不是空穴來風了,中央的權力範圍這幾年逐漸轉移,在南渡之前這些地方本就是相對自由的自治區,而如今卻變成了被首都勢力範圍徽值膮^域,有些地方上的大佬恐怕坐不住了。
白蓮教大概就是穿針引線的梭子,而這場叛亂恐怕並不是那麼單純的農民起義。
“俏俏不怕。”宋北雲拍了拍還有些擔心的俏俏:“現在安全了。”
而旁邊的妙言倒是笑了起來:“直接殺京官,這幫人好大的膽子,看來址吹氖抡娴氖瞧仍诿冀蘖恕!�
宋北雲沒有接話,只是不停摩挲着俏俏的小爪子安撫她的驚魂未定,眼珠子滴溜溜的來回轉悠着。
妙言也看出了宋北雲心裏的盤算,她補充道:“現在的問題是你要怎麼操作這件事,傳信回去來不及了,而如果大動干戈可能會提前導致造反開始。”
“你知道袁世凱麼?”
宋北雲突然問了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妙言也是反應了好長一段時間,但卻仍然不明其意,宋北雲笑了笑接着說道:“袁世凱剿滅義和團,並不是大軍壓境,而是從高層瓦解。但現在問題來了,他們已經認定我是必須除掉的人,我怎麼去滲透他們。”
“總有人不造反的。”妙言攤開手:“譁變一個營足夠了,其他大營會因爲措手不及而被繳械和逼迫,你只要找到那個可能譁變的大營就行了。”
宋北雲輕輕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我只需要一個大營就能把這件事給辦了。”
“哦?這麼神?”
“嘿嘿,現在我先保密,等到了南昌再說。”
妙言也不追問,只是靜靜的等待着宋北雲開始執行這場看似不可能的任務,不過爲保證安全,妙言認爲宋北雲是會給趙性寫信的,至於信上會出現什麼內容,她大概是能猜到的。
分析宋北雲的行爲模式,妙言認爲他很有可能會投石問路,把路給問出來,然後再來個釜底抽薪,這是他的風格。有時候顯得複雜了一些,但好用。
馬蹄篤篤,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官驛之上,幾人停留換馬補充了些水和乾糧然後就再次出發,而這次換成了宋北雲趕車,小魚在裏頭休息。
就這樣晝夜不停的輪班,原本四天的路程,不到兩天就抵達了。宋北雲抵達南昌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乖乖的進城,然後直接把馬車開到了離滕王閣不遠的大宅之中。
進去之後,他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往牀上一栽就睡了過去,這幾天基本上沒閤眼的宋北雲總算是能好好睡上一覺了。
而在此之前,宋北雲乾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司命司令牌往小魚手上一拍……
小魚自然是知道宋北雲的意思,他顧不得休息,在下車之後只是喝了口水便消失在了腥嗣媲啊�
“怎的累成這副樣子。”紅姨心疼的拿起被子給宋北雲蓋上,然後轉頭問俏俏:“你們路上是碰見什麼了?”
俏俏點頭,面色嚴肅的說:“大事!”
“那我便不問了,你也快些修整一番。對了,那個黃衣姑娘是誰?之前倒是沒見過。”
“她啊?妙言姐,是北雲的好友。”俏俏解釋道:“就……就是好友。”
“當真是好友?我可是不信的。”紅姨嘆氣道:“罷了,他不虧待你便好了。”
“沒有沒有,他可是沒委屈我。”俏俏連連擺手:“那姨娘我先去休息片刻了。”
在俏俏去休息之後,紅姨抱着宋狗蛋來到門口正要出門,但門口突然出現兩個面白無鬚的人,他們伸手一攔:“抱歉夫人,這幾日你最好莫要出門。”
紅姨嘴張了張,但卻是沒有發問,只是默默回到了宋北雲的房間裏,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她大抵是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人了,她好歹當年也是舉人老爺的原配夫人,讀過些書的大戶人家小姐。現在看到北雲那孩子勞累的模樣,再看這些人嚴陣以待的樣子,她心中是有些計較的。
“你即刻將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入宮中,交於大伴。”
“是!王管領。”
小魚將書信遞交過去,甚至還給了一個副本,這是典型宋北雲風格,只有他纔會幹什麼事都留出一個備份,生怕出現意外。
一切的風起雲湧都看似風平浪靜,但這裏頭的暗流已經開始瘋狂湧動了,宋北雲甚至已經規劃好逃跑路線了,但單純逃跑的確還是有些危險,而且江西可是他的基本盤,基本盤沒了的話,對未來的構想和計劃都要暫停甚至完全擱置了。
“娘,北雲來了?”外頭玉生的聲音傳來:“他人呢?”
玉生走了進來,看到宋北雲正躺在牀上睡得跟豬一樣,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的累成這副樣子?”
紅姨輕輕搖頭:“你小聲一些,這幾日他可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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