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豐臣信秀將這樣的名字賜給了這位年輕的“艦隊總督”——豐臣信秀對此人的看重,可見一斑。
賀須蜂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了豐臣信秀的跟前,然後高聲彙報道:
“豐臣大人!總算是找到您了,艦船的出航準備……已經完成了!”
“哦?。”豐臣信秀眉頭一揚,面露喜色,“已經完成艦船的出航準備了嗎……所花的時間,比我預期的要少上許多呢,賀須蜂,幹得漂亮。”
抬起手,拍了拍賀須蜂的雙肩,簡單地稱讚了他一番後,豐臣信秀仰起頭,查看着頭頂的天色。
“再過多一會兒……應該就要下大暴雨了。待會的雨勢,應該不會影響到我們出航吧?”
“沒問題!”賀須蜂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胸膛,“豐臣大人,我看天氣的本領,您還需要懷疑嗎?”
賀須蜂仰頭瞥了眼頭頂的天空。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這種級別的烏雲,還不至於會給我等的出航造成麻煩!”
“那便好。”豐臣信秀微笑着再次頷首,“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賀須蜂!幫我去向全艦傳令!”
說罷,豐臣信秀像是指揮着音樂會的指揮家一般,意氣風發地一揮大手:
“通告全艦——揚帆!啓航!”
……
……
正專心駕車的溇蝗桓杏X鼻尖一涼。
放低眼眸朝鼻尖一看——原來是有一滴水掉在了鼻尖上。
溇�未來得及抬手去擦,便又感到有滴雨水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嘩啦……嘩啦……!嘩啦啦啦!
一滴滴雨水像是掙脫了束縛一般,急不可耐地從空中降下。
先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然後轉瞬之間便變爲了中雨,緊接着又變成了大雨、暴雨。
肆虐的狂風捲來了像是將整個大海倒吸上來的水汽,同時也捲走了無數草木和枝葉。
轟隆!轟隆!
在雨水降下後,雷電此刻也終於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它猙獰的爪牙。
幽暗的天穹掠過道道閃電,在如被墨水潑染過的雲層中,刻出各種猙獰怪誕的紋路。
緒方將頭探到窗邊,查看外頭的雨勢。
放眼望去,皆是厚密的雨簾。
抬眼上瞧,皆是暗沉的天色。
深吸口氣,湧入肺中的,皆是充沛的水汽與寒意。
坐在駕駛位上、暴露在車廂之外的溇蛵u田,僅轉瞬的功夫,便變成了2只落湯雞。
“喂!”因有雷聲、雨聲的干擾,所以溇坏貌怀蹲派ぷ酉蜥犷^大吼道,“還沒到那個船塢嗎?!”
“嗯……快了快了。”玄正看了眼窗外的景象,“沿着目前的道路,一路向前,就能抵達海岸。”
“抵達海岸後,再往西走,便能進到船塢所在峽谷內。”
“你們現在應該多多少少都能聞到大海的味道了吧?”
玄正剛纔的話,無疑是給溇蛵u田打起了氣。
他們倆牙關緊咬,硬頂着撲面而來的雨水,駕駛着馬車,破開層層雨幕。
緒方等人頻頻將腦袋探出車窗,找尋着海岸。
終於,在溇蛵u田不顧車輪和馬匹壽命地一路飛馳之下,緒方等人總算看到了——前方的天際線,出現了一條若隱若現的海岸線。
總算是看見了大海——這本應是能讓緒方等人的臉上出現些許喜意的事情。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終於看見大海後,腥硕加忻媛断采�
然而——他們臉上的這抹喜色纔剛浮現,便僵住了。
只因他們看到了……在海岸線上,漂浮着兩道……船的影子。
不會吧——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了這道話音。
溇ба溃俅我粨]手中的馬繮,榨盡馬匹所擁有的最後一絲體能。
兩輛馬車快速拉近着與海岸之間的距離。
在駛到海岸邊上後,所有人連忙從車廂上跳下,站到岸邊,遙望着遠方海上的……2艘正慢慢往遠處駛去的如小山龐大的戰艦……
“來晚了一步嗎……”島田像是雙腿失去力氣了一般跪倒在地,然後抬起右手,握手成拳,滿臉不甘地捶打着地面,“怎麼這樣……”
不顧一切地往船塢趕來,結果卻還是晚了一步——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讓所有人都難以接受。
幾乎所有人的表情……現在都非常地難看——包括玄正也是這樣。
“嘖……白忙活了嗎……”
玄正以不悅的目光看了看海上逐漸遠去的戰艦,然後又看了看身前的緒方一行人。
他之所以幫緒方他們這麼多,又是指路、又是解惑的,就是寄希望於緒方他們能夠好好地找豐臣信秀的麻煩,替他出口惡氣。
忙活了大半天,結果到頭來卻一無所獲——這樣的結果,也讓玄正的表情難看至極。
自認爲白忙活一場的玄正,在那低聲暗罵。
人生經驗還十分不足的島田,滿面痛苦地跪倒在地,捶打着地面。
渴望着殺掉吉久、覆滅伊賀的初光和柴田,神情複雜。
性子偏感性的阿町、阿築,現在也是咬着下嘴脣,面帶不甘。
眼前這令人難以接受的景象,讓腥俗龀霭賾B神情。
不過……也並非是所有人都在看見二艦出航後表情難看。
就比如——緒方、源一、間宮、牧村他們4人。
他們4人在看見海上的二艦後,神情發生了極爲同步的變化。
都是先神色一沉,然後……挪轉目光,掃視四處,像是在找尋着什麼東西。
掃視周圍的4人,他們的目光,最終都定格在了同一樣物品上——他們剛纔所乘坐的馬車車廂上。
“……間宮。”與源一、間宮、牧村3人一起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身後的馬車車廂的緒方,突然點了間宮的名。
“嗯?”
“我記得……你是不是跟我說過:你以前曾經在某個地方學習過小舟的駕駛方法?”
聽着緒方冷不丁問來的這個問題,間宮莞爾一笑:
“嗯,是啊。”
“我以前曾經在薩摩地區學習過劃小舟的方法與技巧。”
“順便一提——我以前還曾經在大和地區學習過木工。”
“很擅長拆解木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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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不死之力+無我境界【6400】
天空中,道道閃電與浪濤聲遙相呼應,伴着風聲與雨聲,宛若一曲雄渾的交響曲。
狂風與暴雨,讓大海展露出了它猙獰的一面,兇悍的一面。
壓得極低的雲層之下,海面原先的平靜已蕩然無存,一股接一股的狂風掀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波濤。
在陰沉天色的暈染下,起伏不已的波濤,有如一條條黑色的蛟龍,在海面咆哮翻滾,激濺起無數水花。
水花高高揚起,然後灑落在日輝丸、葫蘆丸二艦的甲板上。
豐臣信秀並不愛佩戴脅差,他平日裏只佩戴着他的愛刀吉光骨食。
就是那柄豐臣信秀一直佩戴在左腰間,幾不離身的紫柄黑鞘的打刀。
此刀乃他們豐臣氏的先祖:秀吉所擁有的藏刀之一。
在大概百餘年前吧,豐臣信秀的某代祖先花大價錢找回了這柄他們豐臣氏一直引以爲傲的秀吉先祖曾擁有的佩刀,隨後此刀便一直作爲他們的傳家寶,代代傳承着,一直傳到了豐臣信秀的這一代
對於這柄吉光骨食,豐臣信秀一直是喜愛得不行。
當初,在準備捲走家中所有的財物,離家出走去探尋復興豐臣的道路時,豐臣信秀第一時間把這柄吉光骨食給帶走。
此時此刻,豐臣信秀扶着他腰間的吉光骨食,面無表情地站在旗艦日輝丸的船頭任憑大風、浪花打來,他自屹然不動。
豐臣信秀的身後是無數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各就各位、各司其職的水手們。
日輝丸和葫蘆丸二艦上的水手都是豐臣信秀付出重金請來英吉利國的教官進行嚴格培訓出來的能夠嫺熟駕馭艦船的優質人才。
“豐臣大人。”
這時,他的“艦隊總督”賀須蜂自他的身後緩步向豐臣信秀走來。
“您在這做什麼呢?站在這兒很危險的,現在的浪比較高,小心別被海浪給捲走了。”
“我纔不會被區區海浪給打敗。”豐臣信秀莞爾一笑“我現在只是在緬懷已經確認死亡的烙婦人,還有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的左右衛門而已。”
“自今日中午起,就一直很忙碌。”
“而現在,我也總算是有餘暇去好好地緬懷下他們兩個了。”
“雖說他們2個都有着不少的缺陷與不足但也都是跟隨了我很長時間的老臣。”
“真遺憾啊再也看不見他們了。”
雖然嘴上說着“遺憾”但豐臣信秀的臉上從頭至尾都沒有任何表情,讓人難以看清豐臣信秀目前的真實情緒。
賀須蜂先是一怔,隨後他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悲傷。
“左右衛門實在是太可惜了”
烙婦人那個瘋婆娘,除了豐臣信秀本人之外全豐臣氏上下無人與她親近,包括賀須蜂在內。
賀須蜂雖與烙婦人不熟但與左右衛門的關係卻很好。
豐臣信秀緩緩地深吸口氣然後一口氣將剛吸入的空氣吐出。
“好了現在來談談正事吧。”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賀須蜂。
“目前艦船的航行情況如何?”
“豐臣大人,我們的邭馍杂行┎缓媚亍!辟R須蜂面露憾意地向豐臣信秀做着彙報“風不願意配合我們我們現在是逆風而行,速度稍有些緩慢。”
“無所謂。”豐臣信秀莞爾一笑“只要艦船能夠正常出航便行。”
此時的雨勢與風浪雖大,但還遠遠不至於會影響到日輝丸和葫蘆丸這二艦的航行。
二艦有條不紊地依着賀須蜂的指揮,向大海的深處駛去。
“賀須蜂航行就交給你了。”站在船頭的豐臣信秀又欣賞了一會兒海景後將雙手一背,“我要回船艙休息一會了。”
“等抵達大坂的海域或是出了什麼特殊情況後再來叫我。”
“是!”一直期待着能夠動用船炮來將大坂城炸飛的賀須蜂高聲應和。
賀須蜂之所以會被豐臣信秀所重用有一部分原因,也和賀須蜂的這種喜歡炮彈與轟炸的性格,很受豐臣信秀喜歡。
雖說豐臣信秀接下來的目標,是發動“江戶合戰”,但做事情的順序終究是不能亂了。
在正式前往江戶之前,還是得先去給昨夜的“大坂春之陣”收個尾用艦炮將大坂的大坂城轟成廢墟。
現在,豐臣的部隊基本都已從大坂撤出,艦炮已可以肆意地發射。
豐臣信秀之所以打算用艦炮將大坂城轟個稀巴爛,不僅僅是因爲報復心理在作祟,想讓二百年前毀了豐臣氏的大坂城的江戶幕府失去他們的大坂城,更是因爲豐臣信秀想借此大秀一把肌肉。
而這纔是豐臣信秀決定用艦炮摧毀大坂城的最主要原因。
讓江戶幕府,讓全國諸藩都看看他們豐臣氏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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