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34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嘖嘖嘖。”宋北雲看着外頭那還留着求生意志卻被一刀幹掉的人,輕輕搖頭道:“真可憐啊。”

而說完,他起身用繩子將後頭那個不知死活的娘們給捆成了大閘蟹,手法專業嚴謹。畢竟萬一要是不小心醒了,自己又沒注意,上來就是一刀那可就不划算了。

等一切都安置好了,宋北雲把那娘們身上的髒衣服髒褲子全給扯了下來,扔到了牀上蓋好了被子。

“嘿,還用紅肚兜,本命年啊。”

他嘲笑人家的同時,外頭的門又被敲響了,宋北雲連忙掩上被子並將鋼刀踢到牀底:“進來。”

一個渾身浴血的大內高手走進來朝宋北雲一拱手:“宋大人,此番斃敵三百七十餘人,我方傷四十一人,無人死。”

“行了,打掃戰場了,把屍體給收拾乾淨,人頭給我串起來,掛城門上,明早出告示!幹完之後,就讓兄弟們休息去吧,剩下幾個輪值便好,我我等會就入宮稟告。”

“屬下遵命。”

大雪在午夜時分停了下來,一切都好像沒發生,金陵城中也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唯一的變化便是在那城門下掛上了數百個人頭,密密麻麻的讓人看着心中恐懼。

宋北雲一夜沒睡,天不亮就坐進了皇宮的“值班室”內,在那跟禁衛們聊了一會兒,也便差不多五更天了。

五更天的梆子一響,城門便開了,早起做生意的人便開始出入金陵了,而近日他們一抬頭卻發現那城門上居然掛着人頭!

這一下議論聲可就起來了,他們紛紛在討論這到底是些什麼人,畢竟那人頭可不少,有十幾歲的少年也有那滿臉鬍鬚的大漢,但姓f紛紜卻沒有一個確鑿。

而此刻的宋北雲卻已經坐在尚書房中,一邊喫着趙性的早餐一邊描述着昨夜的驚心動魄。

“當時那把刀就離我不到一寸,只要那偃耸滞笞右环医袢站鸵姴坏焦偌伊恕!彼伪彪吶缡钦f道:“但我就與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他們乾的這事本就是址创笞铮羰悄芑仡^當個污點證人,還能有一線生機,若是執迷不悟可是會連累家人。”

趙性揣着手手,聽着宋北雲的異彩紛呈,眼神裏都是對江湖的嚮往:“之後呢?那偃巳绾瘟耍俊�

“還是個娘們兒。”宋北雲說道:“長得還不賴,你要不要?你要我給你送來。”

“好好好。”

“咳!”王老太監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官家,可使不得……”

“怕什麼。”趙性一甩袖子:“朕要親自審她!”

第239章、12月6日 晴 敢笑黃巢不丈夫

城門口的告示用最高規格貼在了醒目的位置,細緻的講述了陳門樓子上那些猙獰人頭的由來。

“白蓮址窗。摎ⅲ �

“就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啊,址础遗蓿 �

百姓看到之後無一不是咒罵,這裏頭有些老人可是經歷過五代後的亂世的,那時的日子過得可不叫人過的,如今雖說也有些不足但不論如何都要好過那時的提心吊膽,總體說來就是差強人意吧。

而造反……這造反無異於就是把這些人拉回到了那個戰亂紛雜的年代,那個人命賤如狗的年代,想來卻是可嘆可怕……

當然,這件事同時也被人報給了趙相,報給他的是新任御史大夫唐暄,他站在趙相面前義憤填膺地說道:“這皇城司太過了!我大宋以仁義立國,如今那宋北雲卻一夜之間斬殺四百餘人,殺孽太重!更何況這些人中尚有讀書之人,今日早朝我定要彈劾予他。”

趙相此刻臉色鐵青,在唐御史說完之後,他的臉色極其難看地說道:“死亦當死,咎由自取。”

說完,趙相便拂袖而去,而看到趙相的臉色和反應,御史大夫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畢竟一直以來趙相可都主張仁政,從未見過他如此鐵血決絕的樣子。

“趙相……趙相,您等我一程。”

他追上去想要繼續說什麼,趙相卻直接呵斥了起來:“亂俚渿昝瘢@等亂黨,你還爲其不平?你是何居心?”

這個大帽子一扣,御史大夫當時就傻了,那表情可謂是精彩,他思索半天也始終想不明白這趙相到底是喫錯了什麼藥,怎的會如此,甚至就在這個白蓮教的問題上跟太后那一黨有些蛇鼠一窩的味道。

而當全城都在討論昨夜那悄無聲息的址创蟀笗r,一個人臉色蒼白的走出了金陵城,來到了城外的那個山洞中,聲淚俱下的與那匪首白念安將這裏的情況彙報了出去。

白念安一聽這全軍覆沒,當時便慌張了起來,他二話不說帶上了爲數不多剩下的親信,連忙喬裝成農夫的模樣,按照早就制定好的撤離計劃開始驅趕着駑馬車往臨安府的方向竄逃而去。

一路上都算相安無事,但卻在離城五十里地的地方居然有官兵在設卡,白念安看到那些官兵的模樣,應是在此一夜,金陵城中的消息理應是沒有如此之快,他左思右想一番,將心這麼一橫,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停車,下來。”幾個士兵將白念安的車截停:“去哪,幹什麼?”

“去那紅門莊,就在不遠的地方,去給牲口上草料。”白念安滿臉諂媚的笑容:“小人是那金陵城外的農戶,這不連日大雪,家中哥哥捎了封信說那頭草料用盡,吩咐我去給弄些草料,我琢磨着眼看也快過年了,便帶着莊子裏的親戚乾脆一並回去了。”

那兵丁走上前看了一下馬車上的草料還有上頭馱着的幾個人,再用佩刀戳了戳草料下頭,然後轉身過去點點頭。

白念安心中一陣暗喜,但卻未曾想突然之間所有兵丁都舉起槍矛對準了自己幾人,其中一人還吹響了號角,幾乎轉瞬間一隊兵丁便將白念安爲圍在了其中。

“軍爺……軍爺喲,這是怎的了?”

白念安賣力表演,而這時兵丁中走出一人,看似像個頭目,他笑着說道:“匪首白念安,可是你?”

白念安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就想要跑,但看到周圍的場景,知道自己定然是跑不掉的,他連忙擺手道:“軍爺誤會啊軍爺,小人肖滿倉,一世務農,怎的就成了什麼白念安。軍爺您瞧是不是認錯了?”

那兵丁笑了起來,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然後大概一炷香之後,一輛馬車趕到了此地,接着從上頭下來一個婦人抱着兩個孩子,還有一個五十餘歲的老婦。

“娘……”白念安脫口而出,然後突然之間就面如死灰,跪倒在了地上。

“軍爺,我認了。”白念安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親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否放過我家人。”

那兵丁笑言道:“那你可就要去問問宋北雲宋大人了,問問他老人家放不放過你家人。這事我們說的不算。帶走!”

白念安被五花大綁扔到了馬車中,坐在那裏時,他滿臉蒼涼的看着對面看守他的兵丁,而身旁則是自己的一家老小,他垂着頭默不作聲,而他娘子和老孃都哭哭啼啼的,但自己的兒子卻湊過來抱着他的腿爹爹爹爹的喊着。

那一瞬間他就崩了,潸然淚下,嚎啕大哭。

“相公,莫要怪我,那宋大人講我若是不說實話,便將寧兒、寶兒扔到那井裏去……”

“不怪你……不怪你,都怪我,都怪我啊!”白念安說完之後,徑直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宋北雲剛剛辦好了女僖平皇掷m,趙性十分滿意的將這個女匪給接過去親自審問,並表示這女儆心屈N點點漂亮的喔。而宋北雲只是莞爾一笑,畢竟什麼女匪不女匪的,就是給趙性送了個小玩具罷了,反正自己這邊已經多的有點照顧不過來了,給趙性玩完也是挺好,而且他還有點想驗證一件事,那就是趙性到底是沒有生育能力還是沒有那個能力……

不過現在看來他那個能力還是有的,不然不會一聽到女匪長得漂亮眼睛都放光,這明擺着是皇后懷孕這些日子給憋的。

這倒是無所謂了,反正那女匪本也就是死人一個了,誰玩不是玩呢。說不準還能有個百分之幾的概率撈個妃子噹噹,最次也能是個秀女,算是她福大命大了。

在交接完工作之後,他又去跟太后彙報了一番工作,太后高度肯定了宋北雲的工作能力,並誇獎他是國之棟樑,未來可期。至於花了點小錢之類,太后是渾然不在意的,她甚至還說有能耐的人就是該花錢的,整日扣扣搜搜的人成不得大氣候。

“對了,這幾日……”太后環顧四周,屏退了周圍那些使喚人,小聲對宋北雲說:“可有見過遼國的南大王?”

“明日我便去見上一見,娘娘有何吩咐?”

“倒也是沒什麼,若是方便幫我帶封信出去。”太后嘆氣道:“我幼時有個姐妹嫁到了遼國,如今二十年過去,也不知她是生是死,想求遼國大王幫忙尋找一番。”

“娘娘果然重情重義,我一定給娘娘帶到。”

“嗯,倒是個知事的人兒,你且去吧。”

“那太后娘娘,我這便走了。”

“嗯。”太后應了一聲,然後突然喊住了宋北雲:“等會子,你可婚配?若是還未婚配,便從我身邊這些個精挑細選的丫頭裏選個回去,老大不小了,也該有個體己的人兒了。”

“多謝娘娘厚愛,我已有婚配。”

“那倒是還行,你且回去吧。”

太后其實還真的是挺喜歡宋北雲的,年輕懂事機靈不說,辦事還利落,若不是出身低了點,將那煩人的金鈴兒許給他倒也是件好事。想到這一點,太后心中又來了計策……

在拿着信出宮時,宋北雲好巧不巧在宮門口碰到了正要往回趕的趙相,宋北雲上前對趙相拱手行禮道:“恭喜趙相賀喜趙相,今日喜得良婿。”

趙相看到他,情感上還是有些彆扭,但到底人家是幫了大忙的,而且還被白蓮教的刺殺,看他眼眶周圍的黑色便知他這幾日定是不能安眠,於是高冷的趙相也破天荒的朝宋北雲拱了拱手:“天寒地凍,宋大人小心身子。”

“多謝趙相關懷。”

“嗯。”

趙相坐上轎子走了,而宋北雲吹着口哨也溜達着往皇城司走,畢竟皇城司離皇宮也就是不到二里地,近的很,坐轎子有點太裝逼了。

可還沒等他走到那皇城司衙,便有幾個手下趕了過來,迎着他喊道:“宋大人,好消息!匪首白念安已在牢中。”

“哈哈。”宋北雲打了個響指:“果然不出我所料。”

“是!兄弟們都在說宋大人料事如神,怎的就知道這匪首會在臨安那跳路上經過呢。”

“腦子,得靠腦子。”宋北雲在那下屬的腦袋上拍了拍:“幹活得靠腦子。”

“去,知會一聲九寺衙門和刑部,準備三司會審。”

九寺衙門就是傳說中的大理寺,也就是最高法院。刑部呢,就是相當於公安部加司法部。址催@件事,實在太大了,一個皇城司自然是喫不下的,所以勝利果實絕對不能獨吞,好東西要大家分享,這官兒才能當得長長久久、安安穩穩。

不過在三司會審之前,宋北雲倒是想要去親自見上一見這個膽敢自詡黃巢的讀書人。

畢竟下一個敢自比黃巢的真實歷史人物可是幾百年後的老朱呢,宋北雲今日倒是想見見胸中有如此睥睨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對了,跟九寺衙門和刑部的說一聲,審理之前,皇城司還要先清理一下餘黨,會審之日就定在七日後吧。”

“是,宋大人。”

第240章、12月6日 晴 短日溶雪人更寒

左柔的宅子是要不得了,房前屋後死了得有小幾百人,昨日還看不太出來,今日這天光一亮溶雪時節便能看了個透徹,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水將這地都給染紅了,上頭還掛着碎肉斷肢的,活脫脫就是一處凶宅。

審案子麼,倒是不着急,怎麼都得先把家給搬了。

宋北雲現在倒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而且也算是有那麼點面子,找個宅子倒真的是不難,只是合心意的卻是不多,當初給左柔置辦這個院子的時候,前前後後可就花了得有小三個月,又是翻新又是種花植樹的,院子裏那顆垂枝櫻還是特意找人從小日本那給哌^來的,價值連城。整個金陵城就這麼一顆,如今要搬家了卻也是要移走的。

所以這新宅子一定得有個好院子,且是坐北朝南四面通透,最好是能傍着清水渠,周圍還不能夠太吵鬧。

這樣的院子那就得是個豪宅,在金陵城中少說得要個八九萬貫才能拿下,這還只是一個院子錢,宅子的翻新也好、草皮的種植也好、傢俱也好,算在一起十幾萬貫那是少不得的。

但現在宋北雲手上的流動資金也就三四萬貫,但總得有地方住不是,這凶宅他是怎麼都沒法子睡下去了。

“宋大人,要不您先歇着,我去給大人尋摸一番?”那個乾瘦的親從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自告奮勇地說道:“這些日子我在金陵城中也算是有些根基,尋起來也方便。”

“那可是麻煩你了。”宋北雲打了個哈欠:“昨日一宿沒睡,實在沒了精神,這案子我也不審了,也空去尋覓宅子。唉……”

“哎呀,宋大人可是爲國盡忠、鞠躬盡瘁。這等小事自然屬下需爲大人操辦的事,宋大人您就歇着,小的這就去給你尋宅子。”

宋北雲點點頭:“可不興那爲非作歹啊,再想着把老宅賣出去吧,那地段也好,屋子也好。家俬、院子一併打捆賣咯,適當的降點價,畢竟院兒裏死了那老多的人。”

“哎,屬下明白。”

他離開之後,宋北雲蓋上一牀狗皮的褥子,躺在辦公室的短榻上不一會兒就睡了下去。

而那乾瘦的傢伙則在外頭點了幾個人就直奔向了金陵城的南城,也便是富人們住的地方。他尋覓了好幾處,都不及宋北雲的宅子,不過突然之間一個獨門小院卻是闖入了他的視線。

這小院地處溝镏校瑏椎氐故遣淮螅瑑僧�地左右。院牆裏頭一支梅花探出頭來,而那門口的一堆憨態可掬的石頭獅子也是嬌俏可愛。

“嘿,就這了。走,進去瞧瞧。”

他倒是不怕觸碰了什麼高官,畢竟他可是皇城司的資深老員工,誰誰誰在哪哪哪有個啥啥啥的,他那就是個門清。這宅子一看便是哪個富戶安置的,走進去便是了。

用力拍門後,開門的卻是個絕色少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笑了起來:“這位小娘子,家中可有大人?夫君也好父親也好?”

“沒有,幹什麼?”

妙言眉頭一皺,看到他們身上那層皮,表情顯得怪異了起來,她剛剛纔從國公府裏回來,正打算洗個澡休息一下,沒想到這就碰到了幾個穿着迤さ奶貏铡�

“沒有?那便好辦了。你這宅子多少錢?”

“你要買?”妙言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買這?”

“嗨,不如進去詳談?”

“我怕你進了我的屋出來命都沒了。”妙言輕笑一聲:“不信,不信試試。”

這還能忍?皇城司辦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他作勢要拔刀,表情也變得兇狠了起來:“好小妞,敬酒不喫喫罰酒,老子看你就像那白蓮餘黨,兄弟們!給我逮……”

話還沒說完,妙言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然後將隨身的銅牌扔在了地上:“讓宋北雲過來跟我說話。”

大門重重的關上,那乾瘦的親從愣了片刻,下頭人則撿起了那塊令牌,表情立刻變得微妙了起來:“大……大……大人……”

“還愣着幹什麼!破門!”

“別……大人別啊。”身邊的下屬用力拽着他:“大人您瞧這個。”

他順手接過令牌這麼一看,發現赫然是皇城司使的宋字令,這……這不就是宋大人的令牌麼?

他往後退了兩步,腦中一片空白,再仔細打量起這庭院來,感覺是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就連宅中樹的位置都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只不過一處是梅花一處是櫻花。

“大人,這怕是……”

“完了。”

這乾瘦的親從捂着臉嘟囔了一句,他哪裏還能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呢,這宅子明顯是宋大人金屋藏嬌用的宅子啊!

想到這,他的臉色都變得綠了起來,剛想敲門但最終還是慫了,只能夾着尾巴回到了皇城司,站在房門外忐忑的等着宋北雲起來。

又是個黃昏時分,宋北雲披着衣裳走了出來,準備去讓幾個下屬弄些飯菜來,但他一出門就看到這馬屁精戰戰兢兢的站在那。

“嗯?你幹什麼了?”

“宋大人……下官犯錯了。”

“你能犯什麼錯,你這油滑的跟泥鰍似的東西。”宋北雲笑道,但轉頭髮現這傢伙臉色仍然不好看:“怎麼了就?”

他默默的把那塊令牌託在手中呈在了宋北雲面前,宋北雲看到這令牌,二話不說揚起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你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