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那是要將我們轉移到哪去?”
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長谷川頻繁扭頭,用視線反覆確認着牢房的位置,以及高晴等人所在的位置。
在確定了因角度的緣故,高晴等人是絕對無法看到牢房內的任何動靜後,長谷川目光一凝,向身旁的2名部下連打了2個極簡單的手勢。
他用手指比了比不遠處牢房裏的那些大木板。然後豎起3根手指。
然後將手指一收,比了比自己和這倆名部下。
長谷川身旁的這倆部下,恰好是一跟隨長谷川多年的老部下。
即使長谷川沒有對他們說一句話。
即使長谷川僅做了這麼2個極簡單的手勢。
他們倆人也仍舊能夠第一時間明白長谷川的這“手語”是何意思。
只見二人以凝重的神情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後彎低着腰,以儘量不易發出聲響的輕柔動作,快步走回到他們剛剛纔出來的牢房之中
“那是要將我們轉移到哪去?”
聽着長谷川最新拋出的這一疑問,高晴臉上的不耐煩之色,已濃郁至。
“東方。”高晴答,“我們接下來要往東轉移。具體是要轉移到東方何處,這個也請恕我無法回答。”
“長谷川大人。請不要再浪費你我的時間。”
時間緊急不想再將更多的時間浪費在這的高晴以極嚴肅的語氣厲聲道。
“我現在做最後一遍警告:請儘快放下武”
“好吧!”高晴的話尚未說完,長谷川的聲音便陡然響起,並將高晴的話頭打斷,“我知道了我們這就出來。”
“請你讓你的部下們待會注意一點,不要在我們出來時,不慎手誤,扣了鐵炮的扳機。”
聽着長谷川的這句話,高晴先是一愣,隨後表情一鬆。
“只要你乖乖放下武器出來,莪們是絕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您畢竟是豐臣大人的客人。”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長谷川最後的這句“放心了”,陡然拔高了數個度。
而隨着他以近乎怒吼般的語氣喊出這句“放心了”後,他猛地從藏身的巖壁後方衝出。
他並非一個人孤零零地衝來。
與他一起從藏身地衝出來的,還有剛纔受他受命進牢房內拿木板的那倆老部下。
長谷川和他的這倆老部下,現在各舉着一塊剛從牢房內拿過來的高大木板,並排向高晴等人發起了真正意義上的“牆式衝鋒”!
越是危險的活,他越是要身先士卒這是長谷川一直以來的堅持。
他正是靠着這一堅持,才獲得了部下們的愛戴與支持。
所以他絕不讓任何人搶掉他“舉着木盾衝在最前頭”的位置。
3塊並排起來的大木板,恰好能將幾乎整個通道給遮蔽住。
“衝啊!”
“上!”
 p; “跟上長谷川大人!”
在長谷川舉着木板身先士卒,其餘的火付盜俑牡牟啃們紛紛緊隨其後。
瞅見此狀,高晴的瞳孔猛地一縮,緊接着連忙抬手下令:
“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宛如爆豆般的子彈爆鳴聲炸起。
一排排子彈呼嘯着打向長谷川等人所舉着的大木板,木屑飛濺。
長谷川他們手中的木板雖然大,但並不算厚,厚度僅約有已個拇指頭那般厚。
這種厚度的木板在燧發槍面前所起到的唯一的作用,大概就只有稍微消減一些彈丸的勢能了。
高晴一方射來的彈幕,瞬間便讓長谷川他們手中當作盾牌來使的木板變成了馬蜂窩。
彈丸穿透木板,集中木板後方的長谷川等人。
“啊啊啊啊!”
“唔唔!”
“呃啊!”
中彈者,足有7人。
其中,也包括了長谷川。
長谷川現在只感覺自己的左腿像火燒一般痛。
低頭一看左腿多了個小窟窿。
但好在,因爲有木板擋了一下的緣故,彈丸沒有打得太深。
強忍着疼痛得長谷川,一邊繼續舉着木板向前衝,一邊大吼道:
“鐵炮向前!”
這是他們火付盜俑牡闹噶睢�
命令出,手持燧發槍的火付盜俑牡牟啃們立即將槍管順着木板的縫隙往外伸出。
“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長谷川他們硬捱了高晴他們一輪的射擊,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後,才展開反擊,距離的拉近,讓長谷川他們這邊的命中率反而更高一些,一口氣打中高晴的6名部下,所以儘管火力不及高晴一方,但也同樣給高晴一方帶來了不少的心理震懾。
雙方互射一輪後,如兩股潮水一般,在這並不寬敞的通道內迎頭撞上。
長谷川扔掉手中的大木板,高舉着手中打刀,斬向身前的敵人,那些手中有燧發槍的,則把燧發槍倒握,將火槍當鈍器來使。
雙方展開最原始的戰鬥。
你一拳,我一腳。
你將火槍掄過來,我則將去搶你的火槍。
在這種並不寬敞的地方展開街頭巷戰,是何結果可想而知。
剛開始,雙方還算有秩序,但僅轉眼的功夫,便秩序全無。
雙方扭打在一起,你擠我,我擠你,連轉個身都變得困難起來。
看着眼前混亂的戰場,高晴雖神色不好,但表情也絕不算沉重、難看盡管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和長谷川混戰”的一幕發生了,但他倒也不怎麼懼於和長谷川血拼。
畢竟,佔優勢的一方,是他們。
在人數上,他們雙方相差不多,但在武器上,長谷川一方差他們太多了。
長谷川他們有半數以上的人都是赤手空拳,而他這邊人手一把武器。
同時,論訓練度,他們豐臣氏的火槍手們,也不遜於火付盜俑牡墓俨睢�
武器上的差距所帶來的戰力差,很快便體現出來長谷川一方打得極爲喫力,倒下的人數明顯多於高晴一方。
表情難看的人,是長谷川。
看着此幕此象,臉色陰沉的長谷川,心中暗自焦急的他,表情極難看。
左腿受了槍傷的他,現在他的實力可謂是大打折扣,光是解決掉一個敵人都變得極爲困難。
得先幹掉那個一看就是指揮官的傢伙!
用犀利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高晴一眼後,長谷川高呼:
“所有人,跟我一起往前衝!”
長谷川親做利箭的箭頭,對高晴所在的方向發起衝鋒。
長谷川能想到擒傧惹芡醺咔缱匀灰材軌蛳氲健�
“堵住他們!包圍他們!”
高晴一面下令,一面快步後退到部下們的最後方,後退到距離戰場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火槍手們以及伊賀忍者們,組成厚厚的人牆,將長谷川一方阻隔在外,讓長谷川一方難以靠近高晴。
敵方的指揮明明就在近在咫尺的前方,自己這邊卻無法得到寸進這種憋屈感,焦躁感,讓長谷川的表情越發凝重,牙關越咬越緊。
媽的要是我的腿沒有中彈就好了
若是腿沒中彈,長谷川有自信能憑藉着自己的身手,一口氣衝殺到高晴的跟前。
高晴此時則是露出了與長谷川完全相反的表情看着正苦於和他的部下們交戰的長谷川一行人,他的表情浮現出越來越多的輕鬆笑意。
他一面饒有興趣地看着在他眼裏正苦苦掙扎中的長谷川等人,一面小心謹慎地打量着戰場的每一個動靜,謹防長谷川又使出什麼詐來。
而,就在這時
嗯?
高晴陡然看到以長谷川爲首的不少人,突然用着發怔的目光看着他。
不。
是看着他的後方。
高晴正準備扭頭去看他的身後時
“啊啊總算是碰到人了呢。”
一道蒼老的男聲,自他的身後響起。
只見瞳孔縮至針孔般大小的高晴,匆忙扭頭向自己的身後看去。
而他剛把視線投向身後
嗖!
一根手裏劍如流星般,以極快的速度割開空氣,正中高晴的眉心。
高晴甚至連射出這根手裏劍的人是誰都沒看清,眼睛的視野便被一片黑暗所徽帧�
在他的意識即將因死亡而消散時,高晴此生所聽到的最後一組話,是一句讚歎,以及一句謙虛話語。
“精湛的手法。”剛纔那道蒼老男聲,毫不吝惜語氣中的讚美之色,“初光,你能在這個年紀,將伊賀流的手裏劍投擲術練到這個水平,相當難得啊。”
“感謝誇獎。”一道清冷的女聲應答。
這幫人是什麼人?
長谷川以驚愕的目光看着突然於高晴的身後現身的一行人。
這是人員構成極複雜的一行人。
有男有女。
有老人有年輕人。
領頭之人,是一個年紀應在60歲到70歲之間,腰佩刀柄與刀鞘皆爲暗紅色的打刀與脅差。
長谷川纔剛注意到這行不速之客,異變就這麼出現了站在老者側後方的一名漂亮女子,突然小手一抖,擲出一枚手裏劍,精準地將高晴的腦袋給射爆
緊接着,那個老者,以及老者身後的其餘人,統統動起來。
他們拔出了他們各自身上的武器,如餓虎般撲向正和長谷川等人扭打在一起的豐臣氏部袀儭�
這場戰鬥不,這已經不能說是戰鬥了。
只能算是單方面的屠殺。
老者他們幾乎都是一刀一殺。
每出一刀,都必有一人斃命。
後方突然遭遇襲擊,而襲擊他們的人還是這樣的一幫高手高晴殘存的部下們,立即大亂起來。
但他們也沒有慌亂多久因爲僅轉眼的功夫,前後遭夾擊,連逃都無處可逃的他們,就再沒有情緒感到慌亂的能力。
從老者等人出現,然後加入戰局,再到將包括高晴在內的所有豐臣氏部薪o幹掉統共只過去了數秒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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