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他的神經仍舊緊繃着,隨時準備好了在“山羊鬍老僧人”打算對他做出些什麼時,予以反制。
“尊長。”緒方道“你快離開這”
緒方的話還沒講完,話頭便被“山羊鬍老僧人”給打斷:
“我不走!”
“我爲什麼要向你這樣的惡徒屈服?”
“緒方一刀齋,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話說到這時,“山羊鬍老僧人”的語氣中浮現出淡淡的悲愴之色。
“你之前雖被朝廷、幕府列爲朝廷之敵但我卻並不厭惡你。”
“不僅不討厭你,還一直很尊敬你。”
“江戶幕府的腐朽,我一直都是看在眼裏。”
“黎民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困苦,本應保護好百姓的武士們越來越無能。”
“可懾於江戶幕府的強大,無人敢對且能對江戶幕府予以一記響亮的重擊直到你出現爲止!”
“雖說你攻擊二條城,擊潰幕府軍隊的這樣的手段過激了些,但我依舊認爲你是一個英雄!”
“一個敢於向江戶幕府說不、敢於和江戶幕府對着幹的英雄!”
“我一直認爲你的出現、你對江戶幕府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說不定能倒逼江戶幕府進行改革!一改腐朽之風!”
“可誰知你今日竟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
“我問你:我們仙源寺、我們高野山是哪兒得罪你了?”
“爲何要在今日,要於此地行如此殘暴之舉?殘殺我寺的僧人?!”
這位“山羊鬍老僧人”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語調越是激昂。
直到話音即將落下時,他下巴上所掛着的山羊鬍都因過於情緒過於激動而一抖一抖的。
這個老先生原來還是我的粉絲啊
看着眼前這位一直怒視着他的老僧人,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之色的緒方,於心中接着暗道:
不跟他簡單地解釋一下的話,這位老先生只怕是不會離開啊
發出一道無聲的輕嘆後,緒方緩緩道:
“尊長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有羣殘暴的不法之徒偷偷潛伏在了高野山準備以高野山爲據點行不法之事。”
“我今日之所以來高野山爲的便是來對付這些潛藏在高野山的暴徒。”
“你們仙源寺的仙源上人便是那些暴徒的同伴之一。”
“你仔細瞧瞧這些剛纔被我放倒的僧人吧。”
緒方朝不遠處地上的那一具具屍首努了努嘴。
“看到他們手上的那些傢伙了嗎?”
“手裏劍、脅差、苦無、鎖鐮”
“這是僧人會擁有的武器嗎?”
“你們仙源寺的僧人都能隨身攜帶那麼多殺人利器的嗎?”
“這些人都是我剛纔所說的不法之徒。他們僞裝成僧人,潛伏在仙源寺內,他們纔是真正的暴徒。”
“上人是暴徒的同伴?不可能!山羊鬍老僧人”不假思索地高聲駁斥道,“我認識上人幾十年了!我對上人再熟悉不過!他怎可能會是什麼暴徒?!”
“那我問你”緒方追問,“你要怎麼解釋這些被我放倒的僧人手中,拿着這麼多根本不是僧人所會擁有的武器?”
“山羊鬍老僧人”沉默下來。
他看了看緒方,然後又看了看旁邊地上的那些“僧人”們所抓的武器。
表情,漸漸變得怪異。
他剛纔憑着一腔憤懣與熱血,抱着佛像前來找緒方對質。
因爲急着與緒方對質,再加上被憤怒衝昏了腦袋,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這些被緒方所殺的“同伴”們,都拿着僧人不可能會擁有的兇器
在被緒方以極沉着的口吻這般追問過後,“山羊鬍老僧人”也漸漸恢復了冷靜與思考。
“你不相信我的話也可以。你怎麼看我也無所謂。”緒方這時接着道,“總之你快點離開這裏。這裏現在相當不安全。”
“再過多一會兒,應該就會有大隊人馬殺過來嗯?”
緒方的眉頭突然猛地一皺,然後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而“山羊鬍老僧人”這時也做出了與緒方相當同步的動作:皺起眉頭,抽着鼻子。
緒方一開始,只以爲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在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努力地嗅聞了下空氣中所飄散着的氣味後,緒方纔確信自己並沒有聞錯。
空氣中的確飄散着越來越濃郁的焦味
心中立即湧現出濃郁的不詳預感的緒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不遠處的窗戶邊。
而那位“山羊鬍老僧人”這時又做出了與緒方極爲同步的動作,跟着緒方一同朝窗戶奔去。
抵達窗邊,往窗外看去窗外的景色,讓緒方還有他身旁的“山羊鬍老僧人”統統神色一變。
火。
他們看見了大火。
大量的火焰,自仙源寺後方的樹林燃起。
火焰如洪流,在樹林之中奔騰,吞噬着火舌所觸及到的一切。
某棵大樹僅在轉眼之間,便被火柱給淹沒,響起木材裂開的聲音,宛如在發出着痛苦的呻吟,這棵大樹僅堅持了半晌,便在火焰中倒下,大樹落下所激起的大量火星在空中飛散。
“着、着火了”臉上血色全無的“山羊鬍老僧人”,神情呆滯地喃喃道。
緒方在短暫地驚愕過後神情立即恢復了鎮定。
“嘖。”只見緒方在沉思片刻後,咬了咬牙,“來這一招嗎!”
高野山,關押長谷川等人的地方
盤膝坐在地上,閉着雙目,用右手拇指輕揉着左手手腕的長谷川,此刻陡然聽到牢房外響起極密集的嘩啦啦的腳步聲。
睜開眼睛,往牢外看去十餘名面帶着焦急神情、手中都端着挺燧發槍的豐臣氏的部校岳瓮獾淖呃缺M頭出現。
“快!快點將他們都帶走!”
某個有着雙細眼睛、腰間佩着一對打刀和脅差的青年,一邊高聲朝他身旁的腥诉@般喊道,一邊從他的腰間解下了一大串鑰匙,然後快步走到了長谷川的牢門前,抽出其中的一根鑰匙,將長谷川的牢房大門上的鐵鎖解開。
鎖一解,門一開,4名豐臣氏的部辛⒓呆~貫而入。
其中3人制住長谷川,另外一人將長谷川的雙手往其背後一拉,然後用一根麻繩將長谷川的雙手給緊緊捆住。
“你們幹什麼?”長谷川沒有反抗,只皺着眉頭反問道,“是要把我帶到哪去嗎?”
“這種事,你別管。”細眼睛青年不耐煩地回應道。
在他的部下們去綁着長谷川時,細眼睛青年用鑰匙打開了一色直週一家子人的牢房門鎖,緊接着一色一家人也像長谷川一樣魚貫而入的豐臣氏部袀儯瑢⑺麄兊碾p手牢牢捆在身後。
“快!將他們帶走!”
細眼睛青年擺了擺手。
“趕緊將他們都帶到海岸那兒去!”
豐臣氏的部袀兺妻砰L谷川和一色直周等人,將他們推出牢房,他們被強行要求排列成一條縱隊,而那個細眼睛的青年則扶着腰間的刀,像是母鴨領着雛鴨一般,大搖大擺地領着長谷川等人向監獄外走去。
“你剛纔所說的海岸是啥意思?”長谷川微垂着腦袋,朝身前的細眼睛青年問道,“是要帶我們去哪片海岸那兒坐船嗎?”
“我剛纔已經說過了。”細眼睛青年強壓住不耐,沉聲低吼道,“這種事你別管!乖乖地跟着我們走,就可以了!”
“我的部下們呢?”長谷川接着問,“我的部下們也會像我一樣被帶到新的地方嗎?”
“不清楚!”細眼睛青年粗暴地回應,“你的那些部下,不歸我管!”
“這樣啊那好吧,那我還是自己去找我的部下們吧。”
“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慘叫聲,如利箭一般,刺入細眼睛青年的耳膜。
細眼睛青年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後如條件反射一般扭頭向後看去。
首先映入細眼睛青年眼簾的,是他的一個正捂着不斷向外噴血的額頭,跪倒在地發出慘叫的部下,原本應該正被他端在手裏的燧發槍,已不見蹤影剛纔的慘叫,便是由此人所發出。
緊隨之後映入他眼簾的,是長谷川。
準確點說,是用右手高舉着一挺燧發槍的長谷川。
長谷川緊握着燧發槍的槍管,將燧發槍高舉過頭,對準細眼睛青年的腦袋,將手中燧發槍用力朝下一揮
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槍托這便是細眼睛青年此生所看到的最後一幕。
作者君作死了前些天得了細菌感染的腸胃炎,喫了2次醫生開的藥後,便自認爲好了,沒有再喫
結果今日,似乎有些復發了,昨晚拉了一晚上的肚子,嚇得我趕緊翻出醫生給的藥,繼續喫起來,好在這藥真是管用,喫了2次後,身體又好起來了。
爲了慶祝身體又好起來,今晚喫炸雞!
第704章 兴苤舴付嗟牡胤酵侨瞬攀袌觥�5600】
啪!
鈍器砸進人腦袋中旳手感很足。
細眼睛青年的腦袋現在變成了非常怪異的形狀以額頭爲中心,向顱內凹陷。
他的腦袋,就像一顆被砸爛的西瓜,二者之間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西瓜被砸,噴出來的是汁液,而細眼睛青年的腦袋噴出來的是血液和腦漿的混合物。
用手中的燧發槍將這位細眼睛青年一擊送走後,長谷川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細眼睛青年腰間的打刀拔出。
刀刃所映射出的寒芒,照亮了狹窄的通道。
相比起鈍器,還是刀劍這樣的利器更能讓長谷川得心應手。
在長谷川突然掙脫開麻繩的束縛,一把搶走其身旁的某名火槍手的燧發槍,並順勢將該火槍手的腦袋給敲爆時,周圍的豐臣氏部袀兿仁墙y統愣住。
直到長谷川以閃電般的速度將細眼睛青年的腦袋也給砸爛後,周圍豐臣氏部袀儾沤K於統統反應過來、回過神來。
他們現在身處一條最多隻能供4人並肩同行的狹窄通道這樣的地形用簡單粗俗的話來講,就是沒有比這還適合近戰的地形了。
30歲以前的長谷川,一直是江戶小有名氣的混混。
喫喝嫖賭抽混混們愛乾的事情,30歲以前的長谷川一樣也不差。
準確點來說長谷川直到現在都很愛幹這些事情。
除了因年紀已大,以及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室,所以不怎麼去嫖了之外,現在的長谷川仍舊很喜歡喫喝賭抽。
看到賭場就很想進入玩兩把。
最喜歡的度過節假日的方式,就是悠閒地躺在房間裏,捧着煙槍在那大抽特抽。
雖說以前的混混生涯,是一段長谷川本人不怎麼喜歡去回憶的黑歷史但那段混混生涯還是給長谷川帶來了不少寶貴的財富。
比如:在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時,見識到了讓人齒根發寒的黑暗,親自體驗到了以前常在書本上見到的“人間疾苦”這一詞彙究竟是何含義,最終於30歲那一年決定洗心革面投身仕途,盡他所能地爲黎民百姓們做些什麼。
再比如:以前在當混混時沒少和各色人等打架。
那段幾乎每天都在大街小巷和人打架的時光爲長谷川積累了極豐富的街頭鬥毆的經驗,這項寶貴的財富讓長谷川直到現在仍在受益。
順利拔刀在手的長谷川沒有立即揮刀手中的刀刃。
而是先抬起左腳,使勁全力地踩向他左前方的“火槍手1”的右腳腳趾。
左腳腳底傳來骨頭碎裂的觸感,“火槍手1”發出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嚎叫聲,身子往下蹲試圖令自己好受一點。
長谷川的右腳也沒有閒着。
在一腳將“火槍手1”的腳趾踩碎暫時卸掉他的反抗能力後長谷川曲起右腿用右膝撞向站在他右前方的“火槍手2”的下體。
“火槍手2”感覺自己的下體就像是被一輛特快馬車給撞上了一樣。
只見他的腦袋猛地向前一衝雙手一攤鬆開手中所握着的燧發槍然後將雙手伸向被撞碎的那2顆對男人來說格外重要的器官喉頭髮出“咯咯咯”的古怪聲響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陣陣作嘔大量白沫從其脣邊溢出,他意識不清地往地上跪去身體以駭人的頻率打着顫。
用膝蓋猛擊那個部位,是與男人戰鬥時的必殺技這是長谷川以前還在當混混時他的某個賭友教給他的。
自習得這一招後,這一招對長谷川來說可謂是百試不爽即使在投身入仕途後長谷川也仍舊格外愛用這一招,他已經記不得他用這一招擊碎過多少男人的“夢想”,積累了極豐富的“打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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